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二姐躺在床上咂着嘴陷入睡梦,松阪梅和松阪松留了盏小夜灯,慢慢退出房间。
“阿松姐,再吃点不?”
餐厅还留着不少吃的。松阪梅既不忍心浪费,也因为今天这一桌不少都是她喜欢的菜——妈妈专门炖的红豆年糕汤她都还没来得及喝。
松阪松点点头:“走吧。”
两人打开电视,调到新年限定节目,一边品着小酒一边闲聊。
“阿松姐,这下可以聊聊那位‘哲’了吧。”松阪梅撑着下巴问道,她怎么完全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松阪松轻啜一口手中清酒,看小妹实在好奇,还是慢吞吞解释道:“那是阿竹的初恋,一个脾气不太好的小混混。”
“哦?那二姐应该看不上才对。”
松阪松瞪了妹妹一眼:你还听不听了?
松阪梅手动给嘴巴拉拉链。
“你二姐上学时挺受欢迎的……”
这她知道,松阪梅聚精会神地等待姐姐继续往下说。
“然后,隔壁男校的小混混看上了阿竹,有天纠缠你二姐纠缠的过分,被那位哲君看到了,两伙人打了一架。”
松阪梅眼睛一亮:“阿竹姐就这么喜欢上了那个男生?”跟她和阵平的相遇有点像!
不过,她紧接着问道:“小混混和小混混打架?”
松阪松白了妹妹一眼:“那个‘哲’是你二姐同学。而且阿竹那家伙眼光高着呢,哪会一下子就对人家上头?咱家最恋爱脑的就是你!”
说过去的事就说过去的事,cue她干什么!
松阪梅一口喝完手中清酒,又自己满上,气闷道:“继续说啦,阿松姐。”
“两个人当时只是朋友。但是那家伙带着阿竹到处玩,还逃课,爸爸妈妈当时没少头疼……”松阪松将酒杯递出去,等待妹妹添酒。
松阪梅赶紧给她倒上。
满意于妹妹的眼色,松阪松一口将酒液喝完,杯子重重往桌上一磕:“相处着相处着,两人成了恋人。结果男生家里好像有什么变故,对方要辍学去外地打工,居然还要带着阿竹!”
“阿竹居然还想要跟着去!”松阪松想起来还是很生气,“简直愚不可及!两个十六七岁的未成年人能怎么生存!?”
松阪梅目瞪口呆:“我怎么不记得了?”
松阪松没好气地看一眼小妹:“你当时比你二姐还难搞,成天念叨着‘都是世界的错’,一放学也逮不着人,各种社团活动排得满满的。那时候爸妈和我都觉得,你能自己丰富生活挺好,好过你二姐被个男生带着见点不一样的世界,就爱得要死要活。”
不过小妹前年的状态,比阿竹也好不了多少……松阪松忧虑地叹口气,他们松阪家难道专出恋爱脑吗?
松阪梅忽地感到背上一重,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
“嘿嘿嘿——我听到你们、嗝、说我坏话了,嗝——”松阪竹趴在妹妹肩膀上,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混着饭菜味道的酒嗝绵长而又“上头”,松阪梅鼻子一皱,忙不迭捂住口鼻。
救命,灵敏的嗅觉能不能加个开关!
“阿竹姐,你不是在睡觉吗?”闷闷的声音透过指缝传出,松阪梅强忍着鼻子的不适没有挪开——她一离开,醉鬼姐姐怕是要直接扑到餐桌上。
松阪竹蹭蹭妹妹的侧脸,半眯着眼睛道:“口渴……”
一杯热茶便抵在她脸庞边,是姐姐松阪松。
“谢谢。”她接过茶杯,总算离开了松阪梅。
松阪竹伸手挠挠头,干脆盘腿坐在餐桌边,抄起筷子,一口寿司一口浓茶。
半晌,她长长喟叹一声:“果然,早喝酒,早解忧。”
吃饭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松阪竹看着面前的精致寿司,忽然开口:“你们当年其实误解哲了。是我自己感觉学习压力大,有次甚至想在商店里偷东西寻求刺激,是哲把我制止了。”
她看了眼呆愣愣的大姐和小妹:“怎么,还不许人不当乖乖女?”松阪竹笑了笑,“所以,当时很多次逃课,是我主动的。哲怕我一个人乱跑,遇到危险,不得不跟着我一起。”
松阪松黯然:“你当时怎么……算了。那当初要私奔,总是他来找你的吧!”
