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啊。
嗯, 原来是这么回事。
香织想起最近小伙伴好像总是稍微有延迟,只思考了一秒就知道肯定还是小理子的事:“那个啊……不是很适合在高专说。刚好我还得去看一眼伏黑的儿子, 路上说怎么样?”
夏油杰再次沉默。
家入硝子看气氛不对,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对香织说:“那我先走了,别太欺负夏油哦?”
香织拉住小伙伴的手,被甩开也不在意,抬头笑着问他:“杰, 我在欺负你吗?”
夏油杰:“……”不想说话,头侧到另一边。
香织:“生气啦?唉, 都说了我是个疯子,你就让让我吧。现在看来你一开始就觉得我不是好人,好像是正确的呢。来,夏油警官,把我捉拿归案带回家关起来吧。”
夏油杰绷不住了:“你在乱说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到底把我和悟当成什么……”
家入硝子听着有点好笑,这两人平时吵起来总是让人感觉性别倒错,总被夏油杰气炸的歌姬听到估计能笑死。
不过果然, 她不想被卷进奇怪的事里,还是闪人吧!
“需要照顾的小孩子吧……”
“你是这么照顾小孩的!?”
“我对小悠可从来没手软过,他不听话我照样打屁股。杰你都这么大了,我不好打你屁股, 还是说你想让我打你屁股?看不出来啊,你有这种癖好。虽然有点怪, 但也不是不能满足你。”语气超欢快!
“……”
和香织斗了一会嘴实在是没辙, 甚至还把自己哽个半死,夏油杰抬手遮住脸, 心中无语到了极点,被她拉着一路往前走,头一次庆幸五条悟有单独任务现在人不在咒术高专,不然这两个联合起来能把他一块气死:
小理子的事悟也知道,还是他把人送出国后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和同伴说一声,才从悟口中得知,在盘星教找到被信众们包围的星浆体遗体时,悟就已察觉尸体不对,六眼所见的**情报和小理子对不上,但是那时候自己刚好被香织叫走,悟也就没来得及说,后来也就忘了这事。
怎么还能忘的呢。
还有悟他知道香织和伏黑甚尔联手的事,居然也就哦了一声,照样和她玩很好。
合着只有他一个人在意得要死要活是吧。
这帮人真的!
“咦?妈妈不在吗?”
香织在琦玉一处破旧的民居前停下,按响门铃说明来意后发现在家的只有两个小孩,名叫伏黑津美纪的瘦弱小女孩把更小的刺猬头小男孩护在身后,身上的衣服很干净,但看起来已经旧了,像两只裹在破棉絮里瑟瑟发抖的小流浪猫,令人心生怜悯。
原本还在和香织生闷气的夏油杰心一下就软了。
“香织,伏黑是怎么说的?”他问。
“离开的时候没来得及给他老婆钱,伏黑太太也没有正式工作,不知道之前给她的五百万花光了没,所以让我来看一眼。”
香织说完对夏油杰伸手,从少年手中接过路上买的毛绒玩具和小零食,递给姐弟中看起来更有主意的姐姐,见小女孩听话收下,香织在她面前蹲下,视线和小鹿般怯生生的棕褐色眼瞳齐平,笑着对她说:
“小津美纪是吧,下次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也不要随便收陌生人给的东西。万一我是坏人呢。”
夏油杰失笑,和她一起在开始面露不安的小朋友们面前蹲下:“别怕,这个姐姐吓你们的……嘶!香织,你又掐我干什么。”
“让你别教坏小孩。”
香织把他挤开,两人幼稚地在小朋友们面前挤来挤去:
“别理他。有防人之心不是坏事。来,小津美纪,小惠,来告诉姐姐,最近吃的什么?在幼儿园有小朋友打你吗?小惠你呢?妈妈辛苦吗?有没有奇怪的人来看你们?哈哈怪人的话我也算,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爸爸在非洲挖矿,等赚大钱了就回来看你们——”
话没说完身体一歪差点栽倒,夏油杰眼疾手快地把她拉回来:“小心点。”
“他骗人。”
绿眼睛的漂亮小男孩突然出声,说完扁嘴低下头,神情恹恹,小脸鼓起,再次变成了一朵自闭的小蘑菇。
“钱不会骗你,我也不会。你爸爸确实在为我工作,在有很多长颈鹿和狮子的地方。钱放在你的影子里,等应急再拿出来。”
香织揉揉他脑袋,把一个牛皮纸袋交给小朋友,拍拍裙子跳起来,眼前一黑,感觉腿有点麻,但这并不影响她接下来的计划,“好了。回去吧!”
