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像气球一样被吹了气然后不断地在膨胀。
她瞪圆了眼睛,第一反应是危险,要躲。
可腰被大手稳稳摁住,身体根本动弹不得,躲也躲不了。
她只能僵硬得像木头坐着不动。
就这么坐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时间,存在感还是好强。
桑榆坐得越久,脸烧得发红,大脑逐渐像缺氧的鱼,只觉得空气稀薄,呼吸困难不止。
无助和不安在不断发酵,精神和身体备受折磨。
男人那双眼睛欲望浮动,毫无遮掩,赤裸的叫人不敢对视。
他没做什么,却好像又把什么东西全给做了。
桑榆出了一身的香汗,潮湿闷热的,被一场雨浇的浑身湿透。
“我鞋子掉了。”
“坐我腿上可以不穿。”
“我想换个位置。”
“怕啊?”
能不怕吗?
她小心翼翼问,“可以吗?”
“坐好。”
“……”
她闷闷不乐垂眸,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男人喜欢自己什么,他喜欢归喜欢,占有欲也太重了,还霸道强势,谁受得了。
桑榆不管了,只好拿着手机看起粉丝留言。
粉丝才是最好,心情不好每次都会被她们治愈。
这时,电脑上的线上会议室里,他们吵架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不知道是谁在那边喊了一声霍总,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在听吗?”
霍煜礼点开听筒,“就按傅海那个方案去执行。”
“但是这个方案的风险评估太高了,反对的票数已经超过了支持的。”
他言简意赅:“没有但是。”
所以投票的意义在哪里?
对方不敢再说什么。
说了也没用。
他们不支持的高风险项目,每次在霍煜礼手里都能得到高回报,但就是次次如此,董事会那边才会发出诸多不满。
认为他这样做生意的手段太过激进和冒险,迟到会给集团带来巨大风险。
但事到如今风险是没见着,只有一直不断在上涨的股票。
线上会议结束后,霍煜礼着手处理邮箱里堆积的文件。
唯一不舒服的人只有桑榆。
不知道要煎熬到什么时候,还担心霍煜礼会不会兽性大发。
可耳边只有男人敲动键盘的声音,他在很专注的做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怎么着她的意思。
桑榆本来警惕心很强,只是察觉到他好像没有那方面意图之后慢慢缓了缓。
毕竟,一直保持警惕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她紧绷的身体逐渐放软,随之而来的是涌上心头的困意。
昨晚是没睡好,关键醒得也早。
要不然也不会一大早地就起来去科隆集团找霍煜礼。
想着早点结束,指不定还能回剧组之类的。
她耷拉着眼皮,头差点就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睡着了。
重重地一坠,不会儿惊醒,桑榆掐了掐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想睡就睡。”霍煜礼专注着工作,“到饭点喊你。”
“我不睡。”
虽困,但桑榆真的一点都不想睡的。
可大脑根本不听指挥,最后会睡着在她的意料之外。
霍煜礼听到耳边女孩浅浅沉稳的呼吸声就知道她睡着了。
好事。
终于睡着了。
他轻轻蹭了蹭女孩鬓角的发丝,唇碰了碰温软的耳廓,抱着人回了主卧房间。
霍煜礼替人掖好被子,眸光打量着小姑娘的睡颜。
欲望一直涨得发疼,想要冲破牢笼而出。
他不管。
只是目光一味落在她艳艳红唇上。
负隅顽抗没有用,他迟早会亲。
…
桑榆睡着睡着就突然惊醒了,醒来时发现是在主卧的大床上。
落地窗拉了窗帘,光线暗得好像她从白天睡到了黑夜。
但一看手机时间,她不过才睡了一个多小时。
居然睡着了?
她居然在那种情况下睡着了?
大胆!
怎么敢的!
这个房间到处都是霍煜礼的气息,就连她身上也全都沾染了他的味道。
以前觉得好闻的味道到了自己身上又没那么好闻了。
点开微信,霍怀勉给她打了好多电话,发了好多信息。
信息里问她不在剧组请假去哪里了?
应该是霍煜礼在她睡着时关了静音,这会儿要是回了他肯定会问东问西。
有时候撒谎也很累,桑榆索性不回了。
从主卧里出去,她原本是想去客厅的,但是刚到客厅就听到了霍怀勉的声音。
她猛地停下脚步。
好在霍怀勉是背对着的,所以没看见桑榆。
但是,霍煜礼坐着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她从主卧过来。
她走出来时,男人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
“我上午去科隆找你,但他们说你今天休息。”
其实是他先去影视城找的桑榆,但他们剧组说她今天休息,人并不在酒店,也不在公寓。
打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根本不知道去哪了。
简直倒反天罡!
她现在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一点都不乖,还害宋妙姿跌倒受伤。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狠狠教训她一顿,然后分手的,
但不仅没说,还以男朋友的身份替她跟宋妙姿道了歉。
桑榆最近还反常得不行,他烦得很,最后不知道去哪,只好来找霍煜礼了。
霍煜礼长腿交叠,望着前方的倩影,视线冷静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人儿些许慌张,但很快冷静了下来。
“你来找我什么事?”
“就是想找你聊聊天。”霍怀勉闻到空气里有辣椒的味道,是阿姨在开放式厨房里做饭,他鼻子灵,还是嗅到了。
“哥,你不是不吃辣吗?阿姨今天做午饭怎么还放辣椒了?”
“某人爱吃。”
“谁爱吃?”
某人是谁?
霍怀勉得知霍煜礼跟蒋文怡取消了联姻还挺意外,他还以为他们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了。
今天居然还邀请了别人上门一起吃午饭。
这语气听起来这个某人挺特别的。
霍怀勉有了猜测,“哥,你跟蒋文怡取消联姻,是不是看上别人了?”
霍煜礼嗯了一声,承认了。
“是谁?我认识吗?”
“认识。”
霍怀勉更好奇了,“她等下是不是会来你家吃饭,我能见见吗?”
两人的对话落入耳中,桑榆只觉得脚趾扣地。
她像一条砧板上的鱼被放在太阳底下暴晒,实际上他们的关系根本见不得光。
这男人太不要脸了。
霍怀勉才是她男朋友吧。
他怎么能这么怡然自得地讨论起她来。
“她胆子太小,下次吧。”霍煜礼语调不紧不慢。
他又缓缓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桑榆分手?”
上次如果是隐晦地让他趁早分了,这次是直白地发问。
霍怀勉的表情微变,犹豫了半晌才回答,“哥,我发现我好像不想跟她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