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煜礼洗完澡出来,门被人敲响。
是跟在他身边的保镖。
“相机里的照片被清理干净了。”保镖说,“是怀勉少爷找来的狗仔。”
目的嘛,自然是想要知道桑榆身边的地下情人是谁。
只不过今天出师不利,好不容易拍到点什么就被霍煜礼发现,而且也被勒令在雇主面前什么都不能说。
保镖还把他们拍到的照片发给了男人。
照片里,两人手牵着手,包括站在雕塑面前接吻也被拍了进去。
不愧是狗仔,这也能拍到。
他挺喜欢两人在余晖里手牵着手站在一幅画像里那张照片,女孩笑得梨涡浅浅,微仰着头看他说话,好像满心满眼只有他,依赖他。
“回去吧。”
霍煜礼关了门,把所有照片存进了手机里,然后用了余晖牵手那张照片换成了壁纸。
他刚洗完澡,没什么睡意,到了阳台外抽了根烟。
回来时,身上一股凉意,而床上的人安静地熟睡着。
只是,身上的体温好像比平时高,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像猫一样的娇哼。
这声娇哼,太惹人遐想。
霍煜礼慢条斯理地玩着她的头发丝,发丝缠绕着手指,盯着她的脸。
下一秒,桑榆从这个不可思议的梦里惊醒了过来。
她大口喘着气,脸又烫又红。
原来,人在欲求不满的时候真的会做这种梦的。
桑榆觉得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的让人难受。
尤其是一睁开眼,就对上了梦里男人那张脸。
有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还没从梦里醒过来。
好在,她很快发现,梦里的男人嘴唇是湿的,面前的男人没有。
顿时,做贼心虚,以至于桑榆瞬间羞耻得好想找个地洞钻起来。
她怎么能做这种梦?
桑榆很懊恼,背过身去,不敢再与他对视。
“桑桑,怎么不看我?”霍煜礼淡声问,藏戏谑。
“我,我要继续睡了。”
“做什么梦了?出了这么多汗。”他手轻抚女孩的后颈,湿湿的,热热的。
“我没做梦。”
霍煜礼关灯,跟着躺下了,“梦里有我吗?”
他把背对着的小姑娘搂进了怀里。
“乖,不要撒谎。”
“没有。”
桑榆的耳朵就被霍煜礼咬了一口,“撒谎精。”
桑榆紧张死了,还觉得丢脸。
好在,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又放过了她。
霍怀勉在会所里跟人打着桌球,他电话响起,是他找的狗仔打来的。
“霍少爷,那个,你这个生意我们做不了了,钱退回你账户了。”
“为什么?”
“因为他把我们收买了。”
“……”
霍怀勉草了一声,“你们敢被他收买?”
“他给你们多少钱?你们是不是见过他了,他是谁?告诉我,我给你们一人五百万。”
五百万,买桑榆地下情人的信息,谁听了不心动,加起来可就是一千万。
有钱少爷还真是不把钱当钱。
但前者比起后者,他们还真不敢惹前者多些。
这钱,他们注定是不敢拿的。
“霍少爷,抱歉了,我们不能说。”狗仔心痛地挂了电话。
霍怀勉气得差点砸手机,到底给了他们多少封口费?他们好像还挺忌惮那个人。
他脑子里瞬间把京北有权有势的男人给过了一遍。
“怎么着,想到是谁了吗?”赵敬风出现了,打趣。
霍怀勉冷脸瞥他,“关你他妈什么事。”
赵敬风啧了一声,“关心你一下而已,生什么气。”
霍怀勉没好气地,“我跟你很熟吗?”
“来一局啊,赢了我,我指不定可以告诉你桑榆身边的情人是谁。”赵敬风拿起了球杆。
“你知道?”
“当然。”
半小时后,霍怀勉的脸色贼难看,他输了。
赵敬风笑得嘚瑟,“哟,我赢了,下次小爷心情好了再告诉你吧。”
你他妈的——
逗他玩呢。
赵敬风还说,“你对宋妙姿还挺狠心啊,我朋友说,她现在在酒局上被人欺负着呢,你不过去帮帮她吗?”
