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和肖邦》作者:韩米
“承认吧,你俩就是天生一对!”
言情小说 现代言情 青春校园 爆笑 相爱相杀 欢喜冤家
【文案】
陈趣怎么也不想承认,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尿床的女孩会是他的灵魂伴侣,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赵淑贤,一个名字与现实严重不符的奇葩,既不淑也不贤,从小被人赐名外号“赵哪吒”。她总能以清奇的脑回路处理各种麻烦,她仗义直言,奔放明媚,能动手就动手绝不内耗。
陈趣,一个具有极高音乐天赋的钢琴才子,人中龙凤,家世才华样貌无可挑剔,只可惜长了一张毒嘴。他立志要考上柯蒂斯音乐学院,争取人生样样拔尖。
这样的两个人从斗鸡状态开始,却对彼此生出了别样的情愫。
人物设定
女主赵淑贤 叛逆疯逼,敢作敢当的”哪吒“。
男主陈趣 傲娇毒舌的钢琴天才,擅长做局。
配角周寻 低调内敛,技术高超的篮球帅哥。
我,赵哪吒,隆重出场!
哪吒,杀神,叛逆小孩的代名词,谁家孩子不听话,难管教,就会被大人赏赐外号哪吒。
肖邦,钢琴诗人,为后世留下多首著名钢琴曲的音乐才子,包括让无数音乐生尽折腰的《10-2》。
这俩放在一起,除了都是名人,都是男人,且地球人都认识,还能有什么交集呢?
答案是,当然没交集啦!
如果我说……硬交呢?
就是说,一个性格如哪吒般的女孩和一个钢琴天才男孩能擦出怎样的火花呢?
这事要从2005年枣城的9月开始聊起。
那是一个互联网还未普及,大多数人都没手机,没有微信,听歌还用随声听的一个年代,人如果获取信息和八卦,大多要通过电脑才能实现。家庭电脑的普及度很低,上网还得依靠网吧,基本每条热络的大街上都会有网吧,里面挤满了各种年龄段的人。
那种人手一个手机,打开就能获得世界上所有消息的环境是当年不敢想的。同一座城市间互相表达感情的最佳模式是寄信,学校门口的传达室总会堆放着盖着邮戳的信件,它的意义相当于现在微信里收到的:干嘛呢?想你了……吃了没?
非要说那个时代跟现在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娱乐圈里,周杰伦和蔡依林红遍大江南北,文坛里,韩寒和郭敬明的小说卖遍大街小巷,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唱王力宏和林俊杰的歌,人们也会期待张艺谋又出了什么新片子。
走在街上的人往往步子很慢,所有人悠然自得,没人低头看手机,都是高高扬起的姿态。经常能看到商店门口坐着小马扎,扇蒲扇聊天的大爷大妈,看到推着自行车和孩子有说有笑的父子,坐到公交车上看风景、看书的市民。想想看,现在的智能手机就像一个小偷,偷走了很多本该属于我们的美好。
那时的人们还有时间去观察街上的花花草草,头顶的云彩以及来来往往的路人,比如眼前的这个:看面容就是十六七岁的少女,大大的眼睛大大的嘴,足有一米七的个子,皮肤白的发光,穿着一个短裤骑着当下流行的捷安特赛车,露出两条修长的大腿前后卖力蹬着,及腰的长发随着风一直在飞,浓密又有活力,像无数条海带丝在大海里肆意舒展,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那是一个大下坡,坡度很陡,长达五百米,尽头是一个丁字路口,直对着第八中学的大门。
很多人都会问,谁家好人把学校建在这儿啊?
可建校的老校长觉得,这里是他当年放羊唯一能喘口气读书的地方,绝对聚集了天地灵气,还有读书的心气。一条大马路直冲到学校里面,等于将所有路人的灵气都聚到这里了。
很多人走这条路都会放慢自行车的速度,而这个少女不但不减速,还双腿使劲儿蹬着,全都因为在开学第一天的前提下,她已经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赵哪吒——赵淑贤,淑贤——淑贤——你骑那么快干什么!”
