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从高处坠落一个人,整个帐篷内刹那间,所有的喧嚣归于寂静。
松田阵平在女人倒下的那一刻,急匆匆冲松阪梅叮嘱一句:“报警!看好孩子们!”就奔向舞台。
松阪梅嗯了一声,下意识转身把旁边的两个孩子搂进怀里,遮住他们的眼睛,再继续扒拉隔得远一点的元太,试图也挡住这个孩子的眼睛。
小兰见状也赶忙捂住柯南的眼睛。
确认孩子们都被挡住了直面血腥场景,松阪梅这才抬头,她突然看见最后面站着之前的那个小丑男,对方的神情悲伤但又平静。
来不及细想,后台突然冲出来刚刚表演的驯兽师,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演员,他们都是一脸呆愣地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着的女人。
台上同样画着夸张面容的女人尖叫着喊道:“啊——优子——”
就像点燃炮竹的引线一般,帐篷内同时此起彼伏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男人女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还有小孩的哭嚎。
虽说背对舞台,松阪梅脑海中还循环着那个演员掉下来脖子弯折的可怖角度,余光见男人奔向舞台,下意识松了一下手,想要跟出去。
顾忌着怀中的孩子,松阪梅没有继续捂住孩子们的眼睛,但没有动弹。
只是柯南却是挣开了毛利兰的手,透过松阪梅身后还留有的一些空隙,紧追在松田警官身后。
“柯南!”小兰惊呼。
“小兰,园子,你把孩子们看好,我去追。”松阪梅连忙跟过去。但在转身的时候,她无意间看见最后一排的小丑已经不见踪影。
当松田阵平跑到半途的时候,观众席中的游客回过神来,四散着想要往帐篷外涌出。
松阪梅被拥挤的人群卡在了半途中,无法前行。
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个子的柯南于人潮汹涌中,在腿与腿之间的间隙穿来穿去,反而跟上了奔向舞台的警察先生。
混乱中,元太、步美和光彦大喊柯南的名字,也想要跟上男孩的步伐。
跑动期间,一些前排的观众已经开始影响松田阵平的行动。侧身躲过一个窜出来的观众,他突然看到了舞台上的魔术师正在触摸摔在地上的那位女演员。
松田阵平大喊:“那个魔术师!不要动!”
见魔术师的动作丝毫没有被喝止的迹象,松田阵平一边跑一边喊着:“所有人,不要乱动,我是警察!”
可惜到底场内太过混乱,他的声音无法被众人所听到。
被人潮堵在半路上的松阪梅一时无法动弹,只能紧紧盯着男人动向。
但是随着松田阵平说他是警察的时候,她看到了几个人的神色明显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种神色明显是厌恶与恐惧的,她甚至看到这些人想要跑出去的动作更加剧烈。明明在这种场合下出现一个警察,不应该让大家更心安吗?
因为整个表演途中大门是紧闭的,观众们又是爬上楼梯坐在观众席,现在想要马上离开帐篷,反而是件困难的事情。
在第一个人即将跑到大门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抢过了魔术师衣领上别着的话筒,再次呼喊:“所有人不要动!”这次有着话筒,洪亮的声音从帐篷后面高悬的喇叭中传出。
“我是警察,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动,警方随后就到。”
这次场馆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男人的呼喊,大部分的观众都停下了动作。
但仍有部分人不安分地想往出口逃去。
也就在这时,突然紧闭的大门透出一丝光线进来。一个穿着环卫工衣服的老头摔在了门上,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
刚刚安静点的人群又开始不安分。
突然有一个人大声喊道:“你说你是警察,就是警察?”
松阪梅闻声望去,是一个先前注意过的男人,他的面部表情看上去非常奇怪,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人对松田警官有恶意。
果然,这个人的话音落下,相当一部分人又开始往帐篷外跑去。
在最前面的一些人,甚至已经推开了大门跑出现场。
“别乱跑啊!”虽然松阪梅隔得老远,她还是忍不住呼喊出声,再没常识也应该知道事故现场不能乱跑。
这些人怎么净给松田先生添乱!
就在这时,刚刚被堵在松阪梅身后的几个小孩也趁机钻过人群往舞台上跑。
“你们……!”松阪梅气急,这些孩子怎么也这么不懂事!