“我答应过桑榆,以后不会再见她。”
霍怀勉这两年对宋妙姿的态度就是能帮则帮,只是桑榆提分手后让他恍然大悟,原来他对她其实早就没感情了,不过全都是愧疚作祟。
这会儿,他的手机响起,是宋妙姿打来的。
那头,宋妙姿捏着手机,一直打不通霍怀勉电话的她,指骨泛白,一张脸哪还有平常的理智和从容。
没有他在自己身边,她不管做什么都困难重重。
男人心里有你的时候我是个宝,没了你,你还不如一棵草。
没分手之前,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不牢固,分是迟早的,只不过正好他妈竭力反对,他又不喜欢霍夫人那一套,所以闹得轰轰烈烈,好像他多喜欢她似的。
并不是。
她很清楚这些,所以分手后这两年来一直吊着霍怀勉。
但桑榆好像把他的心给抢走了。
现在连见面都不再愿意,她要的只是一笔高额补偿吗?
很显然并不是。
…
霍怀勉一大早开车来桑榆住的酒店蹲守着,不止她一个人,带了几个少爷们一起。
既然狗仔拍到了他们,指不定那个狗男人就在桑榆酒店留宿,一夜没走。
他原本还想查酒店监控,但他们说什么都不肯。
没办法,他只能当起狗仔的活儿。
这会儿他们通宵了一晚,眼下困得不行,压根顶不住,一杯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
桑榆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大姨妈提前到访,腰有些酸,肚子闷闷地不舒服。
她第一天不会痛,一般第二天才会痛,每次痛经,只能吃止痛药。
“改天带你去看老中医调理一下。”霍煜礼碰到她冰凉的指尖,拧眉。
“我以前喝过,没什么用。”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时中医开的药方不对。
“再看一次,结果可能会有所不同。”
“有空再说吧。”
“明天在酒店休息好吗?”
“我吃止痛药就行了。”桑榆怕他不同意,“真的可以,我没有那么脆弱的。”
霍煜礼原本是想找马静调度一下她明天的戏份,毕竟明天得从早上拍到晚上九点多才能下戏。
他这个人掌控欲强,而这个缺点,在桑榆身上体现得挺明显。
他忍了忍,“不要让我发现你明天有一丁点不舒服。”
“不会的。”她保证。
两人吃了早餐,霍煜礼便准备从酒店离开前往公司。
保镖还来电,“霍总,怀勉少爷带着一帮朋友在酒店蹲点。”
还挺缜密,大门后门停车场,能想到的点全安排了人。
桑榆无奈。
看来霍怀勉真的很想知道她身边的情人是谁。
“那怎么办呀?”
“你安心去拍戏,不会被发现。”
“好。”
既然男人这么说,肯定发现不了。
桑榆便安心上了保姆车前往剧组,后脚霍煜礼跟着出来。
霍怀勉看见身形挺拔的男人上了车,直觉他就是桑榆的情人。
可惜没看清楚脸,太远,还被突然挡在前面的一辆车遮住了视线。
直到那辆商务车开出去后,他急忙一脚油门踩着跟上去。
只是没跟多久就跟丢了,他找人去查车牌号,车牌号得来的信息也不真实。
隔天,桑榆吃了止痛药,从早上忙到晚上九点多。
霍煜礼出现得挺突然,还给剧组准备了夜宵。
但看到桑榆在跟男主角说说笑笑的,两人站一块,还挺般配。
马静真怕他醋劲犯了。
“霍先生,桑桑还没快下戏,你要不去房车等她?”
“嗯……”
他的确看不了桑榆演勾引别的男人的戏码,怕多看两眼就会生出让她别拍这部戏的想法。
房车里,里面放着女孩外套,水杯。
车门打开,她一身冰凉凉跑进来,演的是恶女,所以妆容会有点浓,口红很艳,身上的戏服轻薄,还有点露,像个妖女似的。
桑榆一笑,那股妖媚感,反而淡了很多。
“霍煜礼,你什么时候来的?”
“过来。”
男人轻描淡写的语气也有股强势的劲儿。
桑榆确实挺冷的,也不介意他此刻的强势,像只被冻得笨拙的小雀儿,欢欢喜喜往他怀里扑了去。
她抱住了男人的腰,恨不得整个人往他怀里取暖,语气软软的似在撒娇,“我好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