周丽蓉认出了这个在大下坡还往下冲的长发少女,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女娃娃没错了。每次看到对方,她都会叹气,她给她妹妹的女儿起名叫陈美良,希望长大后又美丽又善良,可看到赵淑贤后,顿时觉得很绝望。
是的,赵淑贤一点都不淑贤,她从小就有一个外号,叫赵哪吒。
说叫哪吒,真不是没有缘由的。
她妈妈王青当初怀她的时候到了第十二个月都没生,熬走了产房好几批孕妇,每当她觉得要出来了,可最后什么都没有——医院的人第一次见十二个月都没生出来的小孩,在她还没名字时,纷纷给她起了个外号叫赵哪吒。
她也从不辜负这个名字,打小起,在那个八一镇她长大的地方,没有一只狗见了她不跑,没有一棵树没被她爬过,没有一个小孩没挨过赵淑贤的打。5岁的时候就是镇上远近闻名的恶童,跟自家孩子提狼来了都没赵淑贤来了好使。
别的调皮小孩最多爬墙,她是爬楼。
大院里最高的楼有4层,赵淑贤能像猴一样顺着外面的管道上下自如。有百年见识的老人都没见过这么皮的小孩,她似乎像个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上满了弦的闹钟。有一次,她看到赵淑贤在抓着自家的葡萄藤荡秋千,飞下来的时候,整个葡萄藤也跟着塌了。老人觉得,那一刻她真的看到了活阎王。
哦,对了,那时候的赵淑贤的名字还叫赵倩,根本不叫赵淑贤。
一次她姥爷王文俊回到家里,发现自家院子的水池上飘着一层机油,养的鱼都翻着肚皮团灭后彻底崩溃。他认为这个孩子不是来报恩的,而是来报仇的,于是求助算命先生。
那厮掐指一算,说问题出在名字上,倩等同于欠,读音相同,所以这孩子手特别欠,得改名叫淑贤,又淑女又贤惠才能破解这种顽劣性子。
姥爷觉得算命先生说得不无道理,毕竟都走到求神问佛的地步了,不信还能怎么办?
信了就得照做。
按照对方的指示,姥爷迅速给赵倩改名叫赵淑贤,并且命令所有人见了她都得大叫淑贤,方便通知鬼、神、土地公还有列祖列宗。于是那几日的家里就像唐僧的紧箍咒般,对着赵淑贤这个泼猴不断喊道。
“淑贤,你得乖啊……”
“淑贤啊,消停会儿吧……”
“淑贤,你去哪儿了?”
“赵淑贤,你再不出来信不信我弄死你!”
“淑贤咒语”连续在家里施展几日几夜后,也许是吸引力法则,念叨什么就会让自己变成什么,赵淑贤看上去确实老实了几分,就在家里人都觉得算命先生简直是家族再生祖宗后,幼儿园园长气喘吁吁又怒气冲天地砸开了赵淑贤家的大门。
人之初幼儿园是八一镇上唯一的一所幼儿园,前几日领导来检查后对着画满向日葵形象的墙面非常不满意。现在计划生育工作在全国轰轰烈烈展开,街上的标语都是什么 “控制人口数量,提高人口素质”“少生优生,利国利民”,领导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这家幼儿园的宣传工作如此落后?什么宣传语也没有?
园长的头点的像正在吃饭的鸡,当即下令让园里的老师们把墙上的向日葵全用白漆盖住,吩咐第二天让写标语的师傅过来。
没想到,赵淑贤打了一个时间差,趁着大家午睡的空闲,跑出来拿着油漆和画笔在墙上一番挥舞。
当王文俊看着一面画满乌龟的墙时,一瞬间,他似乎原地飞升,顿悟苦海。他只觉得旁边园长的埋怨成了他羽化成仙的圣经,身子轻飘飘的,远离地面,眼前的小乌龟们也变得七扭八歪,逐渐变成一大团无边无际的黑色,将他拉近深渊。
他晕倒了,在众人的惊呼中,一群幼儿园女老师将他扛进了医院。天真的他以为死了就可以解脱,谁成想,他睁眼就看了赵淑贤的妈妈,自己的闺女王青。
“你看你生的什么闺女!要气死……”
话没说完,便又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王青作为急诊科的大夫,看到老爹这副样子有些熟稔。
毕竟老本了……
旁边的小护士请教老爷子这是得了什么病时,她淡然地在病历上写下常年被孙女气晕几个大字。之后离开病房,一身深藏功与名,事了拂衣去的出世模样。
毕竟是小孩子,赵淑贤看到姥爷的样子后吓得嗷嗷大哭,眼泪像决了堤的大坝。她的小手紧紧地抓住姥爷的大手,鼓起腮帮子铆足力气大口哈气。毕竟,家里的鸡死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干的。
她活了十七年,黑历史在此怎么都讲不完,所以,我们讲讲现在,讲她此时此刻如何在大下坡作死的?