松阪竹摇头:“哲是个很好的人。是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社会上闯荡。后来,是他劝我不要退学。”
松阪竹自顾自地继续往后说:“然后我不愿意,他就要和我分手。在那以后,我们俩再也没有见过。”
“前天晚上联谊,我碰到了之前的同学,那个家伙一见我就兴高采烈地跟我打招呼,他说‘你是松阪竹吧!你怎么也来这里联谊?我记得之前碰上哲君,他说要找你求婚告白的呀’。”
“我听到这里都蒙了。”松阪竹看了眼两个姐妹,“我根本没有再碰上过哲。那人见我不信,他还当场翻群聊,给哲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
松阪竹顿了顿,声音有些飘地说:“是一个声音沙哑的中年女人,是哲的母亲。她说,哲就在两个月前过世了……”
松阪梅猛地望向姐姐,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哲的母亲说,哲其实一直都还记着我。这两年哲开了个小的物流公司,生意还不错,才有勇气想要回来找我。结果就在回来的那天路上,哲遇到了一伙不良少年在霸凌他们的同学,他上前制止,结果就被那些孩子捅了一刀。就一刀……”
松阪竹无意识地拿筷子戳散盘中的寿司:“捅到了大腿动脉,人就没了……”
她抬头看向担忧地望着她的姐姐和妹妹,忽的笑了一下:“你们说,多可笑的死法,多么笨的一个人……当年那么能打,怎么就被一个小混混给捅死了?”
姐姐明明在笑,但松阪梅觉得对方在哭。
松阪梅猛的上前,一把抱住姐姐。
这种感受,她知道……
“阿梅,你说命运是不是总在捉弄人?”
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松阪梅感觉到胸前的衣服在一点点被浸湿。
“我也不知道,阿竹姐。”松阪梅摸着姐姐的脑袋,“我只是相信,那些离开的人会化作天上的星星,看着我们。”
“当初德朗的事情之后,我便立誓要将孩子们好好培养,让他们能够建立一个更好的未来,能够生活在一个更好的未来……”
松阪松上前,将两个妹妹一起揽在怀里。
“会的。咱们三姐妹分别担任幼稚园、小学、中学的老师,都是在尽自己所能去教导孩子们。咱们拼尽全力,孩子们总会更好一些。”
良久,松阪竹从妹妹的怀里退出。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一些水珠:“好了好了,不说这么高大上的话题了。”
她擦了擦眼角。
“我想喝老妈做的红豆年糕汤,可不能光让你们两个享口福。”
“我去盛。”松阪梅自告奋勇道。
再多煽情安慰的话,还是让大姐来说吧。
不多时,三碗热腾腾的红豆年糕汤盛了出来。
三姐妹齐齐端起喝了起来。
整个房间里,只余下电视节目中主持人喧闹的笑声。
松阪竹看着情绪低落的阿松姐和小妹,有些懊恼——大好的过年氛围被她搅扰了。
到底是成年人了,有小妹的前车之鉴,哲的过世就算让她痛心,她也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总不能一直沉湎于悲痛当中。
松阪竹撑起笑脸问道:“年后你们是怎么安排的?我记得阿梅你好像要去当伴娘?”
