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霍煜礼看他的眼神变了,渗着幽幽的冷意。
当初说不喜欢现在又不想分手?
不珍惜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你一直拥有。
霍怀勉并未察觉,他觉得自己有病,也不想去理清面对自己的内心。
反正桑榆喜欢他不是吗?根本离不开他,就这样一直待在他身边挺好的。
桑榆还在光明正大地偷听,这怎么跟她想得不一样。
本来还以为这个手是分定的了,没想到霍怀勉居然不想跟她分手?
为什么啊?他不是放不下前任吗?
霍煜礼只问,“宋妙姿没找你复合吗?”
霍怀勉表情微僵。
他的表情败露了一切。
宋妙姿虽然没有明确说复合,但她最近的表现应该是想要与他重归于好的。
以前追着想复合的他如今这个念头愈发淡了。
是从什么时候不想复合的呢?他陷入沉思,脑子里忽而浮现了第一次见桑榆被人揩油,她泪眼婆娑反抗的模样。
他最讨厌别人哭了,但觉得桑榆哭得很漂亮,像破碎的艺术品,等着他拯救。
出于私心,他帮了她一把。
从此这个小姑娘便缠着他不放了,温言软语地问候,还追着表白,说想做他的女朋友。
陷入了某些回忆,霍怀勉扯了扯唇角。
“你得做出选择。”霍煜礼语气渐冷,“你不是一直觉得愧对宋妙姿吗?”
是,他到现在都觉得当初如果他能帮到宋妙姿,她便不会被赵敬风那个狗东西威胁失身。
“还是说你喜欢上了桑榆?”
“怎么可能?”霍怀勉还是反驳,“我才不喜欢她。”
霍煜礼看出来了,他这个弟弟还真是爱口是心非得很。
承认变心很难吗?
也许吧。
毕竟他一度认为自己是这个圈子里最深情专一的男人,对宋妙姿的感情这辈子都不会变。
“再说,我要是跟桑榆分手,她会哭的……”
“哥,你见过她几次,应该发现她很爱哭吧,在别墅那晚你不过凶了两句眼泪吧嗒吧嗒地掉。”霍怀勉脸上的笑意加深,“到时候指不定还会缠着我复合。”
“是吗?”
霍煜礼拿起了桌上的烟和打火机,猩红的火光点燃,他吞云吐雾,表情没什么波澜,可看着桑榆的黑眸淬了几分森冷幽戾。
好似在问她,是吗?桑榆,分手了你会哭还会缠着复合?
顿时,桑榆被看得浑身发毛,骨头止不住地颤。
霍怀勉斩钉截铁,“当然了,她那么喜欢我。”
他掸了掸烟灰,“既然你不打算分,宋妙姿那边你迟早要给个交代,你打算怎么解决?”
关于这点,霍怀勉还没想好,“再说吧。”
再说……
霍煜礼冷嗤,“你还挺渣,霍怀勉。”
第一次被哥哥骂渣,霍怀勉反驳不了。
是挺渣的。
能怎么办?
好烦。
“哥,你别说我的事情了,你口中的某人什么时候来?”霍怀勉干脆转移话题。
霍煜礼直说:“她就在我家。”
什么,这某人已经登堂入室了?他哥的速度还真是快。
他哥从刚才就一直看着他背后,难道人在后面?
霍怀勉顺着自家哥哥的目光就要往后看。
桑榆在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扭头跑了。
只不过转身的动作有些着急,鞋子掉了一只。
她哪里敢回头捡,回到主卧把门给关上,背抵着门大口喘着气。
只是,房间黑的好像要吞噬一切,包括自己,桑榆惊魂未定地摸索墙上的开灯按钮。
霍怀勉并没有看到某人的正脸,只看到了背影。
她身上穿着自家哥哥宽大的衬衫,肤色很白,乌发像绸缎一样光滑。
不知是害羞还是什么,跑得很快,生怕被他看见似的,鞋还给掉了一只,不敢回头捡。
而且莫名觉得背影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这胆儿比针大啊,不会是不好意思吧。”霍怀勉觉得奇怪,“哥,你原来喜欢清纯小白兔吗?”
他哥以前没喜欢过谁,如今知道他有喜欢的女人觉得稀奇不已。
同时还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哥这么冷漠薄情的男人动心。
霍煜礼薄唇似轻扯,“形容错了,明明是不知变通,胆小如鼠。”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优点,怎么会让他哥喜欢上的?
他捻灭烟起身,“你看见了?她根本不敢见你,午饭,你自己去外面解决吧。”
“……”霍怀勉还挺想留下来吃饭的,可惜了。
桌子上放了一个锦盒,上面的logo有些眼熟。
他很快记起了,这个logo牌子是桑榆昨晚买袖扣的那家店。
他哥所有东西都是私人定制的,是里面那个女人送他这个品牌的礼物?
有点好奇是什么?
但这是自己哥哥的东西,他没理由打开看。
霍怀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桑榆还是没有回消息。
难道是去找蒋文怡了?
他想了想,起身离开了。
霍煜礼捡起了那只掉落的鞋站在了主卧门外,他敲两下,“开门。”
好一会,房间门缓缓打开,“他走了吗?”
霍煜礼进来了,黑眸幽深不见底,“你很在意?”
“我只是肚子饿了,想吃饭。”桑榆才没那么傻说在意。
只是这种在意,只是担心被撞见她和霍煜礼的“奸情”而已。
既然霍怀勉不想分手那就放心了。
等挣够了两千万还给他再分也不迟。
“桑榆,听到他不会分手你很开心是不是?”
“没啊…”
门被他反手关上了,霍煜礼靠近她,一度将她逼着连连后退跌坐在床上,“你知道吗,他说不分手时你眼睛都明亮了。”
渣男有什么好?换一个男人爱你不好吗?
“我后悔了,桑榆。”
不该因为她哭一时心软。
“跟他提分手,好吗?”他语气危险,“现在就分。”
桑榆被吓得不轻,后手肘撑着床往后退,可是霍煜礼的气息已经落下来,他惩罚性的又咬她耳垂,大手很用力的隔着衣服揉她的软腰,还一点一点往上,不会儿耳朵脖颈便被舔咬濡湿,又留下鲜艳妖冶的痕迹。
她急中生智,“你先松开我,我再给他发消息好不好?”
霍煜礼停了动作,摸了摸她的头。
在对方不再用力抱紧她之后,桑榆找准了机会,连忙跑出了主卧室。
鞋也没穿,地板冰凉,她跑得很快。
阿姨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时看到人影落荒而逃,好像后面有鬼在追。
而那位矜贵成熟的男人则是步履不紧不慢地跟着出来,眼神阴郁,怪吓人就是。
哎哟哎哟,电视上的落跑娇妻就是这样吧?
桑榆打开门就出去了,然后不停地摁电梯。
可是电梯上来得好慢,霍煜礼已经跟着出来了。
她只好走向了消防通道楼梯口,可还没有往下跑几层楼梯,已经被霍煜礼追上来揽住腰单手拎了起来。
双脚悬空,桑榆用力拍打他的背,抓狂不已。
“你放开我,呜呜呜呜……”
她一点也不想掉眼泪,可招架不住这个男人实在太强势可怕了。
霍煜礼一点不觉得疼,把人放下后堵在阴暗角落里捧着她的脸柔柔啄吻,指尖轻抚她眼角的泪珠。
“跟他分手,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乖,桑桑。”他诱哄着,“听话,分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