青春就是速度,所有人都恨不得拼命往前跑,当然,这是有代价的,只不过这玩意永远在终点等着清算你。
在下坡还在挥汗蹬轮子的赵淑贤还没意识到这点,直到她发现手里的闸似乎不听使唤了。再抬脑袋向前看……嗯。是自己新学校的大门就对了,崭新的,如同向日葵般的高中生活在前方敞着门迎接她。
之前,她想过很多种踏进新校园的方式,唯独没想过在下坡刹闸失灵冲进校门的方式。
生活是最好的编剧,除了死亡和税收是必要的剧情,其他都会以各种反转的方式让你领会人生的毒辣。
赵淑贤一想到她会冲进大门摔的跟条王八一样,四仰八叉,就尴尬的无地自容。
说好的新学期新形象呢?
眼见学校大门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拼命地放慢速度,不停地捏着手里的车闸,心里将菩萨、弥勒佛、耶稣等能想到的神仙全部拉来求了个遍,依旧无济于事。
什么临时抱佛脚,明明抱的是脚气!
门口,两个保安正踩着梯子将‘欢迎新生’的条幅拿下来,就在他们将条幅拿在手里,准备下梯子时,一道身影一溜风闪过,条幅瞬间没了。
他们愣住,抬眼看到一个骑着赛车的学生脑袋上顶着条幅,像身披红绸缎的哪吒一般,直往校园里冲去。
杀猪声从何而来?
赵淑贤方才眼前一黑,现在是眼前一红,她将脸上的条幅扒下后,再次眼前一黑。
谁能想到,进入学校大门后竟然又是一个大下坡?哪个绝世小可爱设计的?!
操场上正在举行开学典礼,校长陈胖子正笑眯眯地做着最后的致辞,台下,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拼命地将镜头对准他。
作为全市最知名的中学,这场开学典礼将会以直播的形式在市区电视台播放,教育局局长还有若干区级领导也出席了这场开学典礼。
“学校是守护你们茁壮成长的地方,我真心希望你们志存高远,放眼世界,尽情呼喊吧,这原本就是属于你们的青春啊!”
“啊——————”
一阵杀猪的声音从一旁连接操场的下坡路响起,且由远及近。
陈胖子愣住,台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觑,甚至教育局局长都悄声问了嘴。
“准备节目了?”
陈胖子清了清嗓子,刚才有可能是意外,毕竟发言稿上就还有最后一行。念完,宣布典礼结束,一切都完事了。
“来!孩子们,现在我把舞台交给你们,喊出咱们八中的校训——”
“操——要死人了——救命啊——啊——”
扯破嗓子的杀猪声从下坡路上再次嚎起。
2005年9月2号,这是一个载入枣城八中校史的日子,当初建校的人怎么都想不到,他抓心挠肺想出来的校训:“谦尊而光、探寻不止”,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整个操场陷入死寂,所有人震惊地看着一个骑着赛车冲进操场跑道,脖子上缠着红条幅的赵淑贤。她像杀疯了的哪吒,踩着她的“风火轮”向前冲着。
陈胖子的校长之姿终于垮了,他也扯着跟赵淑贤一样的杀猪声叫道。
“这是哪班的?!”
“我们班的,快救人啊!”
台下,一个又高又壮,眉毛如同蜡笔小新一样的粗壮中年男子跳了出来,他试图扑住赵淑贤无果。他叫赵立冬,也是赵淑贤的班主任。
“周寻,拦住她!”
此话一落,一个高大结实的身影像杀手一样从人群中闪了出来,或者说,大家非常自觉地给他让了道,有点大潮来临,人们纷纷避让的意思。
这是一个发育绝佳的男生,看上去区别于其他面黄孱弱、带着厚底眼镜的普通男高生。高挑的大个子套着科比的八号篮球服,两只修长结实的手臂裸露着,线条分明的肌肉让人一眼就能分析出,这是一位在训练中非常刻苦的篮球生。说到这,他的模样倒是很容易让人想到《灌篮高手》里的流川枫,就是站在人群中,帅得很显眼的体育天菜。
只见周寻迅速分析了现场状况,随即做出了反应,他飞奔上去,在一个非常专业的腾空动作后将赵淑贤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其实是一个暴扣。
“我让你拦人,没让你扣人!”
