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默你要和他保持距离。”
“可以。”
她本来也没打算再找他。
“你的邻居，你也要和他保持距离。”
邻居？
路青瓷疑惑了一下，“柯泽？”
许蔺臣眸光闪了一下，掠过一丝压制的不悦。
他下颌线微微绷紧，低沉回应：
“嗯。”
“可以。”
路青瓷再次爽快答应。
那个和谢迟同款的煞笔，她本来也没打算和他来往。
“还有其他要求吗？”
“没有了。”
他转过头来，定定望着路青瓷：
“现在，我们是男女朋友了。”
这句话说得郑重。
路青瓷微怔，心底莫名升起一种怪怪的感觉。
总觉得这句话和她刚才想要进行的关系不是一个概念。
可具体是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卿卿，以后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他突然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征求意味。
路青瓷回神，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可以。”
都叫了几次了，现在才知道过问。
“那……可以牵你的手吗？”
“？？？”
路青瓷被他这跳跃且“纯情”的问题弄得一愣。
见她面露诧异，他忙不迭地低声解释，仿佛生怕被她认为是唐突：
“我听说谈恋爱的话，牵手是、是常有的互动。”
“可以。”路青瓷打断。
“那其他正常恋爱会有的互动也都可以吗？”
“可以可以，全都可以。”
路青瓷回答得不假思索，只觉得这人真麻烦。
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在得了回复后，嘴角勾起的弧度，和眸中略过的得逞笑意。
而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功夫，车子已经开了两个多小时，目的地终于到了。
路青瓷以为他是去什么演奏会现场，又或者某个饭局。
没想到是个私人宅院。
下车时，她有些迟疑：
“要不，我在车上等你？”
许蔺臣表情有些黯然：
“你不愿意见我的老师？”
“不是。”
路青瓷下意识想要解释说是怕对方看不上自己。
可下一秒又反应过来，为什么要怕对方看不上自己？
她是和许蔺臣谈恋爱，又不是和他老师。
“好，我跟你去。”
路青瓷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许蔺臣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见她瞬间就态度大转变，还是不免有些好奇。
“你真的愿意？你不想去的话，可以不用勉强。”
“有饭吃吗？”
许蔺臣微怔，老实点头：
“有的。”
“那就行。”
路青瓷拉着他的手走在前头。
许蔺臣的老师住的还挺讲究，大不说，绕来绕去的，要不是有人引路，她还真找不到他老师在哪儿。
本以为对方是个老头，可路青瓷跟着许蔺臣进门时，看着许蔺臣对着一位优雅漂亮的女士喊“老师”，人都傻掉了。
脱口而出：
“你老师不是个老头？”
女人闻言朝她看过来，疑惑地打量了一圈，才转头问许蔺臣：
“你朋友？”
许蔺臣看着路青瓷，有些犹豫怎么介绍。
说女朋友她会生气吗？
她似乎并不想长久和他发展……
略一思考，许蔺臣郑重回答：“最重要的朋友。她叫路青瓷。”
女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带着揶揄的笑：
“原来就是因为她啊。”
许蔺臣只当没听见，走到路青瓷身边，同路青瓷介绍：
“她是我老师，也是我妈妈的义妹，叫罗溪，溪流的溪，不过因为溪字笔画太多，她在外的名号都改成了西方的西。”
路青瓷有些心不在焉，强撑着回神，和对面的人点头示意了一下。
连许蔺臣说的那句“妈妈的义妹”以及后面那一大堆话也没注意到。
她只在想，刚才许蔺臣为什么没有告诉他老师，她是他的女朋友？
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是觉得和她这样名声臭的人搅和在一起很丢人？
还是说，因为未来注定会分开，所以干脆就不说了？
【系统，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了许久，悠悠开口：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宿主，你变了。】
【？哪变了？】
【你变敏感了。】
【……你没话说就闭嘴。】
【对嘛，这话才像你嘛，你从来都是在骂人的路上，什么时候开始纠结起别人对你的看法了？】
【……】
【看来你很喜欢许蔺臣啊。】
【才没有。】路青瓷否认，【看他长得帅，随便玩玩而已。】
【真的吗？】
系统语气带着气定神闲。
它现在不担心路青瓷不听话了。
照这样子发展下去，路青瓷肯定会因为舍不得许蔺臣而不想死。
只要她有了软肋，那肯定就会乖乖做任务了。
【帅哥谁不喜欢？但帅哥多的是，我今天喜欢许蔺臣，明天也可以喜欢其他人！】
【噢噢噢，可以的，可以的。】
路青瓷：【……】好想打死这个破系统。
“卿卿？”
许蔺臣叫了路青瓷好几声。
路青瓷回神，因着系统的话，她很快整理好不该有的情绪，笑道：
“怎么了？”
“你不是饿了吗？带你去吃饭。”
他拉着她朝餐厅走去。
路青瓷发现罗溪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你老师人呢？”
“这个点了，她不吃饭，回去睡了。”
“睡了？”
路青瓷惊讶，客人还在这儿，这人就去睡了？
比她还随意？
“我们吃完饭，今晚先住这儿，明天再回去，可以吗？”他问得小心翼翼。
但路青瓷想也不想，点头：“好啊。”
都快十一点了，确实太晚了。
路青瓷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能连夜回去。
“有换洗衣服吗？”
不洗澡她睡不着。
许蔺臣微微松了一口气，回答：
“老师让人准备了。”
路青瓷不再多说，专心用饭。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罗溪刚好喜欢吃这些，饭桌上的菜全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虽然因为是大晚上，这些都做得很清淡，但不妨碍她吃得开心。
刚夹了一道菜放进碗里，突然听对面的许蔺臣开口：
“如果刚才我和老师说你是我女朋友，你会怎么样？”
路青瓷动作微顿。
片刻，眼也没抬，无所谓道：
“还是不说了吧，也许交往到不了一周就腻了呢，到时候分手了多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