她赶忙跟上前去,没有办法,只能使用出自己的巨力,挤开一个又一个人,跟在孩子们身后。
小兰和园子还被挤在他们那一排的座位上。
“对不起!”然后推开一个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又推开一个人。
很快来到孩子们身边,一手抓住步美一手抓住元太。
“光彦!给我站住!不要乱跑!”松阪梅再也无法控制她的情绪,怒吼的声音一时压住了周围这一片的嘈杂。
当他们三个孩子都抓住的时候,他们已经非常靠近舞台了。
台上被质疑的松田阵平同样注意到了女人的分身乏术,实在是不方便下去,他只能严厉地看了三个孩子一眼。
被男人这么一瞪,三个还在试图跟松阪梅辩解的孩子立马站定在原地,小嘴扁扁的,颇感委屈的样子。
松田阵平看了女人还带着点慌张的神色,半点顾不上也不想哄小孩,他更想下去收拾这群小鬼一顿!
接着他用凌厉的眼神迅速扫过全场,几乎第一时间锁定目标,同时毫不犹豫地掏出警察手册。
“我是警视厅搜查一科松田阵平,现在这里由我监管。”
“这是执法命令,在确认各位与案件无关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移动、交谈或使用手机,否则将被视为破坏现场、妨碍公务!”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场这才全部归于寂静,那一刻所有人的动作几乎都僵持在空气当中。
但是刚刚质疑的那个人却继续质疑:“我怎么知道你这个手册是真是假,凭什么听你的?”说完还有些得意洋洋的样子。
“就凭你现在行为,我完全可以以妨害公务罪逮捕你。”松田阵平此刻的音量不高,却是冰冷而又笃定,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松阪梅怔愣地看着男人,这是她第一次见对方如此具有威慑力的一面。
松田阵平继续眼神凌厉地扫视着观众,尤其是刚刚动作比较激烈的那几位,口中继续说道:“在没有明确案件是意外还是他杀之前,请各位不要乱动,你们都是潜在的证人和现场的一部分,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有义务协助调查,而不是制造混乱。”
说到制造混乱的时候,眼神死死盯着刚刚那个质疑者。
男人的面部表情开始变得僵硬,看得好像吞了只苍蝇一般。
在男人说话的期间,柯南已经跑上了舞台,虽然注意到那位魔术师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去关注那位明显已经失去呼吸的女演员。
不抱希望地隔着手帕摸了下女演员的脖颈,果然还是人没了。
收回手的同时,柯南猛然将视线投往魔术师身上,他忆起刚刚看到这个人好像摸了女演员。
松田阵平眼睛盯着观众,他内心中也是着急想看死者,刚刚那个女人落地的时候,他几乎可以断定对方当场毙命。
最后盯着观众,松田阵平说道:“现在,大家回到原位上坐好,请你们互相监督,如果看到你身边的人,有任何奇怪的小动作,请立即告诉我,这也关系到你们每个人能多快离开现场。”
一连串条理清晰的安排,让现场的观众渐渐地平静下来,还没离开会场的人慢吞吞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只是其中一些人的表情变得越加难看。
那个佯装跌倒在门口旁边的跛脚老头也是慢吞吞地扶着膝盖站了起来,最终面无表情地站定在靠墙的一侧。
就所有人往原位上走时,松田阵平冲松阪梅说:“现在比较混乱,你就直接带着孩子站在这旁边不要乱动。”
松阪梅点点头,把三个孩子都揽在怀里,还朝着台上的柯南看过去:“柯南呢?他毕竟是个孩子,不适合参与这些吧?”
男人点点头,他也认同松阪梅的意见。
转头一看,柯南正站在尸体旁边,似乎在观察着对面的魔术师。
松田阵平心脏猛地跳了跳,这个小鬼头怎么就这么靠近在尸体旁边了。
他连忙开口:“喂!你给我过来,去你们松阪姐姐旁边站着。”
他没有说的是,在女演员坠落那一刻,他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这不像是简单的意外。
这个男孩直接靠近现场,而且还有可能是凶手的人就在旁边,他是嫌自己太安全了吗?