赵立冬看到摔在地上很惨的赵淑贤心疼叫道。
还没等周寻起身,其余救人心切的同学也前仆后继地扑了上去,如果说赵淑贤刚才在体验QQ飞车这个项目,那么现在她就是在体验叠罗汉这个传统艺能。不幸的是,她是最底下的那个。
操场“叠罗汉”项目正进行得风生水起,这边琴房里鸦雀无声,静的连神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一架雅马哈钢琴立在琴房里,琴房里别无他物,只有一架钢琴和一张琴凳,此时它的上面坐着一位消瘦清秀的少年。
少年看着眼前的琴谱,活动一下手指后,便在黑白键上肆意的挥洒起来,那黑白键就像是他的傀儡,在他手指的拨动下,发出悦耳又复杂的琴声。那琴声像是录像带里大师演奏的作品,规整的不像话,全程下来一个错都不出,从没有被卡住的时候。
路过的学生时不时驻足在琴房门口欣赏着琴声,同时,他们也顺道儿欣赏少年的侧颜,如同油画中的西欧少年,眉骨与鼻骨恰到好处的比例,让美术生见了都拔不动腿。前额的碎发恰到好处地垂在眼睫,随着琴声强弱的处理,发梢一起一伏的样子,没有女孩子看了会不心动。
尽管他坐在琴凳上,修长的大腿也能让人看出他至少一米八的个头,白得过分的脸,整个脑袋小巧得像家雀,脖子如鹅颈般支着那个微收的下巴。他长得最好看的地方是那个后脑勺,小巧圆润,在那个流行睡扁头的年代,拥有一个圆脑袋等于站在了美学的巅峰王座上。
他不像周寻穿着引人注目的球服,而是跟其他同学穿着一样的校服,可他穿得很漂亮,校服看上去至少贵了五百。也可能跟他脚上总是穿着不同的名牌球鞋有关,看上去就是一个大少爷的样子,具体来说,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大少爷。
热身曲结束,他起身从琴上拿出标有密密麻麻批注的乐谱展开,接下来,他就要开始练习令人十分痛苦的肖邦《10-2》了。
那些天才音乐家在写出这些曲子的时候真的很快乐吗?他们是在设立门槛还是在等着看凡人的笑话?他们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音符真的不会密集恐惧症发作吗?
陈趣想着想着还是开练了起来,毕竟这周末还要去省会的老师家里回课。
旋律从黑白键上铺开,陈趣集中意念想着老师教给他的那些细节,争取来一次高质量的练习。突然,一阵杀猪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陈趣的双手停在了钢琴键上。
这声音……
莫非,开学仪式加入了杀猪这一环节?
因为陈趣实在不喜欢集体活动,坐在那里像傻子一样看上级领导脱口秀,台下乌泱泱的人少了一人又如何?浪费时间的功夫不如在琴房练琴。
可能是幻听了,陈趣瞬间指责自己练琴不专一,他呼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安静下来,以便于投入到接下来的练琴中。
他在脑内反复着旋律,从心流慢慢转化到指尖。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陈趣突然觉得自己感觉来了,手感极好,弹出来的细节都处理得完美无比,甚至觉得自己能参加肖邦钢琴大赛了。
就在他脑内愉悦无比,充满极大的满足感时,又一阵杀猪声袭来,这一次,声音的力度变化更为明显,从MF到FFF逐渐飙升。
“是谁!”
陈趣怒了,转头看向窗户,他决心要把这破窗户关上,彻底隔离烦人的杀猪声。
楼下,陈胖子正笑眯眯地引导着领导们离开,他舌灿莲花地哄着,试图将刚才在操场上发生的事情掩盖过去,就在领导被他说动,嘴角露出笑容的时候,楼上传来猛烈的关窗声,随即一盆花掉了下来摔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众人:……
一帮领导脸都白了,陈胖子瞬间肚子里再也无法组织任何语言,只有无尽的尿意。
……
教室里像被扔了一个地雷,叽叽喳喳地将野生动物们炸翻,世界上最吵的地方就是老师还没来之前的教室,没有之一。
陈趣回到桌上,发现在旁边的座位上竟然放了一个大红色的书包,上面印着一个美少女战士,还挂了一个特别丑的娃娃。
“好土……”
恰巧赵立冬来到班里,班里的分贝至少降了一半,陈趣不由分说上去就问。
“老班,我不喜欢有同桌,我们之前谈过。”
“陈趣啊,班里没地方了,那是个女孩子,你总不能让她坐地上吧?”
像枣城八中这样的重点中学,每个班都被挤得满满当当的,活像丰收时节堆满粮食的粮仓。
“我是男的,我可以坐地上。”
陈趣这时的表情,坚定得像宣誓入党时的模样。
“那女孩很好相处的,活泼开朗……”
还没说完,赵淑贤、周寻,还有几个同学走了进来。
陈趣看到赵淑贤后愣住,整个人僵在原地,那表情像是饿极了的人从厕所出来的样子。
“你?”
