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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倒不是没哄过人,以前霍怀勉总是无缘无故生气,她会装得可怜兮兮撒娇去说各种好话。
可是这种招数放在霍煜礼身上有用吗?
或许有用。
但最重要的是面对这个男人她做不来这种事。
霍怀勉脚步声从远到近,可男人还没撒手。
桑榆的心跳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直到最后一刻,他才不紧不慢地撒了手,和她稍稍拉开些距离。
“哥,粥刚煮好,有点烫。”霍怀勉放在课桌上,“先放一会吧。”
他还拿了一瓶黄桃酸奶出来,“宝贝,给。”
桑榆:“……”你戏精上身了是吧。
霍煜礼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睨她。
她没接,更不敢喝,“我要回去了。”
说着,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要给助理打电话。
霍怀勉一把抢走她的手机,“都这么晚了你干嘛还要麻烦人家。”
桑榆恼了,“你把手机还给我。”
霍怀勉把人儿手机揣进兜里,“明天我会送你回影视城,你今晚就住下吧,别走了。”
“你快还给我。”她好着急,眼睛微微泛了红。
“不给。”
桑榆不由看向了霍煜礼。
他干嘛一声不吭?
她住下的话他又会不高兴,干嘛不帮她说话?
“霍先生,你能让霍怀勉把手机还给我吗?”
“不是桑小姐先羊入虎口的吗?”
看样子是要对这件事坐视不理,明明只要开口帮一帮她就能走了,他此刻却不肯,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
要不是因为他,她会那么急着走?
不帮就不帮。
她也不是非走不可。
大脑一热,桑榆脱口而出,“那我不走了。”
话落的一瞬,阴森森的气息在弥漫,手背的青筋绷得很紧。
真是说一句就开始跟他唱反调,她真的想走吗?看来不尽然,她不过只是怕他罢了。
这两人你来我往的画面就像打情骂俏,霍煜礼妒意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越烧越烈。
片刻后,他声音沉而冷,“嗯,外面雨那么大,桑小姐想住就住下吧。”
桑榆不说话了。
雨噼里啪啦地敲击着落地窗,她的心却沉静不下来。
“你把手机还我。”
霍怀勉脸上咧着笑,倒也没扣着桑榆的手机,还贴心地把酸奶插上吸管,“桑桑,你就陪我玩一会儿电动吧。”
“不要,我要回房休息了。”
“好吧,我给你拿睡衣。”
睡衣是桑榆之前来他这里留宿穿过的衬衫,霍怀勉没有穿过,还让阿姨洗干净收了起来。
他把衬衫拿下来递过去,“给。”
霍煜礼眸色越来越幽暗,似是恨不得把这件衬衫给撕得稀巴烂。
桑煜接过,说了谢谢,默默地回到了房间。
桌上的粥早已经凉了,霍煜礼没有吃的意思。
霍怀勉坐下来吃着粥,表情愉悦,还哼起小曲。
他吃得很快,想着等下该怎么让桑榆出来陪他玩会电动,不玩也行,可以到他房间一起看电影。
一想起上次桑榆就靠在他床上看的电影,血液顿时有些燥热。
“哥,粥不烫了,你不吃啊?”
“吃不下。”
霍煜礼指腹摸索着袖扣上的宝石,似是要将之碾碎在手里。
“哥,你这袖扣是你喜欢的那个女人送你的吗?”霍怀勉想起来这袖扣在哪里见过了,之前桑榆买过一对,说要送导演。
“嗯。”
“桑榆也买过,可惜不是送我的。”霍怀勉夸,“挺合适你。”
霍煜礼拿出烟和打火机,点燃,吞云吐雾。
霍怀勉又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冷淡的,“很明显?”
霍怀勉颔首,“你从进来就一直冷着一张脸,很吓人。”
搞得他心慌慌的。
霍煜礼说,“她不接我电话,我们吵架了。”
“为什么?”
“她去见前任了。”霍煜礼目光看向霍怀勉,“既然分手了就别死缠烂打,很掉价,你说是吗?”
当初给过你机会却不珍惜。
现在回头来缠着桑榆,要不是霍怀勉是他弟弟,霍煜礼已经把人好好收拾一顿,让他滚出京北了。
霍怀勉:“……”哥,我怎么感觉你在说我?
