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请了谭宗泽喝酒后,蒋文怡才姗姗来迟。
身边是贺津西。
蒋文怡今天穿着暗蓝色丝绒紧身长裙,贺津西搂着她的腰,两人跟着一起到了他们这桌坐下。
蒋文怡心情挺不错,“玩抽积木呢,我也要玩。”
桑榆疑惑地问,“你怎么才来啊?”
“贺津西不放我走能怎么办?”蒋文怡在她耳边小声说,“跟他在温泉闹了一会。”
桑榆眼睛圆了圆,这是她能听的吗?
积木游戏的队伍越来越多人,霍怀勉一直在等着桑榆出错,但是,后面每次轮到她,都平平安安地落地,惩罚自然也轮不到她。
霍怀勉见那点心思落空,所以不玩了,挤到谭宗泽那,跟他们一块喝酒聊天。
他喝着闷酒,“哥,你怎么不带嫂子来?”
贺津西用像看傻子的一样的眼神看向了他。
谭宗泽也没敢说什么。
至于其他人一脸困惑,“礼哥,你身边有人了?”
霍煜礼已经没有再缠着桑榆玩刺激,只是拿出一支烟,“你这么好奇我的事做什么?”
“想见见呗。”霍怀勉,“难得看你那么喜欢一个女人。”
霍煜礼轻瞥一旁玩积木玩得高兴的人儿,“她脸皮薄,胆儿小,还不敢见你。”
他站了起来,“我去抽根烟,你们随意。”
现场出了点小状况,宋妙姿好像和一个女生起了争执。
那女生端起一杯酒就往她身上泼,“我忍你很久了。”
宋妙姿被对方泼了酒,身上一袭白裙被染红,脸颊的妆也惨遭破坏,浑身狼狈。
她倒是挺冷静的,“我没惹你吧?”
女生冷嗤,“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霍怀勉看见之后也没法不管,上去问怎么回事。
“就是说了几句话惹人家不高兴了。”宋妙姿抓着霍怀勉的手臂,“阿勉,可以带我去换身衣服吗?”
女生一看她这样立马猜到了宋妙姿的意图,故意搭话来惹怒自己,她好吸引霍怀勉的注意力。
她觉得不解气,又端起一杯红酒往宋妙姿身上泼去,“见过心机的没见过这么心机的。”
霍怀勉脸黑了黑,“你再泼个试试?”
“霍怀勉,是她先得罪我的好吧?”女生一点也不带怕的,“你再为她凶我一个试试?你个眼盲心瞎的大傻子。”
陶芝跟霍怀勉算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只不过因为他大学后跟宋妙姿谈了恋爱后就和他绝交后出国留学了。
她年初刚从国外回来,谭宗泽的生日派对不可能不来,毕竟从小就认识。
但没想到宋妙姿不知死活地跑上来碍眼,还利用自己。
陶芝脾气暴,大学的时候就经常因为宋妙姿的事跟他吵,像泼酒这种事没少干。
只是,在这一瞬间,他在想是不是自己误会了陶芝?
“这事我会查清楚。”
“你最好给我查清楚。”
霍怀勉便把宋妙姿带离了宴会厅。
宋妙姿的目的达成了。
“阿勉,你不信我吗?”宋妙姿扯住他袖扣,“我就是看陶小姐出国回来,找她聊了几句而已。”
霍怀勉不解,“你明知她讨厌你,为什么要往她跟前凑?”
宋妙姿双手捏紧,“因为会场里能和我说话的只有你,可你不在我身边。”
敢情刚才说的话都白说了,“妙姿,你要怎么才能接受我已经移情别恋,心里没你的事实?”
“对你来说是不是觉得我就应该一直心里有你?即便你不是我女朋友,我也得一直围着你转?”
所以每一次去找宋妙姿,各种替她解决问题回来之后的情绪都是默默消化。
反倒是在桑榆身边,觉得轻松,可以无所顾忌。
“我没这么想。”
“那你一直缠着我是什么意思?”
