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蕴还得在ICU待上一个星期左右,等转入普通病房后,桑榆才能带着她去京北。
蒋文怡办事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康复医院和康复师已经安排妥当。
年初八那天,桑榆又去重症监护室看了母亲。
这会儿正好碰上叶云蕴清醒,重症监护室的护士正在给她活动四肢关节,防止肌肉萎缩和关节僵硬。
“妈妈……”
叶云蕴下意识想要回应她,可是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睛里还含着些许泪光。
“妈妈,你别着急,爸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桑榆跟着眼睛也红了,“等过几天我带你去京北,好吗?”
叶云蕴眼角溢出了泪痕,本来还有些激动的情绪被慢慢安抚了下来。
很快,叶云蕴又陷入了沉睡,对她来说现在想要维持长时间的清醒根本不可能做到。
桑榆恋恋不舍地出了重症监护室,舅舅舅妈和弟弟在外面。
“你妈妈怎么样?”
“刚才醒了一下,但医生说还要观察三到五天。”桑榆回。
“等你妈妈出院你是不是要把她带去京北?”
“是的,舅舅。”
“也好,京北那边医疗条件好,你平日里记得照顾好自己。”
桑榆颔首,“我会的。”
由于霍煜礼公事繁忙,所以他们从惠城去晋城是坐直升机去的机场。
年初十那天《恶女录》开机仪式,桑榆得调整好状态进组了。
而且今晚汪燕玲组局,今晚桑榆是要去参加一个饭局的。
年后回京北的第一天,她最不能适应的还是这儿的气温。
寒风瑟瑟,零下的温度,从机场出来她把大衣给披上了。
霍煜礼把围巾给她系上,“晚上有饭局?”
“嗯,跟编剧导演主演他们一起吃个饭。”估计还会有几个投资商也会在。
“你酒量差,喝不了的酒让马静替你喝。”
桑榆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的,你去忙你的吧。”
霍煜礼这次在惠城待了三天,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留在酒店处理公务,两人见面的时间其实不多。
那次被他欺负得惨兮兮好像就像是一场梦,害她每次去酒店找他还有些紧张,但男人什么都没做。
桑榆这三天除了去医院探望一下母亲,便带文怡在市里继续溜达。
此时三人从机场vip通道里出来,除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停那,还有一辆黑色迈凯伦也停在了一旁。
桑榆见到了蒋文怡喜欢的男人的真面容。
那长相跟霍煜礼一样出挑抢眼,只是气质不同罢了。
霍煜礼是冷峻成熟的那一挂,贺津西则是慵懒散漫的贵公子。
他坐在车里,一只手搭在车窗上,耳朵上别着一个蓝牙耳机,身上一股魅惑勾人的欲感。
“这项目不签,让他和政府谈好了再来找我谈钱的事儿。”
他挂了电话看向了窗外的蒋文怡,摁了喇叭,忙里抽闲的语气,“上车。”
他对她总是一副随意不在意的态度,好像没了她,还会有下一个红颜知己。
这会来接她好像已经是纡尊降贵,根本懒得哄。
他的确不怎么做过亲自来接女人这种事。
在蒋文怡这里已经能纵容的都纵容了,可她还不肯满意,贪心的很,什么都想要。
在惠城那三天,她看似平静,其实并不,消息电话全没理,点评他朋友的博文也是想要闹他面前去。
就是想看他会怎么处理,他没把人赶下车,自己先回来了。
蒋文怡抿抿唇,还是默默上了副驾的位置。
人上车后,贺津西这才看向了霍煜礼,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桑榆,人是漂亮的,看着乖巧安分,一点也不像蒋文怡,娇气又娇纵,总是需要哄。
他只对霍煜礼说了句,“改天喝茶聊事。”
霍煜礼淡嗯了一声,紧随着带着桑榆上了一旁的商务车。
这三天虽然在惠城有解决手里的公务,但有一些重大项目的会议还是得亲自回公司等他来发话组织。
他送她回到公寓楼下,桑榆准备下车时,霍煜礼握住她手腕问,“可以亲我一下吗?”
桑榆愣了几秒,紧随手撑在座位上,在他唇边亲了一口,“可,可以了吗?”
