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登岛录制结束后,庾星回觉得星月岛是个不错的地方,很想带陆沉彩过去。
但因为两人都很忙,迟迟没有合适的时间。
恰好陆沉彩来港出差,当夜,庾星回直接开着严励行的车驶上了港珠澳大桥。
刚过边检,电话便响起。
“你疯了?谁让你把车开出境的?”
原本联网定位系统不会轻易触发位置警报,但车主严励行收到了“离港提醒”。
庾星回冷静道:“两天。两天后我开回来。”
严励行默了默,思绪在“这人是不是要跟陆沉彩私奔”和“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之间转了一圈,最终只是说:“开车小心。”
话音刚落,庾星回便收了线。
他向身侧伸出手,陆沉彩无声握住他指梢,霓虹在他们身侧晕成一道模糊的影,只彼此的体温真实存在,穿破黎明前的长夜。
一个钟头后,车子抵达珠川,再搭乘快艇登上星月岛,便已临近夜半。
落船后陆沉彩有些倦了,他弯身将她背起来,沿着碎石小径慢慢往前走。
海岸边的联排别墅就在眼前,庭院中的三角梅开得热烈,白的、粉的、紫红交错,一直铺展到庭院外的低矮石墙。
屋内布置简单,藤编灯具、落地窗帘随风轻扬,推窗便可见海。
有几秒,陆沉彩恍惚以为这是他们梦中来过的以后。
别墅是他提前打过招呼租住的,已不对游客开放,因为大部分房间都被节目组征用为录制地点了。
他们租住的这一幢,恰好在录制范围之外。
两人在不算宽敞的床上相拥而眠。
隔日清晨,陆沉彩被暴雨打窗声惊醒。
睁开眼,窗外暗沉沉的,不远处海浪翻涌,无际的湛蓝与黑压压的天连成一片。
很快,窗外的视野就模糊了,被雨幕吞没。
她坐起身,发觉庾星回不在,下床走出卧室,恰逢他推门而入,落汤鸡一般,回身关紧门,手上还拎着一袋东西。
见她怔怔站在那,他抬手抹开额上的乱发。
“去买早餐,谁知道路上突然落雨。”
陆沉彩走过去,用睡衣袖口拭去他面上的水珠,表情很认真。
“买了什么?”
“包子和海鲜粥。”他说着,看了眼窗外的雨,遗憾道,“不能出去散步了。”
来到星月岛的第一天,他们被暴雨困在房间,哪里都没有去。
第二日天气放晴,傍晚时分,他租了帆船与她出海。
通身雪白的巴伐利亚单体帆船,甲板的空间十分宽敞。
然而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没能离开甲板下的船舱。
漂流海面的孤寂感前所未有,海天一色里,能切实感受到的,唯有彼此的体温。
起先他只是与她在舱中接吻,意识到无法收场后,紧急开了自动驾驶,便匿在船舱里,直至夜色落下,才抱着她来到甲板。
陆沉彩与他并肩躺在漫天星辰下,倦得无暇欣赏银河垂落,只剩眼皮打架。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他问,“陆沉彩,是这样子的吗?”
她以为是梦话,迷迷糊糊摸索着抓住他的手。
“什么?”
“你想象的以后。”
——“可能住在海边,推开窗就能看到海。”
——“院子里开满了花,颜色鲜艳的那种,我可以坐在花园里写生。”
——“清晨吃过早饭,在海边散步,回来画画,午睡,就那样日复一日,漫无目的的活着,就很好。”
庾星回没有等到回答,因为她已经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