宋妙姿,“……”
霍怀勉,“你自己一个人回房吧,我送你到这儿。”
他们走后,蒋文怡评价,“霍怀勉这家伙就是心思太单纯了,所以才会被人骗得团团转。”
桑榆一听,顿时愧疚加深。
毕竟她曾经也是骗他的人之一。
“宝贝,你是事出有因,跟宋妙姿的性质不一样。”蒋文怡安慰着,“再说,现在你和煜礼哥的事不叫骗,是隐瞒。”
她接着说,“那个女生叫陶芝,是他以前关系挺好的女性朋友,两人也从小认识,但这层关系在霍怀勉跟宋妙姿谈恋爱之后破裂了。”
桑榆恍然,“那挺可惜的。”
这时,霍煜礼给她发了消息:[来花房找我]
“他发消息给我了。”桑榆拢了拢披肩,想起男人出去前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站起来,“我得去找他了。”
宴会厅一扇侧门出来是后花园,临春了,花争先恐后地绽放,桑榆鼻尖里嗅到一股暗香,沿着一条鹅卵石铺着地小路,去到了男人口中的花房。
花房里跟桑榆想的也不一样,玻璃穹顶,墙壁和廊柱上雕刻着精致浮雕,一弯深蓝色的月亮悬挂于空。
再往里走,先经过一座鱼池,金鱼在里面自由自在游着,池边是绽放漂亮的睡莲。
白天来这里拍照,应该会很好看,但夜晚来到这里,灯光幽幽下,尤其是在看到陈设的椅子上坐着的男人时,空气里只有暧昧在悄然滋生。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从舞会里传出来的爵士音乐。
“你在不高兴吗?”
“我有吗?”
“你有呀。”桑榆在他旁边坐下,“我请了谭先生喝酒,你就不高兴了。”
“因为一直被你藏着掖着,不过一杯酒而已,你也不敢请我喝。”
“我只是不想你喝那么多酒。”桑榆握住了他的手,“今晚好多人跟你敬酒,我都看见了。”
“再说,我都没不高兴呢,你隔着毛毯就牵我的手,万一别人看到怎么办?”桑榆想起男人缠着她手时的紧张,“我都怕死了你还不松开。”
“不是没被发现?”霍煜礼搂着人到了腿上坐,“地下情不是这样谈才刺激吗?”
“我不喜欢。”
“那公开?”
“不要。”
她不假思索就拒绝了。
霍煜礼在她腰上重重掐了一把,“桑榆,什么你都不要。”
桑榆被掐得娇哼一声,她主动地吻了吻男人薄唇,“我就是怕,你别凶我。”
霍煜礼就是吃她这一套,她现在也越来越会在这层关系里拿捏他。
两人黏黏糊糊的亲了起来,她柔软无骨的承受着男人的吻。
月光洒进来,两人身影亲密地交织着。
这里放了一套沙发,还有很漂亮的吊椅,白天的时候可以供爱拍照的小姐们在这里喝下午茶。
霍煜礼外套垫在了沙发上,把人儿轻扔到了沙发上,单脚跪着沙发,捧着人儿的脸继续亲。
桑榆被吻的眸眼有些迷离,旗袍裙摆被撩到膝盖上面,露出一截纤细白腻的小腿,隐约能窥探到更白腻温软的大腿肉。
其实在这接吻也很像是在偷情,身体的反应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有感觉,情潮来的汹涌,浑身软的一塌糊涂。
“这里不会有人来吗?”
“怕吗?”
当然是怕的,但凡一点风吹草动就让桑榆精神高度集中。
她小心脏还是受不了这种刺激,“我们回去好不好?”
霍煜礼嘘了一声,嗓音喑哑,“乖,先别动,不是说想我,我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
怎么检查?
下一秒,桑榆眼尾渐渐泛了红,高跟鞋不小心踢到一旁的圆桌,上面的花瓶轰然倒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水跟着流了一地。
花瓶里插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百合,水将花瓣浸湿,一股馥郁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
他怎么可以这样摸?
好坏。
霍煜礼吻了吻女孩眼睛,“看来真的好想我。”
“你穿旗袍很好看,很衬你,怎么长得?怎么哪哪都让我这么喜欢……”
张嘴就来的情话让桑榆脚趾忍不住蜷紧,害羞的不行。
“我要回去。”
声音颤巍巍的,听起来好可怜。
他的手在刚才被砸落下来花瓶里的水给打湿了,这会儿慢条斯理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好,我们等下就回去,是去你那,还是去我那?”
“随便。”
桑榆不敢看他,只露出两个红红的耳朵。
“去我那。”霍煜礼给她做了决定,继续诱惑着,“回去要我帮忙吗?”
桑榆不说话。
他不疾不徐追问,“要吗?”
桑榆咬了咬红唇,情不自禁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