赵淑贤一眼就认出了陈趣,她快步走上前,一脸惊喜。
三个月前。
枣城第三人民医院的病房里,住进了腿部骨折的女高中生,她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只眼睛还蒙着纱布,成了独眼龙。
她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腮帮子还略微肿起,活像一只仓鼠。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她就是赵淑贤,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病床上挂着消炎针,周围的一切看上去都雾蒙蒙的,她看东西很费劲,只依稀听到隔壁病床上有男声说道。
“大夫,我不喜欢病房里有别人。”
“可以叫你趣趣吗?”
被叫趣趣的人没回应,估计心里在骂娘。
“医院病床紧张,况且这是一个双人房,而且这女孩不会吵到你的。”
没错,这个叫趣趣的大事逼就是陈趣。
大夫走了,赵淑贤不仅昏昏沉沉,还十分想上厕所,可她打了石膏行动困难,刚想喊人,却发现喉咙发炎,勉强能挤出来几个带有电音的字。
“大……大夫……”
赵淑贤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一刻她觉得小时候干坏事的报应提前来了,她伸着脖子,努力叫着,活像呆头鹅,只是音量小,根本喊不来大夫,可赵淑贤依旧做着努力。
毕竟再不努力,真的要尿床了。
“大夫……来……有人吗……要死人了……大夫……”
就在赵淑贤拼尽全力吼叫的时候,两个病床之间的帘子被人不耐烦地拉开,赵淑贤吓得如惊弓之鸟,整个人卷得像只大虾。
她瞪着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对方,随即她惊恐的神色慢慢消失,换成了一副花痴的面孔。
她的对面,一个貌美的少年躺在隔壁的病床上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那眼神感觉下一秒就要把她生吞活剥。
这就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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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淑贤虽然第一次见到比她发小周寻还帅的男生,但人有三急,内急,性急,心急。所谓内急排名第一,可见其杀伤力。她顾不上其他的心思,一脸痛苦地向他求助道:“轮椅……谢谢……”
赵淑贤的牙呲着,努力挤出一个向日葵般的笑容。客观讲,赵淑贤其实是个漂亮妞,但她过于搞笑,导致性魅力四舍五入等于零。有男生对她见色起意后,看到她坐在操场上,岔着腿操着大嗓门侃大山后纷纷起了退意。
周寻曾经说过,说别的女生像是一本书,精美的封皮,打开后每一页都写满了各种故事,或含蓄内敛,或坚韧有力,但赵淑贤不一样,是写着笑话大全的封皮,打开后,里面全是哈哈哈哈哈哈。他感慨世界的包容性,竟然能容纳赵淑贤这样的女孩活到现在。
赵淑贤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温柔过,她此刻看向陈趣的眼神也格外柔情,像是偶像剧里对着男主死缠烂打送爱意的恶毒女配。
然而,她生平第一次的温柔很快就被对方拒签了。
陈趣“哗”的一声把帘子拉上,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赵淑贤愣住,一堆违禁词在脑海里闪过,将陈趣的祖祖辈辈关怀了个遍。
可她还没放弃,毕竟对床的这个事逼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所谓君子,必须能屈能伸。先把内急解决,再来收拾他。
她伸手想拍打陈趣却发现根本抓不到对面的帘子。情急之下,她抓起旁边床头柜上的樱桃对着帘子一顿猛攻。
“你干什么!”
陈趣气得从床上坐起来,拉开窗帘,张嘴想教训赵淑贤时,一颗樱桃精准得投到陈趣嘴里。
看到这一幕,赵淑贤立马没动静了,再傻的人也明白,想让对方帮自己推轮椅的事百分百泡汤了。
更棘手的是,这个樱桃卡在了陈趣的嗓子眼里,此时的他痛苦不已,拿手往嗓子里面抠着,原本白刷刷的小脸越来越青,整个人弓着身子眼看就要被憋死。
赵淑贤使出浑身的力气准备下床救人,她艰难地撑起自己,用还能发出略微声响的喉咙喊着:“来人……来人……”
陈趣在床上使劲挣扎着,眼见他逐渐失去力气,白花花的小脸变得铁青时,赵淑贤灵机一动,将柜子上放着的暖水瓶推到地上。
“砰——”的一声,暖水瓶四分五裂,从红色瓶口溅出很多玻璃碎片,热气裹着热水一股脑往房间里涌来。
走廊传来了脚步声,一名护士看到这一幕后吓坏了,她迅速叫上其他护士对陈趣进行了海姆立克急救法,没多久,在专业手法的挤压下,那颗樱桃吐了出来。陈趣脱离了危险,赵淑贤看着他也呼出一口气。
挺好,终于不用年纪轻轻就当杀人犯了。
赵淑贤这样想着,随即就看到了陈趣看她的眼神,像是屠夫看到了肥猪,虽然对方手上什么都没有,但赵淑贤分明还是看到了那把隐形的杀猪刀,仿佛在对她说道:
“杀人凶手,拿命来!”
