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煜礼本来在旁听公司项目部的线上会议。
闻言,缓缓抬眸,视线落向窗外,瞥向了路边蹲着的那抹身影。
正好红灯,保镖停了车。
“桑小姐坐的车应该是追尾了。”
看起来好像远不止车追尾那么简单。
现在还下着雨,人儿孤零零的蹲着,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在哭。
要说张助理不应该这么关注桑榆的,委实是上次他的上司居然多管闲事帮了她。
加上,她还是二公子的女朋友来着。
霍煜礼没立刻给出回应。
那蹲在地上的人儿终于站起来了,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
许是觉得冷,终于不再像个木头似得站在那儿了,慢吞吞地冒雨朝着车流的方向往前走。
只见桑榆就要走过头,霍煜礼才发了话:“去叫她。”
“好的,霍总。”
于是,张助理拿了把伞便迅速下了车。
“桑小姐。”
桑榆见到他的时候怔愣了一下,她记得这个男人是霍煜礼的助理,姓张。
“好巧,张助理。”
但很快她发现周遭全是高大上的写字楼,对面最高的那一栋大厦上面就写着科隆集团四个大字。
全京北最高面积最大的商业办公大楼,可想而知他们霍家的生意做的有多庞大。
张助理过来将伞撑在她头上:“我们霍总让你上车。”
霍煜礼你这个时候出现简直是再世济公啊,解救了她的困境,好感动。
桑榆现在又累又冷,早就坚持不下去了,乖乖上了车。
只不过这次不是坐前面,而是坐在后排。
桑榆淋了雨,外套轻薄,已经不能穿了,她脱了放在腿上,然后猛地哆嗦了好几下。
上了别人的车,当然要有礼貌
“霍先生,谢谢你又送我。”她向旁侧的男人说。
霍煜礼瞥她,眼皮红肿,脸颊上的泪痕还未干。
“挺厉害,声音都哭哑了。”
刚才在车上她就一直在哭,好不容易不哭了,又遇到车子追尾,雨还下这么大,忍不住又哭了,嗓音不哑才怪。
她舔了舔唇,有些窘迫:“让,让你见笑了。”
“哭能解决问题吗?”
跟霍怀勉果然半斤八两,一个遇事喜欢逃避,一个遇事爱掉眼泪。
“不能……”
可是她忍不住,就是从小泪腺发达,能怎么办嘛?
桑榆喉咙发干,小声请求:“霍先生,我想喝水。”
“车里只有冷的矿泉水。”
“我,我想喝热的。”
“你的要求还真多。”
桑榆眼睫颤了颤,“那,那我喝冷的就好了。”
霍煜礼却没让张助理给她递矿泉水,而是吩咐:“停车,去给她买。”
五分钟后,张助理从旁边星巴克要来了一杯热水。
桑榆喝了这杯热水后心情终于好转了一些。
虽然他们之间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这男人对她还有偏见,本来挺讨厌,接触多了,发现还挺有绅士风度的。
喝完热水,安静的空间她累的打盹,仍觉得冷,双手抱臂取暖。
忽而,一件西装外套递了过来:“披上。”
桑榆感激的朝男人扯了扯唇角,接过,不会儿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外套上属于男人独特冷冽的气息扑鼻而来,这个男士香水味她并不陌生,之前误抱的时候还觉得好闻来着。
“霍先生,你用的是什么牌子香水啊?”
霍煜礼眸沉了沉,想起那晚女人缠在他怀里到处乱嗅,说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她忘了那晚自己做过的事了?居然还敢问他?
“定制的,外面没有。”
“你品味真好。”
霍煜礼没再理她。
这会儿,张助理手机不停震动,他看完消息后,回头道:“霍总,董事长夫人让我叮嘱你,周六和蒋小姐的约会你多用点心。”
“我这边给你挑选了送给蒋小姐的礼物,你看选哪个?”
他把手里的平板递给霍煜礼。
桑榆目光不由落向平板,只见那些礼物都是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只不过风格不同,有张扬的,有低调内敛的。
霍煜礼并没有细看,随便挑选了一条宝格丽的蓝宝石项链。
款式太老沉,不适合年轻小姑娘佩戴。
见对方如此随意,桑榆想了想道:“霍先生,这条宝石项链可能不太适合你的未婚妻欸。”
霍煜礼言简意赅:“还不是未婚妻。”
重点不应该是这项链选的不好吗?
桑榆眨了眨眼:“反正都会是的嘛,有什么区别?”
霍煜礼冷声:“谁跟你说一定就是?”
怎么突然生气了的样子?桑榆往衣服里缩缩脑袋,“我,我猜的。”
他说,“这婚只要我不想便可不作数。”
桑榆想的是:“啊?如果是这样的话,蒋小姐家不会有意见吗?”
和她聊这些做什么?
他会不和蒋家联姻吗?
换做以前还有可能,现在,他眼里只有对权势地位的野心,再无其他。
“你话太多了。”
她心情不好就喜欢一张嘴叽里呱啦说个没完没了。
这样子就可以转移注意力,不用一直去想这一个星期遇到的糟心事,不然又会想哭。
桑榆觉得自己好可怜啊,被人欺负了还没有一个倾诉对象。
桑榆像做错事的小孩低头认错,有点怕惹恼对方把她赶下车。
“霍先生,你别生气,我就随便说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没生气。”
他淡着脸,并不承认刚才语气一瞬间起了变化。
她又问:“那要不要我替你参谋一下,就当做是你送我回家的谢礼,可以吗?”
霍煜礼直接拒绝:“不可以。”
~
那头,碧海蓝天,顶级豪华游艇上。
这一个星期霍怀勉在国外看投资的电竞俱乐部打世界级比赛。
他最近心情挺不好的,因为前阵子,他刚把前女友公司的困难解决,费了不少心思和金钱。
然后家里人知道了,尤其是他母亲,又把他教育了一顿。
跟母亲吵了一架后,霍怀勉觉得在京北待着烦,索性借着公务出了国。
但出了点意外,刚下飞机,手机丢了。
不知为何,这几天睡得不太踏实,脑子里总想着答应桑榆的事儿。
早知道出国前先帮她解决好了,省的天天惦记。
此时,酒店里,霍怀勉找保镖接了电话,给桑榆打去电话。
结果,电话关机无法拨通。
不会出事了吧?
他暗骂了一声操,预约了今晚回京北的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