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眼睛里雾蒙蒙的,还没说什么,便感觉到更多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眼睫不停地抖啊抖。
男人就像是野外的狼,一直在猎物身上标记。
他不紧不慢,还在暗里观察猎物的情绪,还会安抚。
霍煜礼亲亲她的眼皮,一下又一下地啄,“这里没有道具,我也不会在这里做得太过分,就让我亲一会儿,好吗?”
桑榆是羞涩的,被亲一下,就像含羞草一样,想要羞涩地躲起来。
但是被这头野狼温柔安抚,又不自觉地被哄骗过去。
“一会儿吗?”
“嗯,一会儿。”
“那你要快点。”
“好。”
霍煜礼又吻了吻她耳朵,沿着脖颈往下……
“送我的新年礼物是什么?”
桑榆已经被亲迷糊了,好半晌才回,“钱,钱包,我自己做的。”
“我喜欢这个礼物。”霍煜礼又奖励似的吻她肚脐眼,“我西装里面有个钱包,帮我拿出来换上好吗?”
他在黑暗里从桌上拿起那个袋子,从里面拿出小姑娘亲手给他做的钱包,然后一把把小姑娘从床上捞起来跨坐在自己腿上。
黑暗里,两人呼吸交缠,霍煜礼又缠着她嘴唇亲,手在肩膀(不是)上面的小痣摩挲逗弄。
“乖,找一下。”
桑榆手颤巍巍地摸进了男人西装里面,好一会才摸到他自己的钱包。
如果开灯的话,小姑娘就能看到小痣像刚熟的果实,饱满地坠在雪地里,颜色娇艳灼眼,惹人垂涎。
“打开,把里面的东西装进你送的钱包,嗯?”
“好黑,我看不见。”
霍煜礼知道她床头有一盏小夜灯,碰一下就亮了。
男人的钱包里是各大银行发放的最高级的黑卡,桑榆可怜兮兮地抬眸看他,“放不下了。”
“慢慢塞。”霍煜礼埋头在她颈窝。
桑榆的手突然抖了抖,钱包和卡全掉在了床上,她两手无力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泛红的眼尾溢出了一滴眼泪,“卡和钱包掉了……”
男人声音含糊不清,好像在说掉就掉了,待会儿再捡。
……
蒋文怡下楼后就一直待在一楼,她觉得无聊,索性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蓝色头像,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那边天是亮着的,他像是在哪艘顶级游轮上,男人那张浪荡薄情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如果说霍煜礼是京圈年轻权贵里让人高攀不上的主儿,那贺津西就是港圈里最高贵的太子爷,毕竟港城中泰银行在遍布几十个国家,他作为唯一的继承人,有足够的资本和实力。
她呢,对人家一见钟情。
可天生高贵的男人太薄情,身边美女环绕,他们之间拉拉扯扯好些年,她得不到一点安全感。
“你在国外?”
“嗯。”贺津西瞥了眼她所在地方,“上哪了?”
“朋友家。”
“哪位朋友?”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蒋文怡不满地抿了抿唇,“桑榆。”
“想起来了。”贺津西漫不经心,“霍煜礼看上的那位是吗?”
“嗯。”
“他挺会给自己找麻烦。”贺津西评价。
“那我呢,对你来说是麻烦吗?”
“挺麻烦。”
蒋文怡明显不高兴了,“不如沈诗诗是吗?”
贺津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抽了口烟,“总提她你不嫌腻吗?”
他似是没耐心跟她往下聊,“挂了,钓鱼。”
蒋文怡是挺爱在他面前提前任的,毕竟人人都说,跟过贺津西那么多女人里,只有沈诗诗最特别。
她改不了爱吃醋的毛病,也总想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
可这个男人的心太难拿下了,好像谁也住不进去,她也不例外。
蒋文怡从兜里拿出了一支女士烟,静静抽着。
桑子煜从楼上下来便看到女人心情不太好地抽着闷烟。
他刚才听到一些她通电话的内容。
这个从京北来的大小姐是有男朋友的,对方跟她一样应该都很有钱。
他们吵架了。
准确来说,也不是吵架。
但是不是,跟他没什么关系。
“快到晚饭时间了,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他问。
蒋文怡把烟掐了,扯了扯笑,“我都可以。”
桑子煜嗯了一声,默默从冰箱里拿出菜,到厨房准备晚饭。
一会儿,他从里面出来,“没盐了,我出去一趟。”
蒋文怡站了起来,“子煜弟弟,我跟你一起去吧。”
外面路灯亮起了,房间里的灯也打开了,
小姑娘软绵绵地挂在男人身上,是张着嘴呼吸的。
“都没让你帮我什么,怎么累得像小狗似的。”霍煜礼轻抚女孩绸缎似的长发,声音还是哑的。
“你骗我。”
“嗯?”