想到这,赵淑贤立刻转移视线,她赶紧看向其他地方。
嗯……今天医院的地挺干净,墙也很白,窗外的树被风刮着,那小姿势也格外风情。就连吊瓶长得也格外可爱,活像一只胖娃娃。
赵淑贤看了一圈后,赶紧把头和身子都转过去,假装无事发生。她希望这事就这么过去,最好,对床的装货也不说什么,就这么一直挺到出院。两人从此天各一方,这件事也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
可是,赵淑贤这样想,陈趣睚眦必报的个性怎么可能放了她?
陈趣看着床上装死的赵淑贤,招呼道。
“喂——”
赵淑贤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并且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眼见对方装死,陈趣继续招呼。
“喂——隔壁床的。”
赵淑贤此时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但考虑这样子会不会有点太假,于是假装打了几声呼噜。
看到这一幕,陈趣笑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灵帧起手不要脸的。
“正常睡眠里,呼噜的发声区间应该在低音区,你现在发出的声音在中音区,只有一种可能性,你在装睡。”
听到这里,赵淑贤赶紧把呼噜声给停了。这一刻,她大脑的CPU高速运转,上一次它这么拼命工作,还是在考场上做数学题的时候。
想来想去,赵淑贤还是决定装死,毕竟,自己不占理,不装死还能怎么办?积极迎战只会死的更惨。
“隔壁床的,我喊你不是找你索命,就是想告诉你。”
说到这里,陈趣又看了眼赵淑贤的病床,他歪着脑袋,将接下来的几个字说得云淡风轻。
“你尿床了。”
什么?????????
听到这里,赵淑贤两只眼睛顿时瞪大了起来,她艰难地坐起来。如果说,今后她要是人生中有什么想起来就难过到极点的事时,这事绝对有不可替代的份量。
只见她的屁股下面摊着一泡尿渍,覆盖范围之广令人震惊,毕竟憋了大半天。雪上加霜的是,她还上火了。
赵淑贤想起刚才光关注着急救陈趣这事,把自己尿急的事忘得干干净净,以至于它什么时候出来的,都弄不明白个一二三……
自己上次尿床是几岁来着?
三岁?四岁?
总之,精神正常,身体正常的大人,谁能干出这事来啊?
哪怕赵淑贤精神再强大,在帅哥面前尿床也是忍不了了,她尴尬得无地自容,整个人更不好意思看陈趣了。而陈趣似乎找到了报复的快感,只见他中气十足地对着走廊喊道:
“大夫——有人尿床了,快过来帮忙——303病床的——”
喊到这,他又看了眼赵淑贤病床上的患者信息。
“303病床的赵淑贤尿床了,快过来帮一下——”
喊完,陈趣瞥了一眼赵淑贤,一副就你也敢害小爷的表情收场。他躺到床上,小嘴一嘟,哼着《云雀》的旋律。本来是不怎么开心的调子经过他一哼哼,竟然整出了战歌的气势。
赵淑贤整个人都蔫了,她躺在刚换好床单的病床上,整个大后背背对着陈趣。就在刚刚,隔壁病房的小病人刚进来溜达一圈,傻子都知道,他绝对是来看什么样的成年人还尿床的?
也许是人在受辱的状态下格外敏感,赵淑贤觉得陈趣哼出的曲子又响又刺耳,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毕竟生病受伤的自己只想好好睡一觉。但又对跟陈趣之间的关系不明朗,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态度跟他交涉。
你说是敌人吧?一个把另一个差点给噎死,一个又将另一个尿床的事公布天下。
你说是双方大仇已报的临床病友吧,陈趣这“战歌”态度不像是息战的,如果赵淑贤温柔以待,好声好气跟陈趣谈,在敌人的关系中就等于不战而败?如果说话很硬气,本来不想战斗的敌方岂不是再次燃起战火?况且自己现在行走不便,干什么都不是对方的对手啊……
想到这里,赵淑贤记起姥爷曾经告诉她,主持人的语气是最中立的语气,既不让人感到陌生,又不会让人觉得距离很近,还不会有任何态度上的误会。
好,就是这个了。
赵淑贤脑海中脑补着董卿的样子,气沉丹田、字正腔圆地对着陈趣说道:
“您好,这位同学,请您停止唱歌,让旁边的病友休息一下好吗?”
