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平先生在问谁?
不会这么巧就发现了研二和景光吧!
想起男人敏锐的观察力,松阪梅小心地绷住表情。
假装回忆周一的事情,她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你说那个生面孔啊,应该是小翔吧。那孩子是之前双叶幼稚园的毕业生,这次回来看看。”
松田阵平简直没眼看女人这蹩脚的演技。
其实他也不清楚幼稚园里到底有没有多出生面孔,毕竟之前他也没机会见过所有的孩子。不过,他没想到这随便一诈,女人的反应却有些不太自然。
松田阵平努力克制住想要揭穿的本能,神情自然地接道:“看来那孩子还挺喜欢你们幼稚园的,毕业了都要回来看。”
松阪梅骄傲地点点头:“那当然了,双叶幼稚园的每一位老师都非常好。”
“哦?那孩子是哪个班的呀?”
“玫瑰班的。”
话一出口,松阪梅就知道糟了。
松田阵平挑眉:“那就是阿梅小姐的学生咯?”
“………”松阪梅僵硬地点头,心中疯狂地想着该如何解释。
松田阵平清楚,松阪梅是个热爱学生的好老师,没道理毕业生专门回来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反而只字不提。
而且之前,女人依稀跟他介绍过班上孩子的一些特点,有活泼调皮的,有长得可爱的……没道理那两个长得那么像她好友的小孩儿没有被提及——毕竟他们五个人随便拉一个出去都算得上高颜值。
如果在一天之前,女人这么说,他可能只会觉得这人想对他隐瞒,或许是不想跟他多说。
可是经过刚刚的沟通,松田阵平觉得,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女人是非常乐意跟他分享的;这人甚至可以说比他要坦荡得多。
看着还在慌神的松阪梅,他忍不住无奈一笑。那么现在对方不愿意说,可能是真的有什么不方便告诉他。
松阪梅无措地看着男人忽然笑了——这是要决定戳破她了吗?
要不她先开口?能搪塞过去最好了。脑海里翻腾过一个又一个借口,可是她自己都无法认可。忽然,她意识到,从刚刚起一直若有若无的腐臭味似乎越加明显。
松阪梅眼睛一亮——那直接换个话题吧!
“阵平先生,我从刚刚就一直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为了有说服力,松阪梅还想做一个想要呕吐的表情。可是当她把注意力聚焦在这个怪味的来源之后,却发现她是真的想吐了。
那种腐臭味其实很微弱,但架不住松阪梅的鼻子实在太灵敏。这味道简直比冰箱里放久了的猪肉还让人难闻。上次闻到此般让人作呕的味道,还是国中做实验时闻到的氨水味。
来不及细想,松阪梅感觉刚刚喝过的冰牛奶已经开始在胃里翻腾。
她放下一直挽着男人胳膊的双手,半弯着腰,一手撑着树干,一手轻拍胸脯,想要努力压下呕吐的欲望。
松田这边一开始还以为女人是故意的,不过还是配合地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他闻了半天,什么都没闻出来。
正想要配合对方直接回旅店,却见松阪梅的神情突然变得惨白。
她是真的不舒服。他立马上前,轻轻拍抚着对方的后背:“可以忍住吗?咱们现在回旅馆?”
松阪梅缓了半天,判断稍稍能忍受一些那个味道,这才摆摆手:“我没事,主要是这个臭味,实在像什么肉放了好几天腐烂的那种感觉,所以一时没忍住。”
大抵是出于刑警的直觉,松田阵平眼神一厉:“阿梅小姐,请问你能闻出来那个气息大概是从什么方向传来的吗?我想过去检查一下。”
“啊?检查……”松阪梅心中顿感不妙。
能让一个刑警先生说出需要“检查”的情况,可不会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她吸了口气,辨认了一下:“可以大概闻出来,这边走,阵平先生。”
松阪梅直接一步跨进草坪。草叶片边缘有些轻微的发黄,上面还覆盖着散落的干枯枫叶,一脚下去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
走得太急,她的脚下还被一个干枯的树枝绊了一下,往前就是一个踉跄。
松田阵平立马伸手想要扶住女人的胳膊,不过对方已经凭着自身的核心力量站直了。看着女人还只是直愣愣地想继续往前冲,他还是不放心地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
“阿梅小姐,别太着急,注意脚下。”
感受着从手腕传来的温度,松阪梅低低地“嗯”了一声,给男人指路的同时,也将步子迈小了些。
往林子深处走了大概两分钟左右,腐烂的味道越来越浓重,就连松田阵平也隐隐闻到了一些。这种味道他挺熟悉的,甚至在案发现场也见过许多次。
松田阵平暗自提高警惕,目光谨慎地开始搜寻起四周的草地,试图找出异常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阵平先生。”松阪梅艰难地捂着口鼻,白生生的手指指向一处灌木丛之中,“整个这一小片区域的腐臭味都非常浓重,但对我而言,主要来源应该就在灌木丛。”
松田阵平第一时间将目光锁定在女人手指所指的方向。两人同时放缓脚步,慢慢靠近绿油油的灌木丛。
男人的视力要好于松阪梅,他更早在树叶的缝隙中看到一片迥异的亮色——那是掺杂着褐色,甚至隐隐带着一些绿色的一片皮肤。稍稍辨认一下,能看出来那是手臂的位置。
他环视了一下灌木丛的大小,和那个手臂的大致维度,脸色瞬间变得愈加难看。
“阵平先生,那里……是不是躺着个人?”松阪梅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有些小心翼翼地伸长些脖子。
忽然,松阪梅眼前一花,接着是蓝白相间地光洁布料。男人已将她单手揽进怀里,宽厚的手掌轻轻扣住她的脑袋。
“不要看,阿梅小姐。”男人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咱们现在需要报警。”男人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地上的手臂——或者说,解体之后留在这里的手臂,他右手掏出手机,点击拨通了属于长野县当地的报警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地点与现场状况。
那边一听是东京来的警察同事在这边度假碰上了尸体,当即拜托松田阵平先保护现场,言明马上会派人过来。
松阪梅静静靠在男人的怀里,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所以说,她这不光发现了一个尸体,还是一个尸体中的一部分?