松阪梅一愣,马上回答道:“是的。伊达警官和娜塔莉小姐的工作都非常繁忙,他们也就是趁着刚过完新年这段时间抓紧准备。等收假了,娜塔莉小姐又得忙着学生们的期末考试和毕业典礼。”
“哦对,娜塔莉小姐也是老师。”松阪梅补充道。
松阪竹颔首:“那时间确实挺紧张的。结婚好,多沾沾喜气。”忽地,她话锋一转,“记得和那个松田警官抓紧。半年了,一直没听到你有个‘好消息’,别是跟那个好男人掰了?”
阿竹姐……你……唉……
松阪梅又气又不好戳这个刚刚还在伤心的人的伤口,只能给自己再倒一杯酒,一口闷下。
恰在这时,桌上的粉色手机响了起来,“阵平”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着,还是视频通话的界面。
松阪梅慌乱拿起手机,留下一句“阿松姐、阿竹姐你们先吃”,走出餐厅。
松阪竹:“看到了吧,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松阪松:“嗯,看来好消息不远了。”
“是啊……那你呢?”松阪竹看向姐姐。
松阪松脸色难看了一瞬:我?我也想谈恋爱啊!
面上还是淡定地喝起红豆汤:“好姻缘急不得……”
这头,松阪梅来到庭院里,迅速接通了视频通话。
松田阵平毛茸茸的脑袋出现在了屏幕中央,男人睁着含笑的眼眸看着她。
松阪梅的嘴角止不住地勾了起来,刚刚的阴郁心情一下子被驱散了些。
“新年快乐,小梅。”松田阵平将手机放远了一些,露出身后的背景。男人同样站在院子里,身后的房屋是经典的一户建。
“新年快乐,阵平。”松阪梅笑着回答。手机那头的人,似乎总能在她情绪走向消极之际打来电话。“好几天没见了啊。”
“是的。”松田阵平觉察出对方情绪的不对劲,自然地将话题引到自己这边,“都是班长那家伙。结婚这种大事,居然想要一个人慢慢来弄,他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时间。”
“这下他自己焦头烂额,我跟研二能帮他代的班也有限,幸亏目暮警官也在协调,大家一起帮班长调整时间。”
松阪梅失笑:“这样真是太好了。伊达警官也是好心,你也不用太累。”
“可惜还是在新年前,没能和你一起去滑雪……”松田阵平眉毛垂了下来,声音难得地柔和了许多,只是发丝下的耳朵透着点点红晕。
一贯坚强大男子做派的男人摆出委屈的模样,松阪梅一下子招架不住了。
他到底怎么学会的!
松阪梅心中疯狂搓脸,努力克制自己想要立马和男人贴贴的冲动,但是目光还是不由热切地看着男人。
“我也想和阵平一起滑雪。可毕竟是伊达警官的人生大事,咱们参加完婚礼就去滑雪,好不好~”松阪梅的声音软了又软,拿出哄小孩的语调跟男人商量着。
笑盈盈的黑亮眼眸盛满了自己,诱哄的语调是对自己独一份的温柔。松田阵平将手机往上抬了抬,伸手捂住下半张脸。
手掌之下是疯狂上扬的嘴角。班长和娜塔莉小姐的情侣日常,也会这么甜蜜吗?
这种好事怎么不早说啊。
不过,应该比不上他和小梅。他俩可还没有正式确认关系呢,以后只会比现在更加甜蜜。
“阵平?”松阪梅疑惑。
松田阵平轻咳一声,手机摄像头往下挪了点,重新将整张脸放入镜头。
“当然。不过,我还是想要早一点见你,早到成为新一年第一个见到你的人。所以冒昧打了视频电话。”
他郑重而专注地看着松阪梅,“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跟你一起跨过零点?”
研二教他,要及时、正向地反馈自己对恋慕之人的感受。
松田阵平一开始还以为会很难,可真看到松阪梅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这真的是他此时此刻的想法。
他想像小梅说的那样对她坦诚自己,他想要小梅的眼中都是自己,他想陪着小梅的人是他松田阵平。
松阪梅:这家伙是去哪里进修了吗?
