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轻舟对裴珺保证,“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会跟阿佑说一说这件事,你放心就好。”
裴珺总算心满意足,点点头,“谢谢伯母,谢谢奶奶。有你们为我撑腰,是我的福气。”
这一天晚上,裴珺离开的时候,不仅如获至宝,而且满面笑容。
她非常感谢自己跑这一趟,争取到了即将逝去的感情。
娴玉也是因此被发现住处的。
郁轻舟打电话去咨询梁佑嘉的公寓所在小区的物业。
她顺藤摸瓜发现娴玉也是那个高档小区的业主之一。
她和梁佑嘉所在的楼层甚至是上下楼邻居。
这让郁轻舟怎么能不怒火中烧?
娴玉那天周六没上班,而是陪檀央去外地招生,回来那天还是下午。
发现公寓门正大敞开着。
她骇了一大跳,浑身血液冲到头顶,脚步拖沓着,显得迟缓。
郁轻舟却一眼看见她。
犀利的眸子凶光乍现,恨不得一口气直接把她吞了的样子。
再联想到,她能找到这里,想做的事,娴玉已经联想的差不多了。
“警告了你许多次,以为你识时务,没想到你不声不响来了这里。”
娴玉脸色煞白。
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没忘记半山别墅入室抢劫的事。
她大着胆子问,“警告过很多次,半山别墅的事,是你做的吗?”
盼着她在一时情急的前提下冲动脱口而出,她甚至已经激动得握紧拳头。
郁轻舟的脸色甚至已经发青,最后却在深呼吸中把情绪调整好。
笑容无懈可击,滴水不漏。
“半山别墅?那不是我儿子的住处?你曾经住在里面吗?”说着,她的目光骤然犀冷。
娴玉感觉自己的骨髓都要被她抓走提取了似的。
下意识地胆怯。
很快,她转移话题,不答反问:“你怎么找到我家来的?还撬了我的锁?”
“你家?你确定这是你家?”郁轻舟讥讽道,“这又是我儿子送你的吧?你们暗通款曲!”
娴玉哑口无言,时至今日,她也不想辩驳。
她叹声,“您想收回去就随您吧。”
就是半山别墅的事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那就快点搬,不然我就要找人帮你了。”
说完这些,郁轻舟并没有离开,而是眼尾锋利地扫过去。
“以你的聪明才智,肯定应该明白,再不离开阿佑,这偌大京市,该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娴玉愣了下,知道这是郁轻舟警告她跟梁佑嘉分手的信号。
她离开了,又没有完全离开。
拉开窗帘,看向楼下。
有好几个人守在一辆车前,兢兢业业地蹲守她。
大半夜的,去哪住才合适?
檀央那里她不想打扰。
那就只能先去住酒店。
接下来从长计议。
她叫了一辆货拉拉,把一些基本的杂物送去酒店。
剩下的能卖则卖,不能卖的就统一处理了。
楼下,看着娴玉坐上出租车离开,郁轻舟的手下才把消息传给她。
“倒是利落干净,不过谁知道会不会卷土重来?继续盯两天再说。”
手下又在这个高档小区楼下盯梢了两日,确实没看见娴玉的踪影,这才回去复命。
等两日后梁佑嘉出差回来,楼上早已人去楼空。
他给娴玉打电话,娴玉一直没有接。
然后不久,就接到了郁轻舟让他回老宅的消息。
老宅里,裴珺早就来了,她正坐在老太太旁边,和她聊得开心。
老太太满面红光,裴珺喜不自胜。
梁佑嘉眼眸幽深晦暗。
“妈,奶奶,我回来了。”他话音才落,裴珺的目光顿时如影随形地跑到他身上,眼眸一亮,梁佑嘉今天穿了一件米黄色的衬衫,下身黑色西裤,勾勒出修长结实的腿型,外罩的浅褐色长款风衣,衬得他身材挺拔如松,宛如天神下凡。
“快来坐,知道你回来,妈特地把珺珺叫来了。好几天没见,怕你们彼此思念。”
“彼此思念”四个字,像枚钢针,直直刺入梁佑嘉的太阳穴。
裴珺面色羞红,恍若盛夏枝头绽放的红玫瑰。
梁佑嘉的笑容很敷衍,如天边缥缈稀疏的云。
郁轻舟埋怨他几句,“现在这么忙还可以理解,等以后结了婚,应酬能推则推,不然你们俩都是工作狂,这日子可怎么过呀,是吧?”
裴珺低下头,然后又悄悄抬头朝梁佑嘉看过去,眼尾泛着羞涩的红。
梁佑嘉神色不变,感受到她的眼神却没有回应。
“妈,跟谁结婚,这日子不还早着呢?”他的手指修长漂亮,倒酒入杯的动作也抓人眼球,不疾不徐,赏心悦目。
裴珺双颊泛白。
郁轻舟搁置酒杯的手有点重,“你少装,当着珺珺的面,该说什么话你悠着点。”
梁佑嘉眼帘轻垂,一点气都不收着。
“妈,我想你是误会了些什么。”他面色冷肃,语气也随之一沉。
奶奶恰在此时抚了抚太阳穴,“诶哟,好痛——”
“怎么了,妈?”
“奶奶,您没事吧?”
母子俩双双起身,就连裴珺也面露担忧。
“没什么,”奶奶摇摇头,“阿佑,送奶奶上楼休息吧,头有点晕。”
郁轻舟担心道:“妈,您头晕得厉害吗?要不要送您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里面的消毒水我早就闻够了,我自己还不知道自己身体怎么样吗?别说那些了,阿佑!”
梁佑嘉低笑一声,推着老太太上楼去了。
楼上。
将奶奶放到床上之后,梁佑嘉也在床边坐下来,“奶奶,您有什么话要交代我?”
梁老太太目光诧异,沉默数秒后失笑摇头。
“你这小子,打小就聪明,我心里想什么,也躲不过你的法眼。”
梁佑嘉乖顺点头,“那不一定,也许会猜错呢?”
老太太叹口气:“珺珺前几天来看我的时候,说你和之前那位没断,为了这事,你妈专门去闹了一趟——”
“什么?”老太太还没说什么,梁佑嘉已经激动地站起来,“她是胡说的!”
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凶,梁佑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奶奶,您也信裴珺说的?”
梁老太太沉思片刻,雍容沉稳如一尊佛,“真真假假,我这个老太太稀里糊涂的,倒是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