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刚刚看到的色彩诡异的手臂,松阪梅打了个冷战。
这个手臂是被怎样砍下来的?是只有小臂还是连带着大臂?它现在还是血肉模糊的吗?
这个味道这么难闻,会不会已经长了蛆虫?这个手臂的主人是不是非常痛苦?
越想松阪梅越害怕,这还是她头次直面被肢解的尸体。到底是怎样的凶手能够这样惨无人道地虐待同胞?上次遇到这类型的事件,还是……还是长野县……
对哦,那次林间别墅也是在长野县。
松阪梅止不住地直打哆嗦——这里的凶手都太没有人性了。
忽然想起幼稚园的小朋友们都还在旅店,她着急地抬起头,拽住男人的衣领:“阵平先生,园长和孩子们都还在旅店!那个凶手会不会……会不会还在?”
一想到那个杀人犯可能还潜伏在这个地方,而幼稚园的大家还要在这种环境下度过一晚,她根本就无法忍受。
“咱们赶紧回去吧!回去带孩子们先离开!”着急的声音甚至隐隐有些哭腔。
松田阵平紧了紧手臂,干脆用另一只手也揽上了女人的腰肢,牢牢将对方护在怀里。
他一手继续抚摸着松阪梅的脑袋,一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声音软了再软:“嘘嘘——没事,没事。你忘了旅店还有很多我的同事?大家都是非常厉害的警察,我让他们先守住孩子们。”
“那你快点给目暮警官他们打电话提醒他们呀!”
“好的,好的。”松田阵平立马举起手机,界面上已经输入好了目暮警官的手机号。他快速按下拨号键,跟领导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松阪梅看着男人跟那边有条不紊地沟通着,心中还是着急,干脆在脑内频道开始呼唤:
‘研二,景光,你们睡着了吗?’
一去不返的宿主总算在脑内频道开始沟通,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几乎是同时睁开眼睛,在女人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回复道:‘我们在。’
能联系上就好,松阪梅心下松了一些。
‘晚上泡温泉我碰上阵平先生了,我们就出来散步,遇上了一个凶案现场,还是不知道几天前的。现在还不清楚凶手是不是潜伏中,辛苦你们今晚留意一下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我们这边等长野的警察到了,就立马回来。’
听到案子,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立马精神了起来,两人的神情是同款的严肃。
‘好的,松阪小姐。’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道,手下已经开始在系统里查找附近的人员信息——最起码要先把红名挑出来。
虽然知道有小阵平在,宿主的安危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萩原研二依然忍不住多叮嘱一句:‘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松阪梅看到松田阵平也已跟目暮警官沟通好了,她立即在脑海里补充道,‘研二,景光,阵平先生已经跟目暮警官沟通好了,稍后他们会分一些警察守在你们的房间门口。到时候需要休息的话,你们就先休息。’
两位助理沉默了片刻,还是诸伏景光回复道:‘好的。’
就在刚刚,他们已经看到了属于东京搜查一科的警察名字在快速靠近,同时附近范围内也没有红色名字。
此刻,更让他们在意的是——松阪小姐,已经这么快就对松田那家伙改口了吗?
作者有话说:
呼,三更补更完成[撒花]
这下要开始晚上九点左右正常日三哦。
故事地发展也快要来到了最后一个阶段,后面的内容会更加轻松~
说起来,我最早真的只打算写二三十万字左右的,没想到越写越长,使劲绷着不写绷已经让我头皮发麻,长篇故事的架构好难啊[托腮]
还是得说,真的很感谢各位读者宝宝的包容,我自己读的时候也会忍住吐槽这不完全小学生文笔嘛......
我先好好把这个故事讲完,这篇结束后,待我进修进修,争取以后成为一个能把故事讲完,也讲好的作者[垂耳兔头]
最后,再安排个抽奖,感谢大家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