她用手背冰了冰脸颊:“这不是正在跟你通话吗?对了,我这边12点会有烟火秀,我家也能看到。你那边有烟花秀吗?”
“真好啊。我这边也可以看到。咱们打着电话,就可以同时看到两场烟花秀了。”松田阵平笑道,继续凝视着松阪梅。
“嗯……”松阪梅慌乱错开视线,看向手机顶端的时间,“还有两分钟!”
男人没有出声,只是温和地微笑,似乎此刻已经让他满足。
无言的静谧与安详,透过小小的手机在两人之间蔓延。松阪梅渐渐安定下来。
被喜欢的人全心全意地看着,完全不会像过往相亲对象那般让人不耐。
就算男人不在身边,她都感到了安全感。
这是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
“记得和那个松田警官抓紧……”
二姐的话在耳边回响。
松阪梅忽然觉得,她不能再拖下去了。
胸口刚刚被打湿的位置还有点凉,姐姐的泪水,何尝不是过去的她的泪水?
明天和意外真的不知道哪个先来。她明明已经在上一次的教训中学会了珍惜眼前人,怎么还在这里耽搁?
就算之前男人对她有过误解,想必现在不会再有以前的误解了。现在对方喜欢的,绝对是百分百的自己。松阪梅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她没必要一定要等男人主动给她一个正式请求。这一步,可以由她来跨过去。
“阵平,我们在——”
“咻——砰——砰砰——”
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同时在电话两边的天空绽放,各色的火光映得天空恍若白昼。
松阪梅的嘴巴在烟火声中张张合合,她的声音完全被烟花淹没。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看向天空中的烟花,但还是被烟火摄走心神,完全被其惊艳——一茬接着一茬的花,盛开、陨落、再盛开……
女人的眼眸在灯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
今日的松阪梅,又是区别于舞会那晚的美丽。
会读唇语的松田阵平,一点一点在心里翻译着:“阵平,我们在——一起吧。”
许久,烟火才来到中场休息。松阪梅激动地看向男人:“阵平,你有没有看到我这边的烟花?今年超级大!”
撞上男人满含笑意的双眸。松阪梅顿了顿,想起自己的告白只告到一半:“阵平——”
男人那边却又继续放起烟花,她的声音被重新压住。
可恶啊啊啊!
大城市的烟花中场休息时间,怎么比她们乡下短那么久!!!
松田阵平好笑地看着女人百变的表情。他抬高嗓门,一手指着天空:“小梅你看!我这边的烟花,你也可以看到!”
手机那头的烟花同样盛大,甚至品类更加多样一些。松阪梅看到天上还有小马驹和高大骏马的形状。
她在和阵平看同一场烟花……
松阪梅渐渐偃旗息鼓。
今天可能不太适合告白,改日再战!
余光一直观察着女人的松田阵平悄悄松了口气。
他早就计划着,要由他在一个合适的场合,郑重地向小梅说出那句“请问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
老是让小梅主动,他也有点挫败。
他要跟研二好好复盘准备一下,这次,要由他先来!