柯南有些不乐意,但是看到男人不容质疑的眼神,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到了对方的身后,坚持最后倔强的,没有直接下台走到松阪梅旁边。
松田阵平见孩子们都待在了相对安全的地方,也没有继续说让柯南下去,而是走过去检查死者。
见魔术师仍然没有保持距离,松田阵平眉头皱了一下:“这位先生请你靠后,保持距离。”商量的遣词,不容置喙的语气。
魔术师看了眼松田阵平,嘴角扬起一个勉强的笑容,举起双手后退了三四步。
松阪梅让孩子们面朝他站着,不许直面死者。但是看着柯南还是时不时回头去看那名死者。
她真的心中忍不住叹气。
再喜欢侦探游戏,这个年龄的孩子也不适合直面这样的血腥场景啊。
也许该回头问一下毛利先生这孩子的父母联系方式,总不能就这样放任孩子去接触这些危险,他现在更需要的是健康安全地长大成人。
成人的世界中有更多的危险,这个世界更需要一位成熟勇敢,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侦探先生……
“柯南。”
男孩似是恋恋不舍地转过头来。
松阪梅妥协一般说:“虽然你是个早熟的孩子,但我不希望你去直接接触这些,不过我也尊重你的选择,这次事情之后,我要跟你和你的父母好好谈谈。”
闻言,怀里的几个孩子不服气地抬起头来看向松阪梅,他们却发现原来女人的鬓边已经多出了一些汗水,脸色甚至有一些惨白。
这才意识到原来松阪老师也在害怕这样的场景,但仍然选择靠近现场,并保护他们。
有点想要抗议的三个小孩,这才咽下了口中的话语,把脸埋回了松阪梅的怀里。
一听到这话,柯南大喜,想要立马跑到警察先生旁边去检查死者。
但是看着女人眼中的信任与关怀,他的脚步没能挪动,他同样看出来了对方的恐惧。总以为自己仍然17岁的柯南意识到他的冲动行为让松阪梅为他挂怀。
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松阪姐姐。”
松阪梅点点头,柯南这才跑向松田阵平旁边。
见孩子安全走到男人身边,松阪梅这才抽出空继续观察现场。
她心里也觉得这里不太对,这里面好多人的表情,还有说话都非常地让她心里打鼓。
除此之外,虽然松阪梅不懂什么刑侦知识,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小景光,能不能麻烦你也观察一下现场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虽然我不太懂,但是我还想尽我所能去帮助一下,正在破案的松田先生。”
空间内的萩原研二与诸伏景光早已开始巡视现场中的每一位异常动向的人员。
与宿主视角高度保持一致的两位助理,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位小丑,然后他们细数了仅从皮肤状态以及精神面貌不太对劲,还有在松田阵平说出他是警察后反应不太合理的人员。
短短时间内他们数出了至少15位观众有异常,而马戏团的人员几乎每一位神情不太对劲。
不过他们并不想让宿主掺和进这件事情,这个帐篷内发生的一切明显水很深,弄不好可能就有生命危险。
经过商量后,诸伏景光说道:“没问题,但是松阪小姐你最好还是保护好孩子们,这里比较混乱。如果你还有余力的情况下,可以关注一下出口,如果有人想从出口离开,请及时通知松田先生。”
感觉到小景光语气中的严肃,松阪梅应道:“好的。”
不放心的最后扫视一圈观众席,松阪梅这才看到上面一脸着急的小兰和园子。
她冲着上面的两个女孩点点头表示没事,虽然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见,但还是做出“保护好自己的”嘴型。
做完这一切,她就转过头来关注着舞台两侧的出口。偶尔看一眼和松田阵平一块侦查现场的男孩。
松田阵平隔着手帕扒开女人的眼睛,对方的瞳孔呈现出针尖状,这可不像是清醒着倒下的反应。
“给,松田先生。”旁边的柯南把他的手表打开手电模式递给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看了男孩一眼,接过手表。手上掂了一下,又是奇怪地看了男孩一眼。
这手表的重量可不太对劲,他真的挺好奇,这孩子身上怎么总有奇奇怪怪的道具?
松田阵平拿着手电对准死者的瞳孔,发现这个瞳孔对光线毫无反应。神情变得难看起来。
柯南看到这一幕也同样的瞳孔缩了缩,看来是中枢神经在坠落前已经遭受过伤害。
只是在现场这种状态下,他们无法去检验死者的眼球结膜和视网膜,如果说是能够检测出来没有出血的话,那就更能进一步证明这个女人在跌落下来之前已经失去意识。
松田阵平同样知道这一点,拨开看女人的头发,用柯南的手电,继续去照死者的耳朵内侧。
看到对方这个动作,柯南眼睛一亮,忍不住出声问道:“松田哥哥,这是在检查她耳朵有没有出血吗?”
男人没有抬头,眼睛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仔细地盯着耳道内部情况。他已经不想去考虑为什么男孩知道这么多跟小学没有任何关系的知识。
看了半天,还是无法完全判定耳内情况,松田阵平看了看手中的手表,手指摸了摸边缘,摸到了好几个小突起。
一旁的柯南头皮一紧,糟糕,不该直接把手表给警察先生的。
男人瞥了眼男孩,收回手指,问道:“有放大镜吗?”
