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节词
玉蝴蝶·刹那万春
绮席阑珊重见,蔷薇梦底,未尽前欢。
渐冷阳春,病眼憔悴兴阑。
意绪悲、又寻沉彩,谩年少、旧巷云烟。
过重峦。今宵堪醉,未期险关。
问断。相思几负,故梦离乱,难证情悭。
烛影巫山,迟日魂销亸云鬟。
焚春秋,无端风起,斩莲根,有丝万千。
分飞燕。断肠崖下,犹记眉弯。
填词手记:这篇词填得很快很顺,或许同这个故事也写得顺畅有关。
没有特别要注释的地方,章节词是以几个字去提领每章的大意,因此每句话的意思,看过这个故事就会懂得了。
2.《刹那万春》撰文手记
A.
这是我写得时间最久,也最平和的一个故事。
很多支线没有展开去写。这一点有些遗憾。
原本想写一个绿茶腹黑男,但在揭开庾星回过往的时分,他好像不愿意往我最开始设想的那个抓马的方向去走了。
他温柔,厌世,对什么都无可无不可。
这种活着不错死了也行的心态,源于一种“存在性负罪感”。
似乎种种证据都在表明,是他的出生毁掉了母亲的人生,于是他陷入了自罪的深渊——知道母亲因自己受难,但连复仇都找不到具体对象,最终剑锋只能转向自己。
因此他的自毁倾向是隐匿的,藏在波澜不惊的表象之下,他不希图自救,只是放任自流。
陆沉彩与他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创伤于她,只是一场忘却。
可以被利用,可以被交易——她只要往前走。
冷眼、恶意、毁谤她都照单全收,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个故事里我有意模糊了所有的情动,乃至于连告白和分手的界限都不那么明朗。
因为越长大越会发现,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界限原本就模糊。
无端兴起,无端情动,无端相思,无端争执,无端离散。
并不是非要将所有事挑明了,才能够聚散离合。
很多时候就是那样不清不楚地散掉了。
B.
这是我来到大阪的第七年。
初来那年是平成三十一年,而今是令和七年。
我有时会恍惚,总觉过往如一场云烟,好似只大梦了一遍。而我无缘无故成为了今天的我。
写这本书的过程里,生活发生了许多变化。
在大阪定居,漂泊过许多城市,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
拿到了人生第一个诗奖,也是亚洲唯一的女性诗奖。
去台北领奖那阵时,总觉人生真是光怪陆离,原来只要坚持下去,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
活着,活着而已。
人生没有坦途,没有安稳,没有人可以确信未知的明天。
所以,像陆沉彩那样,只要现在,只要今天,只要朝前走。
剩下的风雪,便照单全收,
令和七年五月二日
白玉京在马上
撰于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