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蕴对于两人现在是男女朋友这件事既不赞同也没反对。
“桑桑,你之前不是讨厌他吗?”
“妈,你那个事情后,我就没法讨厌他了。”桑榆温声解释,“而且,也没有说很讨厌,只是当时一直被他强迫,心里不舒服。”
“但他没有拿你的这件事要挟我跟他怎么样怎么样,我们在一起,是我先提的,没办法,他现在对我很好,事事照顾,事事贴心。”
桑榆没有办法再让他委屈地做见不得光的情人,虽然现在依旧见不得光,但好歹是男朋友了。
叶云蕴突然生病这件事还深深自责过,还没一把年纪就给女儿添麻烦了。
倒下的那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可能就此长眠。
后来意识清醒发现还活着还挺庆幸,她没想那么早死。
叶云蕴听桑子煜说过那晚自己手术如此顺利,是那位霍先生帮的忙,叫来了晋城的医生。
如果不是他的话,她可能还躺在病床上,没有医生帮她做手术。
光是听描述,就知道当晚的情况如何紧急,桑榆是多焦急无助。
对方的出现以及帮助顺利让他们关系得到了转折。
叶云蕴瞧女儿这坦诚的样子,两人最近相处得应该可以。
“妈妈,你是不是不想我跟他谈恋爱?”桑榆问。
“妈妈想不想不重要,我也不会阻止你和任何人谈恋爱,毕竟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两情相悦就谈,结婚才是两家子的事。”
“你们应该没到考虑要结婚那一步吧?”桑榆摇摇头,“没有的。”
半个月前,霍煜礼接到相亲对象打来的电话,他说过近三年内不考虑结婚的,她也没想过和他结婚那么长远的事。
“那就好,如果你们到谈婚论嫁那一步,我们家是高攀不上的,再说,他家里人能同意你们在一起吗?妈妈不敢妄想。”
“我只是希望你跟他谈恋爱期间别陷得太深。”
“你这孩子从小就注重感情,大黄走的时候你伤心了好久才走出来,到现在头像还是跟它合照。”
大黄,就是桑榆头像那只金毛,在她高一的时候被车撞了,后来治不好,加上身体年迈便去世了。
大黄刚走的时候,桑榆每天都忍不住偷偷掉眼泪,伤心了整整三个多月才慢慢走出来。
归根结底,叶云蕴就是怕她到时候受伤难过。
“妈妈,我已经长大了。”
说起大黄,桑榆现在想起心里还有些伤感,但不会再轻易哭。
跟霍煜礼也是一样的,即便流泪,她也得很快地收拾好情绪往前走。
“是啊,长大了。”叶云蕴感慨了一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我还能陪在你跟子煜身边,也算是托了那位霍先生的福,等我身体再好些了,妈妈得亲自再感谢一下人家。”
这晚,桑榆和母亲聊了许久许久。
母亲因为身体的原因,十点不到便睡下了。
但她多多少少被母亲的话影响,一时半会睡不着。
后来也不知道是熬到了几点才睡下的。
这事自然也在热搜上挂了大半天,霍怀勉知道这件事情后也很积极地在查是谁那么恶心居然暴露了桑榆家人信息和她的电话号码。
得到的结果是跟马静一样,由于对方的ip地址是公共网络,很难查是谁泄露的。
这个人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暴露桑榆的个人信息和行踪,让那些私生饭去骚扰她的生活。
知道那么多,指不定是身边认识她的。
估摸之后还是会继续透露曝光桑榆的隐私。
朋友来霍怀勉家找他,一看电脑屏幕啧了一声,“你这加了桑榆多少个粉丝群呢。”
“这么亲力亲为,找人潜伏不得了?”
“以防万一,我当然也找了。”霍怀勉瞥他,“你来我家干嘛?”
“老子也失恋了,来找你这个难兄难弟喝喝酒不行?”
霍怀勉现在的烦恼已经不单单只是失恋那么简单,他现在愈发觉得自己哥哥可疑。
朋友轻车熟路地拿来酒和杯子,“干一个?”
两人喝了起来。
霍怀勉倒没喝醉,反倒是朋友,酒量不行,喝了两杯高纯度的威士忌,人已经醉得东倒西歪。
他一把把人扛到客卧,扔在了床上,任其自生自灭。
第二天,霍怀勉被一股呛鼻的香味给熏醒了。
“别睡了,阿原喊我们出去吃饭。”
只是,这股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
猛地,霍怀勉睁开一双眼睛,“你身上的香味哪来的?”
朋友见他凑过来闻,“你家客房润肤乳的味道啊,我今早起来洗澡,皮肤太干了,涂了一点儿。”
霍怀勉想起那晚自家哥哥身上被这股香气围绕得全身都是,一旦怀疑了,那天被忽略的细节顿时被放大。
比如说那天的衬衫皱巴巴的,还有黑暗里男人脖颈上好像有一枚疑似吻痕的东西。
当时走廊里光线太黑,桑榆不理他,他伤心了一晚没睡,还以为是错觉。
于是,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立马跑到了自家哥哥经常留宿的那间客房。
霍煜礼用过的客房的润肤乳新得很,连封口纸都没撕开过,他猛地打开衣柜,看到了那件被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衫。
一看品牌标签,双眼瞬时爆红,踏马的这件衬衫是他拿给桑榆当睡衣穿的那件儿。
霍怀勉不像自家哥哥,衬衫西装全是意大利某牌量身定制,没有标签,所以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自己的衣服。
他觉得万一是阿姨把衣服拿去清洗弄错了呢?
于是又下了楼去桑榆常住的客卧,那瓶润肤乳开封过,这意味着那晚她用过。
那晚他哥身上的甜腻香气是在桑榆身上沾染的?
桑榆不肯开房间门理他,是因为他哥在她房间里面是吗?
乱糟糟的衣服,他哥炫耀的表情,还有阴阳怪气的说分手就别死缠烂打,很掉价的那些话原来是在说他啊。
霎时间,哥哥在自己心目中伟岸的形象瞬间崩塌成废墟。
霍怀勉气地把那瓶润肤乳猛地砸向面前的镜子,大口大口喘着气,龇牙欲裂的,一副恨不得把全世界给轰炸的表情着实让朋友毛骨悚然。
“你在这犯什么病呢?”朋友小心翼翼问。
“我哥。”霍怀勉快吐血了,“踏马的他就是桑榆的新欢,他抢老子女人,他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