后面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一起静静地欣赏起相隔甚远的两座城市的烟花……
新年过后,松阪梅还在家乡多待了两天。
二姐松阪竹的心情一直有些低落,这个时候,家人的陪伴能让人更快走出伤痛。
他们一家人在周边的城市都转了一圈:去了松岛海岸,跑了秋保温泉,吃了毛豆麻薯,也尝了牛舌料理。当然,最后还去了仙台人的“黑金神庙”——大崎八幡宫。
仙台的孩子在这里可以祈求方方面面,松阪惠子觉得女儿们在这里可以得到转运。
松阪梅不光给松田阵平求了御守,还给研二、景光以及安室透都求了御守。
祈求每个人在为自己的理想奋斗时,可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带着自己求下的御守,以及父母特意准备的特产,松阪梅终是踏上返回东京的路途。
距离伊达警官结婚的日子,也没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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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7日,伊达航与娜塔莉·来间最终确定的婚礼日期。
松阪梅凌晨5点就爬了起来。她的公寓距离婚礼酒店还有一段距离。
为了节省时间,她打算提前穿好伴娘服、收拾妥当再过去。
不甚熟练地挽起头发,松阪梅画了个清淡的妆容。今日的主角是娜塔莉小姐,她不能喧宾夺主。
对着镜子检查半天,确认没有不得体的地方。
研二也是伴郎,今天没人帮她参谋衣服穿得是否合适了。
松阪梅最后随手拿了件款式简约的呢子外套穿上走出公寓。
踏出公寓的那一刻,松阪梅便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松田阵平戴着墨镜双手插兜,倚靠在车门上,身上明显是提前换好的伴郎服。
今天有点飘雪,一向要风度不要温度、冬季很少穿羽绒服的松田阵平,还是在藏蓝色的西装外面套了件黑色短款羽绒服。
看到松阪梅出来了,松田阵平单手摘下墨镜挂在衣领上,冲她微微一笑,拉开车门。
“走吧,时间还早,你在车上可以睡一会儿。”
松阪梅无奈一笑。昨晚她特意让松田阵平不要来接她,不然男人绕得太远了。
这人还是不听话地来了。
来都来了,松阪梅自然地坐上副驾驶。
车上暖烘烘的,空调一直没关。
松阪梅解开大衣的扣子,笑道:“谢谢你,阵平,一大早起来辛苦了。”
“没事。”松田阵平轻松道,转头看向女人,挑眉,“还有一个小时路程,要出发咯。”
一路上,松阪梅在空调暖风的吹拂下还是没忍住补了一觉。
等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时间还早,路上不堵车,我开得快了点,你不再睡一会儿?”
松阪梅看向车辆显示屏,时间不过七点半。婚礼在中午十一点正式开始,确实挺充裕。
她摇摇头:“今天除了帮娜塔莉小姐,我还答应过景光和安室先生要多拍拍照。”
说着,松阪梅翻找起今天特意背的托特包,拿出她准备好的相机展示给男人:“你看,我专门和吉永那家伙借的,回头导到我的电脑上就可以修图啦。”
松田阵平无奈一笑。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几个人关系都这么好了……
“那好吧,那两人确实不太方便,最近我也联系不上他们。”
“也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给班长送新婚礼物。错过了这么重要的时刻,班长以后会让他俩‘好看’。”松田阵平幸灾乐祸道。
松阪梅微笑看着男人格外生动的表情,知道这人心中也很遗憾景光和安室先生没法出席。
她低头检查起相机,心想一会儿还是再多拍点照片吧。
按下开关,对准松田阵平:“一二——”
嗯?屏幕怎么还不亮?
松阪梅左右翻看相机。
松田阵平也探过脑袋去看是什么情况。
……
“小梅,是不是没电了?”他指着电池旁边一闪一闪的红灯。
松阪梅一脸凝重地看着红点,她也注意到了……
这就是没电了!!!
她猛地将头重重磕在面前台子上,发出“咚”的一声。
松田阵平听着都觉得脑袋疼。
“你别拿自己身体出气啊。”
他伸手扶起女人的脑袋,果然脑门上有些泛红,便伸手轻轻揉了起来。
松阪梅缓慢抬眼,欲哭无泪道:“怎么办啊,阵平,我昨晚真的充电了,怎么没充上啊……”(充了但忘关机)
“我都答应好景光和安室先生了。”
松田阵平:“没事,一会儿肯定也有专人拍照,到时候让对方多拍点。你要是实在想自己拍,到时候看看摄影师有没有带充电器,我看你这个是挺常见的型号,充电器大概率都可以用。”
男人平和的态度让松阪梅快速冷静下来。她思索片刻:“可以,以防万一我给吉永打个电话。我记得她说她那儿有备用电池,我嫌麻烦没要,刚好可以让人跑腿送一下备用电池。”
松田阵平点头:“嗯,已经麻烦吉永老师了,回头可以好好请她吃一顿饭。如果她先生也去的话,到时候我和你一起。”
松阪梅思绪跑偏一瞬:听着有点像两对情侣聚餐。
连忙收回遐想,松阪梅忙道:“好的!”还竖了个大拇指给松田阵平。
男人轻笑出声:“那么请问美丽的小姐,是否可以和我一起出席婚礼了?”