霍煜礼薄唇扯了扯,低头回吻了两下,薄唇压着她下唇的唇珠摩挲。
“嗯,去吧。”
行李还是保镖替她拿上去的,里面带了一些惠城的特产,箱子比较重,她准备送给马静和助理他们,还有文曲心老师。
文老师先前问她年后什么时候回来着,还让桑榆去她家里吃饭。
大概晚上六点多,马静便来接她。
桑榆化了妆,头发也稍微烫了一下,但衣服还是白天坐飞机那一套,里面是卫衣搭着一件加绒的牛仔裤,踩着白色长靴
“你妈妈的情况还好吗?”
“过几天可以转出普通病房了。”
马静关心了她家里的情况后说,“你应该还没了解过今晚跟你吃饭的那些人身份,我整理了他们的信息,你先看看。”
“好。”
桑榆接过马静递来的资料,开始认真的记住他们的身份和名字。
聚餐的地方是在一家私密性挺好的餐厅,但巧的是,撞上了一同来吃饭的霍怀勉,他身边跟着之前见过的朋友。
这三天,霍怀勉有种淡淡的死感,身上低气压很浓,一问原来是桑榆其实压根就没喜欢过他,同他一样,目的只是利用。
霍怀勉现在见到人停了下来,紧盯着她。
上次说开以后他们就没再联系过,她想霍怀勉应该挺不想看见她的了,所以没想和他打招呼。
结果——
“桑榆,你看见我了,还当没看见?”霍怀勉一想到她不喜欢自己这三天一直很难受,现在看见人无视自己,心情更是坠落到谷底。
他其实倒也想得开,也没想跟她就此不再往来。
以前不喜欢,以后喜欢不就得了。
“我以为你不想看见我。”上次从她家里离开,那张脸实在是太臭了。
“没。”霍怀勉挺认真地讲,“我想过了,咱们扯平,我们先从朋友做起吧。”
已经没招了,又不喜欢他,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然后徐徐图之。
想象是美好的,但现实是骨感的。
桑榆没想到他居然还要和自己做朋友。
她不太确定,“你要跟我做朋友?”
“不行?”霍怀勉脸黑了黑,“你不会连朋友都不愿意跟我做吧?”
她本人是愿意的,但有人一定会不乐意。
“我以前脾气是差了点,但对你也没那么坏吧,名牌包包首饰少你了吗?两千万你问我要就给你了。”
“是借你的。”桑榆纠正。
“借的就借的,就这么说好了,我们做朋友,你饭局等下什么时候,我可以送你回家。”
“不——”
说完,不等桑榆说什么,霍怀勉就走远了,速度很快,身影眨眼不见。
马静:“……”霍煜礼撬的是他弟弟墙角这件事她是格外震惊的,现在看情况,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哥哥已经上位的事。
“朋友肯定是做不了的,霍先生那里不好交代。”
“我知道。”
他走太快了,桑榆来不及讲清楚,只能晚点再谈了。
包厢里,桑榆进来后,好些人正围着大圆桌坐,好在马静提前给她准备好功课,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后落了座。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女主演桑榆。”汪燕玲介绍。
之后,她一个一个地跟她介绍着投资人,导演和主演。
幸好来之前做了功课,不然一下子还真记不住他们的名字。
他们对桑榆这个横空出世的新人也挺好奇。
能凭实力拿下S项目还是挺厉害的,关键她的形象也的确很符合《恶女录》女主角形象。
加上还是马静带的她。
氛围还是挺不错。
这顿饭并没有吃太晚,场子热闹起来后,酒马静是没少给她挡的。
桑榆也喝了点,但不多。
这会儿,马静去了洗手间。
包厢里,汪燕玲他们跟着陆陆续续离开,桑榆送他们到电梯,“路上小心,各位。”
霍怀勉一直在等她,见人已经结束应酬,立刻迎了上去,“走吧,我送你回来。”
桑榆哪里敢让他送,“霍怀勉,你先听我说,我们之间是做不了朋友的,我不跟前任做朋友。”
霍怀勉咬牙切齿,“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心肠居然这么狠。”
还是拒绝得不留余地,让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不起呀,你快回去吧,我的车在楼下。”
“我不走,不松口跟老子做朋友,你今晚别想离开这。”
这强买强卖的一招还挺有霍煜礼风范的。
“……”
桑榆犯难之际,手机铃声响起,是霍煜礼打来的,她不由紧张起来,“那个……我接个电话。”
于是,她拿着手机离霍怀勉走远了些才接的。
“饭局结束没?”
“刚结束。”桑榆忍不住道,“他们好能喝,靜姐今晚替我喝了不少酒。”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打电话总被他要求多说话,现在自然而然就分享了。
“那你呢?”