“说好只亲一会的。”桑榆小声控诉,“我想给文怡做红烧鱼的,她爱吃。”
“抱歉,你太香了。”
霍煜礼拿起小衣给人穿上,只是白腻的肌肤上到处都是男人留下来的标记。
桑榆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霍煜礼薄唇扯了扯,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薄毛衣给人儿套上,“我有亲疼你吗?”
桑榆闷闷地说没有,迫不及待地又说,“我下楼了。”
“好。”他放开她。
“你呢?”
“我再待一会儿。”
她哦了一声,余光瞥见什么,立刻像只受惊的小鹿跑了出去。
好像再不跑,男人就要将身体里的巨兽从笼子里放出来。
霍煜礼扯了扯领带,打开了她房间的窗户,一阵凉风吹进来。
他站在那,任由凉风将身上的燥火吹散。
厨房里,弟弟在切着菜,桑榆,“你出去吧,我来。”
桑子煜看了一眼自家姐姐,那个男人真不是东西,把他姐姐的嘴巴都亲肿了。
“等下舅舅会过来。”他说,“我刚才遇到舅舅,他们知道那位霍先生来了,说要好好感谢人家。”
桑榆哦了一声,“那我多做两道菜。”
桑子煜的厨艺一般,便也出去了。
他差点撞上要进厨房的蒋文怡,还好闪到了一边去。
蒋文怡进去后,站在桑榆身后,“他舍得放下你来了。”她啧一声,“吃醋的男人可真恐怖。”
桑榆耳根红得滴血,“文怡,你,你别说了。”
“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蒋文怡眯眼笑了笑,“我帮你洗菜。”
两位舅舅是一小时后来的,拎了一瓶用好药材酿泡的好酒。
大概八点,他们一一在餐厅落座。
霍煜礼毫无架子地陪着两位舅舅喝着酒。
虽然不是什么昂贵名酒,也不像是威士忌,但口感很纯,也很烈。
“这酒对身体好。”
“霍先生,你可以多喝两杯。”
霍煜礼看到里面放的药材,“一杯够了。”
但架不住舅舅们热情,往他杯里倒酒。
他们似乎还很担心桑榆在京北被人欺负,后面喝高了,“霍先生,我们桑桑在京北就麻烦你多照顾些了,她性格软,长得也水灵,容易被人欺负。”
“我会的。”霍煜礼和他们又碰了一杯。
蒋文怡却也是担心的。
纵然霍煜礼待桑榆是真心的,但霍家的门楣太高了,他们之间会有未来吗?
别说桑榆,她作为京北蒋家千金,贺津西地奶奶好像也不满意,如果未来他要娶妻,她能不能成为他太太的概率也不见得多高。
还有……
贺津西会娶她吗?
唯一没怎么说话的是桑子煜,他还是个高三生,吃饱饭后站起来,“我回房做卷子了,你们慢慢吃。”
此刻的他,远远踏不进大人的世界。
这一顿晚饭,舅舅们喝醉了,还是舅妈来把他们接走的。
霍煜礼今晚喝了三杯药材酒,还有红的白的,都没少喝,但他酒量好,醉不了一点。
只是药材酒挺猛的,他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领口扯开了好几个扣子,只是身体里的那一团火烧得旺盛,根本压都压不下去。
“抱歉呀,我舅舅他们今晚太热情了。”桑榆看他脖颈手臂都是薄红色的,青筋性张力十足,可男人似是不太舒服,但也莫名的性感,
“我喜欢他们对我这么热情。”霍煜礼,“把我当成你男朋友似的。”
桑榆呼吸轻了轻,她要让这个男人做自己男朋友吗?
