桑榆只好走过去。
地上有水,她的白色棉袜很快被浸湿,冰冰凉凉的,不怎么舒服。
人还在水里没上来的意思,自己站着太高,根本不方便双方交谈,只好蹲下来。
蹲下来两人的距离拉近,桑榆微垂着眸,不看他脸,目光正好落在了男人搭在泳池边裸露滴着水的手臂。
第一感觉是好粗的胳膊。
她想起男人搂着自己时,不管怎么挣扎都没法撼动半分。
这要是一拳打下来,估摸能把她骨头给打断吧?
胡思乱想了一下,桑榆更恼霍煜礼了,自己不肯来见他,就用这种阴险的手段逼着上门。
可是能怎么办?
已经没别的法子了。
剧得好好运转拍完,而且后续的制作也得花钱,不能少了他的钱。
“这个给你。”越想越难过,桑榆把袋子递过去。
“什么?”
“礼物。”
花了她快上万块呢,心好痛。
她应该买杂牌的,几百块钱就可以搞定那种。
“给我就要吗?”
“不要算了,我还可以退。”
“这就是你来哄我的态度?”
才不是来哄你,桑榆咬了咬下唇,不敢说,“我昨晚挑了好久的,还花了我不少钱。”
一个爱钱如命的小姑娘为他花了不少钱,霍煜礼神情好转。
桑榆继续向恶势力低头,“上次真的没空才让文怡帮我把手表还你的。”
满嘴谎言的小骗子,分明是不想见他才不来。
半个月不找她,一条消息电话都没有,他要是彻底不出现在她面前,估摸她比谁都开心。
此时,人儿奶白露肩针织包臀裙,头发挽起,戴着白润的珍珠耳环,大冷天还是那么爱臭美,怎么单薄怎么穿。
可这脸这身体像长在他喜好上似的,哪哪都觉得好看,哪哪都能激起他恶劣的侵占欲。
桑榆低垂着头没敢看他。
总是如此。
霍煜礼声音淡淡,“你和人说话一直这么没礼貌?”
她才不是。
懂他的意思,桑榆这才微微抬眸,和那双深邃的黑眸对视。
这双眼睛深得好像要把她吸进去,又好似有灼热的火要将她融化,眼睫轻颤,差点没忍住又避开了。
不管怎么样,都习惯不了他眼里浓浓的侵略性。
“对不起嘛。”桑榆不敢得罪他,她没忘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又问,“你是不是因为生我气所以才不给剧组打投资款的?”
霍煜礼,“你不是知道才来?”
“你不能这样。”
先前猜测得到证实后桑榆心坠了坠,然后更恼了。
“你投资后导演才把所有的设备和场地升级,你现在卡着不打款剧根本没法往下拍。”
说难听点,剧组现在运转不下去都是因为她。
任谁发现如此只觉得满身沉重,难受得要死。
“你个坏蛋,大坏蛋!”桑榆气呼呼地骂。
只是在霍煜礼听来她因为不敢惹恼他,所以骂人的口吻一点也不凶,只是存了发泄的意思。
娇娇的,听的浑身舒畅。
霍煜礼浑身叫嚣着要把眼前的女人搂进怀里。
他伸手把人儿拽进了泳池里,水是恒温的,并不冷。
桑榆会水,只是突然被拽下水,下意识惊呼了一声。
人还没有往下沉,霍煜礼已经把她从水里捞起来,小姑娘毛衣湿透,紧贴着腰身曲线。
霍煜礼双手揽着她的细腰,额头抵着她的。
“所以为什么要惹我生气?为什么不乖一点来见我?
此时,礼物袋子也落了水,飘在了水面上没往下沉。
桑榆被他抱得很紧,时隔半个月,两人身体再次紧贴。
男人冷冽的香气交织着荷尔蒙气息,还有体温源源不断地渡过来。
她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他的皮肤,热热湿湿,像是摸到什么烫手山芋,不敢再碰。
“我……我以后会乖乖见你的好不好?”桑榆为了投资款不得不顺从他,轻声问,“霍煜礼,你今天可以把钱打过去吗?”
“留下来。”霍煜礼开了条件,“今天你只能属于我。”
什么意思?是要跟霍煜礼待一整天吗?晚上是不是也不能回家?
光是想想,桑榆浑身发麻,身体止不住颤抖了。
他呼吸微沉,“桑榆,能做到吗?”
呜呜呜,她哪里做得到。
现在就想跑。
要不要不求他了?
可不求他还能找谁?
霍怀勉吗?
可是她已经欠了对方两千万还没还,比起前者,好像更不乐意找他了。
毕竟现在对他好像已经连耐心都失去了。
文怡吗?
她开不了这个口。
最主要是万一真这么做,以霍煜礼的手段,指不定会更疯。
这男人位高权重,没人能奈何得了他,跟他作对,下场能好到哪去。
他的薄唇轻轻吻了吻她眼皮,“怎么要想这么久,嗯?”
半晌,她认命的,“我,我能……”
他追问,“能什么?”
桑榆想哭,“今天只属于你。”
霍煜礼又吻了吻她的眼尾,“乖,抱我。”
桑榆缓缓伸出双手搂住男人脖颈。
“抱紧点。”
她只能照做,收紧双手。
许是她的乖巧讨了他的欢心,霍煜礼的啄吻一下又一下落在她脸上。
温热呼吸跟着滚落,皮肤痒痒地,麻麻地。
眼见着男人的薄唇离她的嘴唇越来越近,心突突地跳得好快,身体紧紧绷着。
是要接吻了吗?
她不想。
一点也不想。
男人手捧起她的脸抬高,乌眸深深地落在她红唇上。
桑榆紧张地蜷缩手指,在他亲下来时还是侧头避了避。
男人的薄唇落在了她的嘴唇旁边。
她怕人生气,“不接吻可以吗?我不喜欢。”
接吻对桑榆来说是男女之间很纯洁美好的一件事。
但是被霍煜礼吻,能纯洁美好到哪里去?
霍煜礼手臂收紧,眸中冷意翻滚,在她小巧白皙的肩头咬了一口。
桑榆吃痛一声,敢怒不敢言,这个臭男人好喜欢咬她。
霍煜礼从肩头亲上了耳朵,灼热的气息喷洒,她痒得忍不住揪住男人的头发,身体情不自禁地变软。
白皙细腻皮肤不会儿便被吮吸出了大片痕迹,他还惩罚性地重重舍忝咬人儿白嫩的耳垂。
他问,“是不喜欢接吻还是不喜欢和我接吻?”
她眼里浮现了泪意,“是不喜欢接吻。”
可是,男人却不依不饶,因为她的拒绝像个妒夫。
“他吻你的时候你也会这么说吗?”霍煜礼在她耳边呼出灼热的气息,“你那么喜欢他,是不是只能接受被他吻,被他弄,嗯?”
霍怀勉那方面不行,你这个做哥哥的不知道吗?
不过也是,这种私事怎么好跟家里人说。
桑榆默了一会,她的腰被勒好紧,耳垂也被他咬得发疼。
她只好张嘴,“不是…你别咬我了,我怕疼……”
霍煜礼得到了回答,吻她脖颈耳朵时便也温柔了。
桑榆哪里被男人这么占过便宜,许是报复心重,不抓头发了,故意往他背上抓。
抓得不疼,像猫挠一样,不轻不重,可却把他隐忍克制的谷欠念抓得沸腾不止。
霍煜礼喉结滚动,“你再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