松阪梅矜持颔首,装作淡然道:“可以。”
两人这才走进酒店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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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期准备得足够充分,伴郎伴娘们今日的工作反而不需要太多。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跟着伊达航最后去检查全部流程和环节。
差不多十点宾客会开始到场,到时候萩原研二跟着伊达航,主要负责注意新郎的着装以及一些容易忽略的地方。
新娘那边当然也有人担任这样的角色,不过这个位置是娜塔莉的发小,一位从北海道赶来的混血小姐姐。
其他的伴郎伴娘集中在婚礼开始前一个小时,主要以引导宾客为主,带领大家先去小礼堂看神父为二位新人证婚。
这边松阪梅陪着娜塔莉小姐梳妆打扮好后,慢慢退出房间,将空间留给新娘与闺蜜两个人说悄悄话。
正当她拿着个没电的相机漫无目的地乱逛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跑腿的人快到了。
吉永那边的备用电池能成功赶在九点前送达!
松阪梅连外套都顾不上穿,便马不停蹄地往楼下跑去。
站在酒店门口就是望眼欲穿。
“小梅。”松田阵平紧跟着追了下来,手上还拿着松阪梅的外套,“你连外套都不穿就站在这风口等?”
他自然地将衣服披在女人的肩膀上:“那人还没到吗?”
松阪梅揽了揽衣服,有些纳闷:“那人说三分钟,应该快了?”
时间不长,松田阵平干脆留下来和松阪梅一起等电池,两人闲聊起一会儿的安排。
不一会儿,松阪梅顺利拿到电池。跑腿员成功卡在三分钟送达,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非常具有时间观念。
两人礼貌谢过跑腿员,便结伴往回走,嘴里说着婚礼上还需要注意的地方。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个牵着白色棉花团的马铃薯脑袋弹出又收回。
野原新之助凝重地看着分外般配的那一双背影。
穿着白色礼裙的阿梅,蓝色西装的松田警官,他们还在说婚礼什么的……
小新的嘴巴越张越大,他整个变成了梵高呐喊状。
“松阪老师要结婚了!?”
他不敢置信地走出角落,来到酒店门童面前。
小新拽了拽门童的衣摆:“今天这里是要举办婚礼吗?”
门童看着眼前奇怪的小男孩:“是的小弟弟,你是来参加婚礼的吗?你妈妈呢?”
小新晴天霹雳,居然真是婚礼!
他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松阪老师居然甩开他,率先步入婚姻的殿堂了![1]
他以为松阪老师要一直单身到他与娜娜子姐姐结婚为止,没想到松阪老师偷跑!
不行,不能就他一个人接受这种打击,他也要叫其他小伙伴!
小新转身就冲出酒店大门,来到了电话亭前。
“喂!?风间吗?我跟你说一件大事——松阪老师要结婚了!”
“当然是真的,就在米拉大酒店,你快来!”
“对了……记得带上100日元。”
作者有话说:
实在写不动了,差的一千多字放在下一章。
本章小新的误解除了孩童视角影响外,其实有部分是婚礼流程差异。
娜塔莉是混血,所以婚礼流程我更多参考了西方婚礼流程,这里和日本的西式婚礼差异颇多。
比如我看xhs上说日本很多年轻人婚礼都没有伴郎伴娘,而我在这里设置了有伴郎伴娘,具体不一一道也。
晚安宝贝们,明天的更新应当还在凌晨了,大家不要熬夜等哦,啾咪[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