“我没有催你的意思。”霍煜礼没有那么心急了,“只要你好好待在我身边,当多久的情人我都无所谓。”
情人听起来只是不好听,但其实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她的身边除了他,再也不能有别人。
蒋文怡今天也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在洗手间吐得厉害。
她刚吐完出来,走路摇摇晃晃,“这酒真烈。”
桑榆连忙扶住她到沙发坐下,“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我让你少喝点你不听我的。”
“桑桑,他不哄我。”蒋文怡将难过的心事吐露出来,“这么晚了一直没联系我,他在外面玩得好开心啊,我看他朋友圈发的照片,他前任也在……”
“他明知道我最讨厌他的前任,居然还让她上船??”
她没哭,只是眼睛发红。
桑榆绞尽脑汁地安慰,“可能他也不知道对方上船了。”
“是吗?”
就算是这样,蒋文怡心里也不舒坦。
他出去玩,连她这个女朋友都不叫。
还是下午她找他,才知道他去了国外。
霍煜礼被晾在了一旁,插了一句,“你要是想证实就给他打电话。”
“我不打。”蒋文怡喜欢归喜欢,可生气的时候是不会再主动,她甚至还点评了他朋友的那条动态。
[他们聊得这么开心,干脆复合好了啦,我给沈诗诗让位置]
霍煜礼知道蒋文怡和贺津西有一腿是在澳城的时候,她之前瞒得太好了。
人醉了,沟通起来很困难。
而且她没说两句就又跑去吐了。
桑榆担心她,跟着一块去了洗手间。
等人把胃里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她带蒋文怡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煜礼哥估计烦死我了。”蒋文怡咯咯笑了,“我把你给霸占了。”
“我之前陪了他一会,他不会介意的。”桑榆给她倒了温水,“要是喜欢他太累了就停一停吧,不要委屈自己。”
“是啊,太累了。”
蒋文怡其实跟霍煜礼一样,都在爱情这条路上吃苦。但他现在比她好多了,桑榆态度软化,小姑娘也不像贺津西那么薄情没心,如果好好培养感情,他迟早会得偿所愿。
“等哪天累得看不到希望了,我就跟他分手。”
“一定要啊。”
“那当然。”
两人聊了好一会,蒋文怡头实在是太晕了,闭眼睛睡着了。
桑榆正准备帮人卸妆换衣服,想起楼下的霍煜礼,她又下了楼。
“霍煜礼,文怡她睡着了。”
“那跟我走吗?”
他住的是原来的那家酒店。
“我,我……”桑榆想起在楼上那些亲密的画面,心咚咚地加快,“你一个人住可以吗?”
“文怡她不舒服,我得照顾她。”
“我也不舒服。”霍煜礼已经忍了很久,那股欲火还是降不下去,“你不打算管我吗?”
桑榆脸颊红透了,“我,我……”
她顿了顿,“你可以一个人解决吗?”
霍煜礼默了几秒,起身走了。
人走了,她脸颊还是很烫。
桑榆把门给关上了,重新回到房间,替蒋文怡卸了妆又换了一身睡衣。
她跟着拿了一套睡衣去了浴室,衣服一脱,镜子前皮肤上全是男人弄出来的痕迹。
她别过眼,很快把男人留在她身上那股冷冽独特的香气给洗掉。
从浴室里出来,桑榆还惦记着不发一言走掉的男人,他是不是生气了?她盯着手机,寻思要不要给他打个语音。
她想了一会还是打了过去。
酒店浴室里,霍煜礼站在花洒下,那温凉的水浇在男人宽厚的肩上,肌肉线条凌厉野性,他冲了好一会儿的凉水澡,但似乎并不管用,认命的手垂落下来。
他听到玻璃窗外洗手台上放着的手机,是桑榆打来的。
这小姑娘会主动给他打语音了。
霍煜礼挺欣慰,脑子里想到的是下午在房间里的香艳,他喉结滚动,闭上了眼睛。
得快点不是吗?
他的小姑娘主动找他了。
那头,响了好一会没人接,桑榆只好挂了。
过了好一会儿,霍煜礼才打回来,“不是要照顾文怡,怎么还有空找我?”
男人声音哑哑的,欲欲的,也酸酸的。
好像连文怡的醋都在吃,
桑榆感觉耳朵被烫了一下,“你生气了吗?”
“没。”
霍煜礼还不至于为这点事情跟她生气。
“桑桑。”他换了另一手拿手机,这手深红,好像在大冷天冻着了,但室内很温暖。
“你来了会很危险,你不来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