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目光锁住，路青瓷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竟有些无所适从。
她眼神飘向舞台，生硬地转移话题：
“钱橙橙上台了，我们先去看看她到底设计了个什么。”
她刚要转身，却被许蔺臣轻轻拉住。
“十七和十一是我的人，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路青瓷：“……？”
这句话不应该是她先质问他的吗？
他怎么还先质问起她？
而且他凭什么比她还镇定？
路青瓷不服气。
她抬头看着他：
“我知道啊，那又怎样？”
许蔺臣拧眉：
“……你对此就没有想说的？”
“说什么？说我知道你喜欢我？你之前不是都说过了？”
“……”
“还是想要我骂你变态，派人监视我，跟踪我？”
“……”
见他不反驳，垂着眸，路青瓷终于感觉拿回了那么一丝主动权。
她说话从容了许多：
“我有才华又貌美，你喜欢我，不是很正常？”
“至于派人监视我，我又没有什么秘密，你爱监视就监视呗。”
“总不至于，你还想要害我，趁我睡着，对我做什么犯法的事吧？”
他睫毛微颤，抬眸看着路青瓷。
那副惴惴不安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路青瓷。
她放松警惕，带着点安抚意味道：
“我开玩笑的。”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十七和十一不是派去监视你的，我只是想帮你……他们还能留在你身边吗？”
“我有说不能留吗？”
“那我呢？”
路青瓷猝不及防撞进他可怜兮兮的眸子里，心一软：
“也……不是不行。”
“是答应我了吗？”
路青瓷恍惚了一下，有些懊恼刚才嘴快了。
但突然又说不行，好像也不太好。
“……这件事过后再细说，我们先去看戏。”
被他握着的手一翻，反过来握住他的。
她拉着他朝观众区走去。
许蔺臣看着握住他手腕的那只细嫩的手，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抬眼，眸中哪里还见刚才的温顺和小心翼翼。
他幽幽地看着在他前头步伐轻快的女孩，眸中闪过一丝散漫的得逞之色。
还是这么好骗。
只要他稍稍示弱，她就会乖乖走进他织好的网里。
……
路青瓷到达观众区边缘时，那里已经站了很多参赛选手。
每个人都是在等着钱橙橙的作品出来。
有人小声嘀咕：
“我倒要看看能碾压我们所有人的作品到底长什么样。”
“故弄玄虚，仗着家世好，会营销罢了。一个自学的，怎么可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比下去？”
在所有人的议论声下，台上钱橙橙终于出来了。
她没有找模特，她选择自己展示。
衣服和前世看到的一样，路青瓷已经没有什么新鲜感，只看了一眼就没再看她，只转头去看大屏幕直播间里的弹幕。
果然直播间里的弹幕清一色的问号。
【？？？就这儿？不是说是碾压级别的才华？】
【这营销也太过了吧，这种衣服也值得吹？】
【贵圈是没有见过好看的衣服吗，还是说，是被路家威逼利诱帮这位刚回来的大小姐造势？】
【应该是的了，毕竟谁都知道这场比赛，观众票数占50%。提前营销钱橙橙的人气，有助于帮她夺冠。】
在一堆失望的评论声中，也有零星几个夸钱橙橙的：
【不得不说，钱橙橙真漂亮，是那种清新干净的漂亮！】
【我喜欢她这种风格！好清纯，也很适合她！】
【她胸前的那朵花就是非遗技术吗？好好看！橙橙果然很有品味！】
但很快就有人反驳：
【那朵花不是买的现成品胸针扣上去的吗？跟她有什么关系？路青瓷之前说的非遗应该是面料的纺造技术吧。】
【噢，那这面料看起来真有质感！不愧是非遗技术！】
【……楼上的是脑残粉吗，夸人麻烦稍微带点脑子好吗，我厌蠢症犯了。】
【钱橙橙这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没有传闻中说的那样神啊，我感觉就是一件普通的衣服。】
【＋1，我原本很期待来着，但看到成品，有点失望。】
【可能是我期待值太高了，我也觉得差点意思。】
钱橙橙看不到直播间的弹幕，但她能看到现场前排观众还有评委席评委们的表情。
见自己走完了一圈，他们都没有露出惊艳神情，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有些慌乱，可箭在弦上，她也只能强装镇定。
硬着头皮阐述自己的灵感和理念。
她换了演讲词，努力想和路青瓷之前那番话区别开。
不过没用，意思还是和路青瓷说的是一样的。
看过直播的观众们早就没有了新鲜感，有人甚至开始吐槽：
【好尬，一定要讲故事吗？】
【我感觉这个故事也没有多感人，她至于说着说着哭了吗？】
【做戏过头了，有点假。】
人类向来是现实里唯唯诺诺，网络上重拳出击。
仗着是在直播间里，每个人发言都很刻薄。
路青瓷都不用想，刚才自己上台的时候，这些人肯定话也好听不到哪儿去。
之所以给票，估摸着是许蔺臣太好看了。
她突然转头看了许蔺臣一眼。
果然，侧颜清隽清冷，哪个角度看都精致标准得不行。
越看越满意。
她凉凉地叹了口气。
是为钱橙橙叹的。
许蔺臣察觉到她看着自己叹了一口气，凑近在她耳边问了一句：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路青瓷身侧的手牵住他的。
“没有，你很好。”
他呼吸微顿，诧异地看着她。
路青瓷见他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没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超级棒的。”
“乖，回去给你奖励。”
许蔺臣眉梢微扬。
可路青瓷已经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台上。
台上钱橙橙已经“演讲”完，谢司珩开始问问题。
和问前面的选手一样，没有什么特别有新意的问题。
而到了苏沐雨，她果然提起了几年前钱橙橙救了她的事。
钱橙橙故作惊讶：
“竟然是您吗？”
苏沐雨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你的作品和你本人一样，都是那么干净、热忱，你很有天赋，也很有潜力，我很看好你。”
钱橙橙受宠若惊：
“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我没有老师，这些都是我瞎琢磨的，比赛结束后，我会听您的，去好好进修的。”
路青瓷嘴角抽了抽。
上辈子，苏沐雨就是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直接当场说要收钱橙橙为徒。
三位导师为了争抢钱橙橙做徒弟，进行了好一番激烈的口舌之争，最后钱橙橙还是选择了苏沐雨。
简直就是爽文剧情。
不过。
上辈子收徒是众望所归，这一世收徒，网友们应该不会再百分百服气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