柯南连忙摇头,他可不能再暴露了,不过手表确实没有单纯的放大镜,只有瞄准镜,除了不能和手电筒同时使用,那玩意一弹起来松田警官肯定能看出来是干什么用的。
松田阵平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好吧。”复又低下头观察死者耳内情况。
半晌,他放下扒着耳朵的手,说了句:“没有出血。”把手电关了递给柯南。
看着男人轻松地就会操作手表,柯南一时不知道该关注对方的刑侦手段,还是该关注对方居然会使用他的手表。
像是被激励到一般,柯南也想发挥一点他的作用,突然说道:“松田哥哥,你看她的手居然就直直地摆在身体两边。”
说着还隔着手帕捏了捏女人的手臂。
松田阵平瞟了一眼女人的姿态,这是最明显的一点,所以他直接去查看女人的瞳孔状态。
“别动。”松田阵平说着,但还是蹲下去检查女人的手部状态。
现在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佐证这位女演员在跌下钢索之前已经失去意识。
一旁的魔术师看到这位警官细致地检查女人的手部,面具下的表情一时有些扭曲,怎么今天就恰好遇到了一位警察。
“警官,有发现什么吗?优子最近精神状态很不好,其实今天很多人都劝过她不要表演了……”
松田阵平和柯南同时抬头审视起魔术师,回忆起下午看到的争吵,这个魔术师似乎说得很合理,但是两人的直觉告诉他们这话得打个问号。
松田阵平没有搭理男人,重新低下头检查女人的手臂。
见松田警官的动作,柯南知道他所说的话,对方也同样发现了。
但是他刚刚想说的不光是姿势问题,还有他在女人的手臂肘窝附近发现了一个新鲜的、微小的、有一点点苍白的小孔。
这是他在松田阵平靠近之前先检查的地方。
柯南又希望松田阵平能够发现那个针眼,又有点想要他自己先点出来。
只是还不待他开口,他就看到男人的视线停留在了对方的手臂肘窝处。
‘松田警官真的很敏锐啊。’柯南心里想着,也跟着再次观察女人手臂的针眼,孔径还挺大的。
这个女人应该在最近注射过什么东西──大概率是毒……
两个人脑海中,同时出现这个想法。
不,应该是四个人,手机空间中的两位也同时观察到这点。
台上的两位一直关注着死者,台下的松阪梅却紧紧盯着那个跛脚老头。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是在整个会场内最奇怪的一位。
虽然人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但她总觉得那人很疯狂,那种癫狂是由内而外的,不像那天商场遇到的那个炸弹犯,也不像是森林里遇到的那个抢劫犯。
松阪梅说不上来,半晌她脑海中突然涌出一个想法──那是生命在最后一刻的那种无所畏惧的毁灭的气息。
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可能比现场中的所有人都危险。
松阪梅不敢继续盯着这位老人,她怕对方做出什么激动的行为。
察觉到了松阪梅收回警惕的目光,那个跛脚老人反而开始慢吞吞地挪动了几步,一手扶着墙一手捶背,然后又敲敲腿。
余光注意着对方的动作,松阪梅又不受控制地转头去看,担心对方是不是要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结果正好对上老人灰蒙蒙的眼睛,对方咧着嘴笑了起来。
松阪梅全身的寒毛都倒立起来。
危险!危险!危险!
脑海中的警铃一直在疯狂作响。
松阪梅脸上的表情紧绷,环住孩子们的手臂不由收紧了些。
老天,警察怎么还是不到?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诸伏景光出声:“松阪小姐,不用怕他,这个人虽然没有看着那么老,但他的身体确实已经完全垮了,而且他的身上有没有任何武器。如果有什么异常,我这边会帮你及时兑换安全护盾。”
诸伏景光同样知道助手如何在必要时候,帮宿主兑换非常实用的安全护盾,跟着宿主的这段日子萩原也教了他不少东西。
他有信心,如果出现任何危机情况,能及时出手。
听到这话,松阪梅不由再次看向那个跛脚老头,这才看出来对方貌似年龄真的没有到达老年这个层次。
片刻,她还是做出了那个猜测,前方的那个人可能涉及毒pin。
否则她真的猜不出来,为什么一个中年人能在身体最好的时间,那被掏空成这幅模样。
就在一切陷入沉寂当中,帐篷外传来嘀呜嘀呜嘀呜的警笛,声音由远及近。
最终停在了某个音量。
大门打开,室外的阳光挥洒进来,一个胖乎乎的高大影子被投射在地上。
戴着帽子的目暮警官走了进来,身后依次跟着佐藤、白鸟,还有高木。
每个人的神色皆是肃穆郑重。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给我们目暮警官一些排场!
一会我再阅读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细节。(修改啦,补了一点点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