夏油杰扶住她:“你慢一点,起来太猛会头晕。”
“谢谢。真温柔啊杰。”
“香织。”
“嗯?”
“约会是怎么回事?”
“约会?什么时候的事?”
“……”
时隔大半个月,夏油杰总算等到了他的答案:
香织所谓的“和帅哥约会”“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正是和伏黑甚尔一起联手给咒术界的不知道哪位幕后高人埋雷,坑那位不知名的老哥一把,顺便把盘星教的金库直接掏空,据说加茂家的财政也受到了影响,现在正紧巴巴地四处接任务填坑呢。
香织摊手:“不能只让你们几个未成年忙得连回趟家的机会都没有,他们御三家还优哉游哉地拿着特权随便浪吧。悟是例外,禅院已经有人在给我干活了,那加茂也给我动起来吧。”
夏油杰:“……噗。咳。”
他忍俊不禁,看到黑发雪肤的高个子女孩雷厉风行处理完突然派发的任务,三两下打发了辅助监督,要对方两小时后再上报,随后给伏黑甚尔打电话报平安,和对方讨价还价刚才给小朋友的钱要怎么算,宝石矿的产出必须控制——
“杰,一起回家吧?”香织挂掉电话回头对他说,“我好久没见夏油阿姨了,你也整个夏天都没回过家了吧?”
“好。”他想了想迟疑道,“……香织,你该不会一会又要和我妈说我成绩退步,不思进取了吧?”
“BINGO!猜对了!”香织笑容灿烂,拖着他手臂就往前走,“走吧,别想跑,半年没回家的人没资格反对!”
“等等,我还没换衣服,发型和鞋也——”
十分钟后,夏油杰抽搐着嘴角,再一次看到自己亲妈被香织贴得笑容满面,像真正的母女俩那样手挽手靠在一起小声说悄悄话,两人一看到他过去就默契地中断话题,他一走就笑成一团,让他再一次怀疑人生这到底是谁的家,谁的父母,谁的女儿,又是谁的儿子,他这是被排挤了吧!
——然后。
“杰,你这校服……小香织真的觉得帅吗?”
母亲比夏油杰记忆里眼角细纹多了些,笑容慈爱,说话依旧很温柔,声音里却带着调侃,“杰,你已经长大了,妈妈不会再干涉你想做什么。但是那孩子的口味好像是优等生,你现在看起来……”
夏油杰:“……”不良对吧。
他眼神游移,很想说香织是什么口味好像和他没关系,但又似乎不太合适。
不过出乎意料地,母亲对他成绩问题一个字都没有提,也没有强求他把发型和校服换回正常的状态,父亲回来也对他的分趾鞋很好奇,特地拿起来戴上眼镜研究了好一会,然后告诉他同事的小孩好像也偷偷买了一双,看到儿子惊讶的表情笑了。
“怎么了,以为我会很生气?”
“有点……”
“哦,这么在意我们的想法吗?好高兴。那多回家看看,和我们谈谈你的工作怎么样?比如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不好相处的同事,烦人的上司……爸爸我别的地方也许帮不上忙,但在职场上是前辈,虽然不能陪你一起喝酒,听你抱怨工作总是没问题的。”
香织在一旁笑嘻嘻附和:“对啊,杰,这些事我帮不了你,叔叔肯定没问题!”
夏油杰:“……”棘手的事情,不好相处的同事,烦人的上司全是你好吗,还笑!
不对,他的上司并不是香织,气糊涂了,这家伙真的,不知不觉就支使他干了好多事,搞得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鸡娃大失败!看起来是没办法让杰他以后继续升学了!”他听到香织和他亲妈笑,“算了,我不管了,反正这家伙以后薪水会很高,不升学也是出路,不过他工作接触三教九流的人太多,心理压力还挺大,到时候做出什么吓人一跳的事也不出奇,叔叔阿姨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诶?杰,你不是读的宗教学校吗,神职人员这么辛苦?说起来你这打扮,学校真的没意见?”
“你忘了,那个玩电音的和尚,好像就是说不想继承家业才跑去玩摇滚的,结果最后还是回到了寺庙里当住持,甚至开起了演唱会……”
萦绕在心头多日不散的郁气扫荡一空。
夏油杰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笑意,也加入了他们的话题,等地铁快停运了父母才恍觉时间已经这么晚了,立刻叫他赶紧送香织回家,明天一早再回学校,然后就看到了另一个禅院在香织家门口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