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床是一团乱的,垃圾桶里是一盒用完的婴儿嗝屁袋。
桑榆眼皮微微红肿,软趴趴地裹着一条毛毯坐在沙发上喝着热水,喉咙好渴,不会儿便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她此刻还困得不行,倒在沙发上就要睡。
霍煜礼第一次把床上用品换新的,但他动作很快,铺得还很整齐,把困得不行的女孩抱到床上。
“桑桑,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
“我只想睡觉。”
“好,睡吧。”
桑榆这一觉直接是到第二天中午才醒的,她醒来时,还很迟钝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直到霍煜礼出现,他西装革履地坐在床边,那双深沉的乌眸打量着她,“睡饱了?”
昨晚的记忆霎时间灌入脑子里,女孩漂亮那张脸才生动起来。
这个男人在床上太像是一只饿极的凶兽,她就是他觊觎许久的食物,被他野蛮地进食了一遍又一遍。
霍煜礼低声问,“想吃什么?我让人送到房间来。”
“我都可以。”桑榆起来,想要下床,可是双脚刚踩在地上,差点两脚一软跪在了地上。
是霍煜礼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手穿过女孩的腿窝,抱到了洗手间。
他干脆服务周到,等人洗漱完,又亲力亲为想要替人穿衣服。
“我自己来。”
“哪我没看过了?”
霍煜礼解开人儿衬衫扣子,“别动。”
桑榆奈何不了他,四肢还酸酸的,比她拍打戏还累。
索性任由男人给她穿上内裤内衣,最后套上了一件儿高领的针织裙,
“好乖。”霍煜礼笑着打趣。
桑榆脸热了热,他靠太近了,想起昨晚男人把食物弄湿漉漉的画面,根本不敢盯着他那张脸看,羞涩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很快,她发现自己的行李已经被搬到了这里。
她跟霍煜礼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晚,明天一早马静才会从市里接自己。
不回剧组,而是参加她代言的衣服品牌线下活动。
是的。
有一家专门做衣服的品牌上周找她代言。
工作人员很快把男人叫的午餐给送了过来。
人刚醒,不适合吃得太油腻,所以中午吃得比较清淡。
桑榆吃饱喝足才看得手机,像只小猫窝在沙发上懒怠不想动。
她点开微信语音,发现弟弟昨晚有打电话来。
这会儿午休时间,高三学生还没上下午的课,桑榆回了一个电话过去,“子煜,你昨晚找我有什么事儿?”
桑子煜只是说,“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奶奶住院了。”
自从桑父把奶奶接回了乡下后,她的病便越来越重了。
桑父没办法,只好带着老人家又回了市里。
他没有回桑家,而是在市里租了一间小房子。
当奶奶住院这种事,桑父还是通知了桑子煜。
“他要是照顾不了奶奶,可以请之前的阿姨继续照顾。”这个老人对她的确不好,但桑榆也没到心狠不管她死活的地步。
虽然老人对桑榆不好,但对桑子煜倒还不错。
姐弟俩聊着电话,霍煜礼倒没有来打扰她。
电话聊完,手机里又弹出来一条信息。
是桑榆的银行卡号收到了一笔巨额转账。
应该是品牌方那边给她打来的代言费,加起来将近有六百万。
假设有资源的情况下做明星挣钱还是快的,她卡里的余额加上之前拍戏出演的综艺片酬,已经快有一千万了。
“看着手机发呆什么?”霍煜礼问。
桑榆把自己那串银行卡数字给霍煜礼看,“看银行卡的余额。”
霍煜礼瞥了一眼那串字数,“挺好。”
“你不觉得这个行业钱来得太快了吗?”
“如果只是单看职业,明星的确是来钱比较快。”
除了明星,还有网红、主播等等都是目前挣钱途径比较快的职业,是许多普通人想挤都挤不进的赛道。
“要不然你也不会进入这个圈子不是吗?”
桑榆点点头,“这真是个暴利的行业。”
“暴利的根本原因是明星的商业价值高,所以值得资本为你们的价值买单。”
“这家品牌挺有眼光,看中了你的潜力,出手还算大方。”
“桑榆,你值得,不需要怀疑自己。”
霍煜礼话一下子戳中了她潜藏于心的一些想法,比如说她会忍不住否定自己,觉得给不了同等价值的回报。
毕竟她是半路子进的这个行业,如果不是霍煜礼之前给她配了一个那么厉害的经纪人,这一条路不会走得那么顺。
说到底,还是这个男人给她开了后门才有现在的顺利。
按照这个挣钱的速度,桑榆应该很快就能挣够两千万把这笔钱还给霍怀勉。
“霍煜礼,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好奇?”
“嗯。”
“等你心里什么时候有我了,我再告诉你。”他亲亲她鼻尖儿,“乖女孩,我以后能听到你说喜欢我吗?”
自从母亲的事后,桑榆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什么叫安全感,这种感情太容易让人产生依赖了。
她的身体好像也对他产生了眷恋,不知道这种情况是不是叫雏鸟情结。
那她喜欢这个男人吗?
桑榆现在心里没有答案,但以后一定会有的,“也,也许吧。”
“也许?”霍煜礼不满意这个答案,“桑榆,以后你身边除了我再也不会有别人,所以,尽快喜欢上我。”
桑榆突然想到了他的母亲,想到了他家高不可攀的门楣,她以后身边真的只会是他吗?
她垂下眼睫,钻进男人怀里撒娇,回避了他的话,“腰好酸,霍煜礼,要揉揉。”
霍煜礼大手摁在女孩腰上,“还避而不答,谁教你的?”
“我就是酸呀,你昨晚*太久了。”
两人来来回回恶拉扯,似是又有起火的迹象,霍煜礼逼她对视,“不是没*坏吗?”
桑榆脸红透了,恼羞成怒,张嘴就在他薄唇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尖尖的小虎牙磕破了他的嘴唇。
看到血冒了出来,她像干了坏事,拿纸巾替他擦拭血迹。
霍煜礼并不觉得疼,他舔了舔唇,反正昨晚身上被女孩留的痕迹并不少,不差这一道。
正当他想亲回去的时候,霍怀勉来敲门了。
他宿醉刚醒,头还疼着,看到哥哥嘴唇上的痕迹,微愣,“哥,你吃东西咬到嘴唇了?”
“不是。”
不是吃东西咬到的?那谁咬的?他想往里面瞅,“你女人来找你了?”
可惜根本看不见里面的女人是谁。
“嗯,你有事吗?”
“妈打你电话你没接,打我这里来了。”霍怀勉索性放弃窥探的心思,“她让我们今晚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