她刚想发声,发现喉咙里根本挤不出来……好吧,这就当第一次洽谈失败了。
赵淑贤又认真想了想,文谈确实不行,只能武力解决。可武力,她这个战损版根本不行,那要怎么办呢?
赵淑贤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牙刷,想起小时候自己敲鼓惹得全家人众怒的事情。牙刷不就是当下最好的鼓棒么?那么共振体呢?周围有什么是可以当“鼓”的?
床头是一根根钢管扭在一起的造型,它们刷着白颜色的漆,里面是空心的,这不就是最好的鼓么?
想到这里,赵淑贤拿着牙刷敲打起床头的钢管来,瞬间,刺耳的声音充满整间病床,包括陈趣的大脑。
“你干嘛?”
陈趣不解地问她。赵淑贤用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在空中画了一个×号。她本来想表达的意思是:你的嘴巴不要再哼歌了。
陈趣努力理解对方的意思。
“你,我……”
陈趣在空中比划几个叉号,试图解读。
“你的意思是,你……我……打一架?!”
听到这里,赵淑贤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对面床这哥们,光长得帅,原来就一草包。她努力再想其他的解释方法。
赵淑贤指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努力发出呜呜的声音,最后是一个无比痛苦的表情。她是想表达:嘴里发出的声音会令她感到痛苦。
陈趣看着她,将自己的解读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蹦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你这次会把我打得满地找牙,嗷嗷直哭?”
赵淑贤:??????????????????????
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赵淑贤想到这里,恨不得将胳膊,腿上的石膏全部打碎,冲到这小子的怀里给他几拳,再给他一个爆踹。
在赵淑贤懊恼于空有能力无计可施时,外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呼喊。
“着火了——着火了——快跑——”
隔着玻璃,赵淑贤看到几个打着吊瓶的病人,一只手举着吊瓶,脸上恐慌地向楼梯的方向跑去……
在赵淑贤还在发愣的时候,烟雾顺着大门冲了进来。一瞬间,整间病房像是天庭一般,而她,说不定马上真成“仙女”了。
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这是真着火了……
陈趣看到后立刻跳下床,他抓起自己的曲谱塞到嘴里咬着,活像一只叼着报纸的小狗。
赵淑贤以为他会没命地向外逃命,不曾想,他竟然快步跑到赵淑贤面前,一把将她拽起,接着一个公主抱将她从床上抱了出去。
我们不想是同桌!
人与人的关系就像下围棋,有时执白棋,有时执黑棋,错综复杂,一步错,步步错,全盘皆输,但有时,一个念头就会让棋局产生新的局面。
在陈趣没有抱起赵淑贤前,赵淑贤烦死了陈趣,这人空长着一张帅脸,却装的要命,不帮自己不说,还害自己尿床的事人尽皆知……但抱起她后,赵淑贤觉得成见就算是座大山,她也是愚公,就算拿小铲子,每天铲一丢丢土,她都要给它铲平。
陈趣就是这个世界最帅最善良的男孩子,没有之一。
鼻青脸肿,挂着伤还打着石膏的赵淑贤,星星眼似的看着陈趣,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这小子这么瘦,竟然这么有劲?透过陈趣T恤里若隐若现的肌肉,她感慨不能只看表面。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看上去是个平板,实则就是个平板。
陈趣抱着赵淑贤没命地往楼下跑,期间,还捡了一个在楼梯间吓得缩成一团的小屁孩,陈趣将他背在身后,整个人像一棵挂满重物的圣诞树。
大楼外,像是高峰期的菜市场,吵闹非凡,没有一处是安静的。有地上躺着的,站着看热闹的,还有爬上树给病人挂吊瓶的。所有人的动作都各不一样。
陈趣带着两个人站在大楼前,似乎在找着什么人,赵淑贤很想对他说,你可以随时把我放下,但苦于嗓子发声无能,只得蜷缩在陈趣胸前,脑海中脑补了无数部偶像剧,那时的她觉得自己就是剧里的女主角,无论怎么笨,全世界也会依然爱她。
就在她沉浸在粉红泡泡遐想中时,失重感顿时袭来,她只觉得周围的景色全都按了后退键,她整个人都被大地裂开的黑洞吸了进去,等她再次睁眼时,她已经像只百年厚重的大乌龟般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原来,刚才陈趣无缘由地将她丢在了地上。旁边被救的小孩咧着大嘴嘲笑着她……
要照顾老弱病残,这个道理都不懂的吗?!
