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珺也怀疑,以梁佑嘉的人品相貌、家世背景,就算不主动招惹女人,也有数不清的女人贴上来,之所以相亲,无非是因为外面那些女人上不得台面。
“可他都出来相亲,大概前头的人都断干净了吧?”裴珺秉持着互相信任的原则,不愿意胡思乱想。
“谁知道呢?这事别人怎么猜都不知道,只有亲自去探一探才知道真假。”
应妍笑嘻嘻道:“万一他婚前有情人或者女朋友,留下个私生子什么的,那可就麻烦了。”
裴珺当然如临大敌,“你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还是真的见过……”
应妍悄悄覆在她耳边,暧昧地笑,“我朋友和梁先生住同一个小区,看见他跟一个女人同时上楼,有说有笑的。”
她说的还算中肯,原汁原味无添加。
倘若她夸大成又搂又抱、卿卿我我,那现在的裴珺就不是满脸惊愕这么简单了。
这事在裴珺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几乎要盖过刚刚才萌芽的对梁佑嘉的爱意。
两人逛街逛累了,也就各自散伙。
应妍才上车,就接到堂兄的电话,唇角扬起幸灾乐祸的笑,“大哥,我说你怎么这么坏?非得搅得人家不得安宁,你才开心?”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阴森的笑声:“怎么说话呢?我是他是好兄弟,我这样做,也是想让他尽快做决策,千万不要优柔寡断。”
应妍吃吃的笑,“谁知道你是为了谁?相亲,不就为了那些事。梁家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惹怒裴家。梁先生大概也不敢。”
应沉烨没回应,隔着听筒能听见指节叩击桌面笃笃笃的声音。
“行,这事办得漂亮,其余的就不用你管了。”
……
最近赋闲,娴玉去公司勤了点。
吴喆妃昨天跑来公司哭了一场,说郑洲跟她闹分手,她头脑一热分了。
娴玉叹了口气,还不算太傻,不管在坑边逛了多少圈,只要没跳进去,就是一条好汉。
檀央组了个酒局庆祝她重获新生。
好巧不巧,对面包厢就是杜阮阮和她的下属们。
娴玉没想跟杜阮阮打招呼的,但她就站在包厢门口,一手横在胸前,一手指间夹烟,直直望过来。
上身一件粉色衬衫,下身黑色西裤,衣摆卡进裤腰,衬得她腰肢更加纤细,一点都不像生过孩子的。
檀央握住娴玉的手一紧,“别搭理她,这女人来者不善。”
娴玉却被唐招天的牵绊着,松开她的手,“你跟小妃先进去,我跟她说两句话。”
“这话有什么好说的啊?”檀央不解,娴玉为什么要自取其辱?直到她转过脸,在走廊昏暗灯光的照射下,眼眶微微泛红,眼底满是哀求,她怔了怔,然后瞪她一眼,拉着吴喆妃进包厢,还顺手把包厢门关上了。
娴玉站在杜阮阮对面,看她那张和自己几分相似的脸,被蒸腾而上的烟雾笼罩,连表情都模糊。
“真巧啊,唐小姐。”杜阮阮还在装模作样。
娴玉却不愿意陪她演戏,“你们的人找到唐招天,不就是想用他来威胁我吗?”
如此直白,也没有吓到杜阮阮,因为她早有所准备。
“一段时间过去,你变聪明了。”这句既是杜阮阮的夸奖,也是她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承认。
“你想要什么?”
昨晚武娴又打电话回来,唐招天为娶那姑娘一哭二闹三上吊了,说帮忙是小事,人命可是大事。
娴玉恨不得将唐招天一脚踹进粪缸里,干脆死了一了百了。
但她不想这事闹到奶奶那里。
奶奶有心脏病,受不了这些事的刺激。
“唐小姐果真兄友弟恭。”杜阮阮轻轻歪了歪脑袋,温顺的笑里藏匿猎兽撕咬的凶光。
娴玉:“别废话,直说吧。”
“还是那话,让梁佑嘉跟我合作,我就放过你弟弟。”
娴玉再次绷不住笑:“让他跟你合作,你当我本事这么大?”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想办法解决。”
娴玉一晚上心神不宁。
即使回到包厢,跟檀央、吴喆妃交流时也不在状态。
把吴喆妃送回去,檀央遏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单独送娴玉时提起,“她又提出什么无理要求?是要求你把梁佑嘉让出来?”
娴玉面如土色,轻轻摇头,“不是。”
檀央激动,“那是什么?”顿时又如霜打的茄子,要是拱手相让烫手山芋该有多快乐?可惜不是。
娴玉没有说话,那就是檀央无法涉及的领域。
送走檀央,娴玉心思很沉。
心不在焉按了梁佑嘉的楼层,刚想再按一下,门开了,他正站在对面,笑容熠熠、神采飞扬。
一把将呆滞的她拉出来,牵着她的手往屋子里走。
“本来是想去楼上找你的,没想到你也来找我。”
娴玉无地自容,想解释又兀自打消念头。
他这几天心情不错,兴致又浓,娴玉受不住,喉咙里发出两声“嘤咛”,又被他堵住唇吞下。
娴玉有意乖顺,掐着他挺括的背肌,指尖流连。
梁佑嘉在她耳边喑哑的低笑,“还想要?家里没套了。”
娴玉脸颊一热,稍稍拉开些和他的距离,嗓音婉柔。
“那咱们聊会天好不好?”
梁佑嘉勾过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动作温柔,“聊什么?”
“聊你们公司的项目。”
梁佑嘉不解地扬眉,“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感兴趣?”
娴玉在他身边五年,从来不问他工作上的事,反正他忙她就乖,况且她对那些一点都不感兴趣。
“诶呀你误会了。”娴玉抱住他劲腰,“我是想问,你和杜家现在还有没有合作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