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梦了？”他的语气犀利得像要看穿她。
路青瓷别开脸，心虚地拽了拽滑落的衣领：“没什么。”
“可我听到你喊我名字了。”
“……”
“还说了‘轻点，痛’。”
路青瓷噌的一下，脸上一阵燥红。
可她强作镇定地瞪他：“梦里你打我，我喊痛不行吗？”
许蔺臣低笑，指尖轻轻拂过她锁骨上昨晚留下的淡红痕迹：“行。”
他俯身靠近，呼吸萦绕在她耳际：“不过卿卿，梦里我打了你哪里，让你哪里痛了？”
“……”
路青瓷抄起枕头往他凑近的脸上砸：“许蔺臣你烦不烦！”
他笑着接过枕头，又伸手将人搂进怀里，在她脸颊落下轻吻：
“我错了，不该在梦里打你的。”
“……”现在吻她已经这么面不改色了吗？
路青瓷眯眼看他。
许蔺臣眸中的笑意在触到路青瓷审视的目光时，渐渐淡去，他恢复以往的拘谨，正经道：
“我去练琴。”
说着起身再次走回钢琴前坐下。
流畅动听的钢琴曲很快流淌出来。
路青瓷看着他落在琴键上灵活变换的手指，想起梦里他教自己弹琴的场景，有些愣神。
这个梦怎么会这么真实呢？
为什么梦见的不是她和许蔺臣的现在，而要是十几岁的时候？
梦里，她的样子应该只有十七八岁？
她为什么要梦见自己十七八岁的时候和许蔺臣接吻？
这梦梦的……
不太合适吧？
路青瓷打了个激灵，拒绝自己再去深想这个奇怪的梦。
“怎么了？”
琴音再次中断，许蔺臣侧头望向她。
路青瓷起身：
“我想试试你的琴，可以吗？”
许蔺臣嘴角弯起：“当然可以。”
他起身给她让位：
“不过你会弹吗？”
路青瓷不服气：“小看我？”
她一屁股坐在他刚才的位置，手指落在琴键上，想了想，梦里许蔺臣怎么教她来着？
她按照记忆里的指法按下琴键。
原本以为会因为不熟练而磕磕绊绊闹笑话，但很奇怪，她的手在按下第一个琴键时，手指就跟有肌肉记忆一样，自动就想起了下一个按哪儿……
最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首连她自己都没有听过的旋律就被她弹了出来。
最后一个琴键落下时，路青瓷还有些愣神。
身后的许蔺臣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说话。
室内陷入冗长的安静。
直到路青瓷回头去看他：
“许……”
名字还未唤出口，声音便被骤然封缄。
许蔺臣一手撑在琴盖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近乎失控狠狠地吻住她。
从未有过的急切和掠夺。
路青瓷又懵又惊，呆呆地睁大了眼，微张着嘴巴也忘了反抗。
而这也正好给了他攻城略地的机会。
……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皆乱。
许蔺臣额头抵着她的，气息不稳，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微颤：
“你为什么会弹这首曲子？”
“梦到的。”
因为窒息，脑子有些一根筋，听到什么答什么。
许蔺臣松开她，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
“还梦到什么？”
路青瓷嘴巴微张，下意识就要说还梦到他也像现在这样将她抵在钢琴前强吻，但好在脑子终于运作了。
她话到嘴边，改了口：
“没了。”
许蔺臣死死地盯着她，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路青瓷也丝毫不怵，也睁着眼睛回看着他。
两人无声对峙许久，最后，还是许蔺臣一无所获，先垂下眸。
他眸光有些黯淡。
“嗯。”
路青瓷皱眉。
这人一脸失望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
想到一种可能，路青瓷突然推开他，一脸严肃问：
“许蔺臣，你不会是在搞什么替身文学吧？”
许蔺臣错愕，抬眸无辜地看着她：
“没有。卿卿怎么会这样想？”
“你刚才那样，不就是在透过我看着某个人？”
毕竟这是一个小说世界，小说世界里什么狗血设定没有？
替身文学更是十本里有七本是。
“……我真没有。”
“你怎么证明？”
“那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路青瓷闻言还真陷入思考。
许蔺臣也不催她，就定定地望着她，等着她思考。
他的视线落在她蹙紧的眉头上，过了一会儿，下移落在她灵动的眼睛上，然后是鼻子，嘴巴……
他将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细细地看了一遍，她终于想好了。
“你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许蔺臣视线恢复聚焦，淡定和她对视着：
“我喜欢你的所有，从里到外。”
“你这也太笼统了吧？”
一点都不真诚！
许蔺臣略一沉吟，再次开口时，多了一丝严谨：
“我喜欢你骂人时伶牙俐齿的样子，也喜欢你打人时的骄纵蛮横，更喜欢你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都能乐观面对，喜欢你的坦诚，我行我素，也喜欢你的别扭和要强。”
顿了顿，他眸光定定：“我喜欢你是路青瓷。”
语速并不快，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什么很平常的话。
可说完室内安静了许久。
路青瓷不说话，她有些……心情复杂。
许蔺臣很少会有一次性讲这么多话的时候。
尤其还是表白。
路青瓷的脸颊控制不住的发烫。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啊。”
“我在说实话。”
“……”
可恶！明明听起来很像油腻情话，但她怎么就这么受用呢……
下意识想避开他专注的视线，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她低头摆弄着衣袖袖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那第二个问题呢？”
“第二个问题，”他略一沉吟，定定回答，“我第一次见你时就喜欢你。”
路青瓷惊讶：
“第一次见面？”
他们什么时候见面来着？
没印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