他摸了摸鼻子,想起他在自家哥哥面前说不喜欢桑榆的话,脸皮火辣辣地疼。
“这人嘛就是贱。”
他哥嘴里的男人贱,他也贱行了吧。
要是早点承认变心就不会被甩了。
“我是喜欢桑榆的,我想要跟她和好,她怎么都不肯,你给我出出主意呗。”
“既然失去了,你还是放弃比较好,说不定她身边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
“你不帮就不帮嘛,干嘛吓我。”
“……”霍煜礼很快抽完一支烟,“我今晚住你这。”
霍怀勉虽然挺想二人世界,但自家哥哥根本不给他机会说不,他已经上了楼。
一楼客房里,桑榆洗完澡。
她从洗手间里出来,此时里面还水雾氤氲,湿气往外飘。
身上穿着那件面料舒服的衬衫,这里有备好的润肤露,天气干燥,她坐在床上往手跟腿都涂上润肤乳。
桑榆长腿赤裸在空气里,长发披落,垂至腰间,脸颊熏染的粉粉,像新鲜剥壳的荔枝,甜美多汁。
“桑榆,你洗完澡了吗?”霍怀勉声音在外面响起。
桑榆意兴阑珊问,“干嘛?”
“待会儿上楼陪我看回电影吧。”
桑榆懒得搭理他,“我要睡了。”
他想进来,但是门被反锁了。
霍怀勉只好作罢,先上楼准备洗澡,等洗完澡了再想着怎么把人哄出来。
窗外一闪而过的雷电,她把窗帘拉上,又关了灯,正准备重新躺回床上,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钻入耳膜。
“开门。”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了些。
桑榆手下意识地揪住被子,大脑微微空白。
霍煜礼也留下来了吗?
他不留下来才奇怪吧。
这个强势专制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让她跟霍怀勉共处一室。
耳边再次回荡起霍煜礼在客厅说过的话。
——你应该要想的是这种情况该怎么哄我,知道吗?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桑榆硬着头皮慢慢开了门。
男人身姿挺拔,像一头饿狼,走进了绵羊的领地。
他已经洗完澡,身上穿着同样的白色衬衫,气息慵懒危险。
门重新缓缓关上,桑榆背靠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她小声问,“你还在生气吗?”
“你觉得呢?”霍煜礼脚抵着她的鞋尖,两人离得很近。
“我说了我可以解释的。”桑榆低着头,“是你不想听。”
他只问,“想好怎么哄我了吗?”
“我不会。”
“不会?”霍煜礼似笑,眼里薄凉,“你哄霍怀勉的时候不是挺会的吗?”
“在这里把我认错成霍怀勉的时候,声音那么嗲,甜腻腻的一直撒娇,整个人黏在我身上不放,又抱又咬,不是吗?”霍煜礼挑起她的下巴,“知道是我,你就不会了。”
那段记忆,桑榆至今都不敢回想。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桑榆。”他指腹重重压着她的唇,“你只是不想哄我而已。”
“……”心思被看得透彻,桑榆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哄我,桑榆。”
霍煜礼掌心又摩挲她下巴的软肉,“把我哄好,我便不跟你计较不接我电话还来给霍怀勉煮粥这件事,好吗?”
低稳的语气却有种平静的疯感。
桑榆像是接收到了他的指令,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还踮起脚,认命地、乖乖地把红唇送了上去。
像是把清甜多汁的荔枝送到男人嘴边品尝,桑榆身体紧挨着他,动作生疏地啄吻那片薄唇。
她实在没多少经验,把霍煜礼的薄唇咬得湿漉漉,之后又亲了亲他的眉眼,脸颊,用红唇蹭他耳朵,“你不要生气。”
“叫我名字。”
“霍煜礼。”
“错了。”
“阿,阿礼。”
霍煜礼喉咙滑动,大手揽住女孩的细腰,“连一起说。”
桑榆羞耻的脸颊滚烫,酝酿了一会,“阿礼,你不要生气。”
“乖,继续亲我。”他奖励似的低头蹭蹭她鼻尖,“亲重一点,咬我也可以,我喜欢你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