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娴是不能理解的。
她甚至甩了脸子,“你还太年轻,再加上赚钱太容易,没有尝到人间疾苦。所以你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们要追捧我们够得上的富人。”
这不就是,原来的自己吗?
娴玉想。
檀央说当初的她,就和她说现在的武娴一样,没有半分区别。
她皱着眉,“我理解您做法的一部分。如果人家心甘情愿给,那我没有异议,但如果是你主动要,那就不行了。”
武娴说:“可梁先生没有拒绝。”
娴玉也毫不留情地戳穿,“因为你在拿你的女儿做交换。”
武娴脸一红,沉默着做事,过了好久才回答。
“不管怎样,算妈求你,你弟弟需要这套房子。”
娴玉冷冷勾起唇角,“所以呢?要我卖身去换?”
武娴的脸由红转白。
半晌,她讷讷,“你不懂妈的良苦用心。”
怎么会是不懂呢?
分明是父母忽略了她的感受,把唐招天的心情放在了第一位。
拿着卖女儿的钱让儿子享受,这不是伏弟魔是什么?这不是重男轻女是什么?
绕了一圈,她想要赎身,还要自己去赚钱还。
她是欠唐若山一家子的吗?
娴玉没有继续和她争辩。
似乎她就这样妥协了,在武娴眼里。
中午大家聚在一起。
唐娟有意无意提起,“哥,你和嫂子今年突然回来,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唐若山先是愣住,而后打了个哈哈,“这不是好几年没回来了吗?我是唯一的儿子,该回来的,该回来的。”
“该回来是该回来,可你以前不是没回来?”唐娟哼笑,不屑道。
小姑父也附和,“八十大寿都没回,现在知道回来了?”
妹妹和妹夫这么说,唐若山满面涨红,没人帮他说话,他差点当场社死。
老太太适时打断,“行了,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爸妈都还没说什么,唐招天却不满,筷子撂下得很大声。
“既然不欢迎我们,我们还不稀罕在这待着呢!”他说着起身就要往外冲去。
还抓着唐若山的车钥匙。
唐若山叫住他,“干什么去?给我站住!”
武娴让娴玉去追,可惜,她使唤不动娴玉。
武娴自己去追了。
唐招天还没拿驾照,这对他来说很危险。
好在,武娴追的时候摔了一跤,唐招天还有点良知,停车回去了。
娴玉对这个弟弟,从此多了点了解。
鲁莽,幼稚,冲动,还易怒。
过了这茬,后面倒是相安无事。
送走那些客人。
娴玉回到楼上,碰巧梁佑嘉从卧室里拉开门,他黑沉着脸,两个人面面相觑。
娴玉挤出一个温柔甜美的笑,是对他乖巧听话不闹事的奖励。
梁佑嘉搂着她,娴玉双脚几乎悬空,双臂没有着落地搂住他脖子。
“你饿不饿?”
“饿。”他目光灼灼,但娴玉看出来,此饿肯定非彼饿。
她连忙拒绝,梁佑嘉却率先堵住她的嘴。
娴玉怕他闹出大动静,所以不敢出声,可他刻意弄她敏感的地方。
直到有人敲门。
娴玉一个激灵,要推开梁佑嘉。
男人却咬她耳朵,“这个时间,不能专心点?刚才门反锁了。”
娴玉安心了,反正除了奶奶,谁叫她都没用。
外面的人扬声叫了几声娴玉的名字,娴玉耳边都是梁佑嘉急促的喘息和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自然,也包含一部分的有意沉沦。
家人强迫她违背心愿,在这个家里她像是十面埋伏,她也想要有个自己的避风港。
谁能想,一时冲动,换来是难以收场的残局。
他抱着她,彼此赤身相对,互相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娴玉满心烦躁,来的仓促,梁佑嘉根本没用措施。
那她只能马上订药。
可是答应他今晚和明晚都留宿,所以她又加购了一盒套。
俩人靠得近,梁佑嘉看见她在手机上一通操作,幽幽道:“这么害怕怀孕?”
娴玉肩膀抖了下,下一秒便恢复平静。
冷冷开口,“流产很疼的。”
梁佑嘉也像被刀子刺中,苦笑道:“我下次做好措施,不会让你受罪的。”
娴玉“嗯”声,没计较这件事,情欲上头,刚才也是半推半就。
只是她觉得不自在,下床就去冲澡了。
梁佑嘉看着她纤袅的背影,很想抽根烟,但想到这是娴玉的卧室,顿时歇了心思。
娴玉在浴室待了很久,吹干头发后直接下楼了。
然后就看见武娴和唐若山拎着大包小包的,是要离开的架势。
“你们要走了?”
娴玉想,这也太着急了吧。
武娴有点尴尬,“你弟弟闹着要回去,我们没办法,只能跟着回去了。”
唐若山也是一脸不耐烦,嘟囔着唐招天不懂事,转头又训斥娴玉,“刚才敲你房门也没人回应,你干嘛去了?”
娴玉撒了个谎,“睡着了,没听见。”
“你工作也睡这么死吗?大白天的。”
娴玉:“……你们再不走,唐招天就要回来把房顶掀了。”
唐若山这才拉着武娴离开。
下楼,娴玉看见奶奶淡定坐在沙发里,神色淡定。
看见娴玉,奶奶笑嘻嘻的,“别生气嘛,他们又不是第一天这样。”
娴玉被老太太逗笑,“他们走了才好,这里本来就没他们的容身之地。”
老太太笑得开怀,“玉玉,你是初八走吧?”
娴玉点头:“没错。”
晚上,娴玉和老太太住在一起,梁佑嘉给她发的消息都让娴玉直接无视了。
在她心里,天大地大,奶奶最大,谁也别想越过奶奶去。
梁佑嘉独守一夜空房,第二天就受不了,缠着娴玉闹。
娴玉在他耳边求饶,“奶奶身体不好,身边不能缺人,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行不行?”
他呼吸滚烫,喷洒在她颈边,“行啊,白天陪我。”
“干脆告诉奶奶,我还在家里不就得了?这样我就不用躲躲藏藏。”
“你不是明天就走了?”娴玉说,“也就今天一晚上,你正好休息一下,明早别耽误登机。”
梁佑嘉脸色一黑,这几天他天天吃外卖,都快吃吐了。
就这样,他还跟等待女帝宠幸的面首一样,实在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