“我就喝了两杯红酒。”桑榆还问,“你呢,还在公司吗?”
“嗯,晚点还有个会议。”霍煜礼一手举着电话,一手翻着文件报表。
“要很晚吗?”
“不用。”霍煜礼嗓音低低,“我忙完去找你。”
忽而,霍怀勉凉飕飕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你是在跟谁打电话?”
她吓了一跳,连忙把语音给挂了,稳了稳过快的心跳,“你偷听别人讲电话很不礼貌。”
桑榆和电话那头的人打电话声音温温软软的,话还不少,好像经常和对方聊电话似的。
直觉是个男人。
要不然她怎么会面对他的时候表情不太自然。
霍怀勉瞬时想起在惠城她家见到的男人身影,“桑榆,你是不是有别人了?在你家我看到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你新欢?”
如此一来,就更能解释她为什么那么避着自己。
桑榆不想跟他纠缠不清,决定说,“是,你在我家看到的是我情人。”她舔了舔唇,“刚才我是在跟他打电话。”
得到了答案的霍怀勉整张脸都要拧的扭曲了。
霍怀勉刚从桑榆根本不喜欢她这个打击里振作起来,现在又听到她说和情人打电话,刚雄起的斗志再次啪叽一下碎的彻底。
难怪不肯跟他复合,原来是身边早有了其他男人?
是谁?
到底是谁?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最近。”
“是赵敬风吗?”
“我跟他没见过几次。”桑榆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想到赵敬风。
“我认识吗?”
桑榆迟疑了一下。
“我居然还认识?”霍怀勉扬了扬。
桑榆已经有点招架不住了,好在马静从洗手间回来了。
“那个,我经纪人回来了,我要走了,两千万我会尽快还你的。”
…
上了车后,桑榆缓了下,才给霍煜礼重新打了语音过去,“对不起呀,我刚才被霍怀勉吓到了只好先把电话挂了。”
霍煜礼只问,“他有没有抱你?”
“没。”桑榆想起上次在家里被抱一下霍煜礼就介意得厉害,“他没抱我。”
“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我跟他说了我刚才在跟情人讲电话。”
“不怕他到处找你背后的情人?”霍煜礼问是这么问,但语气听起来挺愉悦。
怕的,但桑榆实在不想霍怀勉把心思浪费在她身上。
她天真地问,“你可以藏好点不被他发现吗?”
霍煜礼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我尽量。”
回到公寓后,桑榆卸了妆便去洗澡,护完肤看了一会综艺后,门铃响起。
是霍煜礼来了。
自从大前天跟他除了接吻有了更亲密的接触之后,脑子里总是时不时会想起那晚的经历,身上遍布红痕,到现在还有些印子还没消。
桑榆拿出刚买的拖鞋,“你穿这个。”
“还给我准备了拖鞋?”
“你要来我就给你准备了。” 她顿了顿,“你今晚是不是不走了呀?”
这男人既然来的话,晚上应该是不会走了,毕竟自从两人成了情人关系后,他哪次晚上不留宿,霸占她一半的床。
“嗯,不走了。”
霍煜礼是不会放过任何两人可以相处的机会。
果然。
桑榆仰头,“你要先洗澡吗?”
他应该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身上还是白天那套衣服。
霍煜礼捧起人娇如芙蓉的一张脸轻啄几下,“等人把换洗衣服送来再洗也不迟。。”
“那你要吃夜宵吗?我可以给你煮。”
“桑桑,我不饿……”他薄唇轻蹭她耳朵,“张嘴,我们亲一会。”
白天的浅尝辄止,根本治不了渴。
桑榆便闭上眼睛,微微张开了一条唇缝,男人的舌尖就缠闯了上来,不会儿,便把她吻得气喘吁吁。
只能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紧挨着男人的身体,和男人接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很快,桑榆脸颊红红的,站都站不稳了。
唇色潋滟水光,身上好像有一股陌生的情潮在侵袭。
这个男人好会撩的,一边吻她一边碰她身上的敏感点。
耳朵,脖子,腰,还有……
霍煜礼把她抱起来,托着人儿的臀到沙发坐下,“接了那么多次吻,怎么还是学不会换气。”
桑榆学东西挺认真的,但脑子浆糊的时候是学不进去什么的。
此时眼睛湿漉漉的,那股情潮让身体黏黏腻腻,好不舒服,好像特别渴望他的爱抚和近入。
桑榆觉得她得冷静一下,“我要重新再洗一遍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