赵淑贤龇牙咧嘴地想看看自己屁股咋样,刚伸出一只手,却忘了这只手打着石膏,这个举动让她顿时在地上由一只海龟变成了三折叠的丧尸,旁边的小孩笑的更欢了。
陈趣立刻挺直了身子,像是小大人般,站在他面前的是三个男人,一个看上去像夏天大人们喝的啤酒桶,整个人都圆胖圆胖的,唯一能动的,就是他那张朝向中间男人的脸。
另外一个男人,瘦瘦高高的,像是仙贝。这样一解释就合理了,你可以理解是中间C位的男人左边带了一个雪饼,右边带了一个仙贝。而中间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十分儒雅,相貌五官有点眼熟,貌似陈趣这个装货。
想想年龄,没错了,赵淑贤推断,这一定是他爹。
再看看陈趣,整个人的状态和表情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赵淑贤脑补了下,这个表情就好像是被敌人俘虏后,宁死不屈的战士,想到这里,赵淑贤更加好奇,她迫不及待想知道这对帅哥父子之间到底在聊什么?
赵淑贤在地上几个滚打了过去,她丝毫不在意别人看到一个女高中生在光天化日之下,打着石膏,翻着滚是什么表情,她只知道,如果错过了这个瓜,她会几天几夜都睡不着。
“下次不要再装自杀了,音乐我是不可能让你继续学的。”
“你有什么资格来决定我的人生!”
陈趣说到这里,瘦弱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他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却依旧能感受到他体内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提前了解入门检查煤气的时间,在上门的时候恰好能发现你自杀。别想用死来逼我改决定,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你去学音乐的。”
“学音乐不是当初你让我学的吗?”
“我是给你培养兴趣爱好,不是让你拿它当主业!”
“该管我的时候不管我,这个时候跑来决定我的人生,你配当父亲吗!”
“我配不配还不用你来教训我,这个院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
一旁的雪饼看到这个局势,率先开了口:“小趣啊,你爸他打拼了一辈子,这家业都是需要你来继承的,想让你将来学商科,也是为了你们的家业考虑啊。”
陈趣瞥了他一眼。
“家族未来?信不信我让陈家断子绝孙?”
听到这里,雪饼和仙贝都沉默了,陈趣父亲笑了笑。
“那只能让你外面的弟弟努力了,就算让他再努力,你也走不了艺体这条路。”
陈趣的双眼死死地瞪着父亲,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父亲撕碎。
“我做的决定没人能改,你想走音乐这条路,等我死了再说!”
陈趣父亲说完转脸就走,雪饼和仙贝一脸心疼地看着陈趣,目光不舍地走开了。
原地的陈趣,像是被吹满气的气球似的,他鼓足所有的气,就等着爆发的那一刻。
“陈大发,等你死了,我没这个耐心!你就等我自己考上柯蒂斯吧!”
“靠什么死?!下次想死别在家里!”
陈大发骂完迈开步子就走,虽然他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可赵淑贤伸长了脖子还是没有听清。
“没文化的暴发户!是柯蒂斯音乐学院!”
说完,陈趣一个帅气的转身,不亚于偶像剧里男主角下定决心做事的模样,他不满愤怒地向前迈着脚,没走几步,一脚踩在了地上的赵淑贤身上——她缩在那看热闹,身形颜色都像只蚕宝宝。
接着,陈趣一头栽在了地上,脸直接拍在了草坪上。
他抬头的时候,那张脸像极了调色盘,他嘴里往外一边吐着草,一边看着赵淑贤愤恨地说道:“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以上就是赵淑贤和陈趣的初次见面。
“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陈趣这句话,深深地烙在了赵淑贤的心里,她想着,医院一别,这冤家怎么也见不到了。
可谁能想命运他老人家不做人啊!
此时,高二(8)班的教室里,赵立冬、周寻和几个同学像是看热闹般琢磨着这两个人。
“你们认识?”
赵立冬看着赵淑贤和陈趣。
两人难得默契摇头。
废话,当初认识的时候这么狼狈,谁想把这事拿出来再说一遍啊?!
“不认识的话我介绍下,这位是从九中来的赵淑贤,这个是陈趣,咱们学校公认的校草。”
赵淑贤和陈趣机械般的点头,双方都有些尴尬,这反应,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两人绝对背后有点什么事。
“既然认识了,淑贤你就在这坐下吧,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同桌了。”
陈趣看着赵淑贤,没忍住的他吐槽了出来:“淑贤?她哪里淑贤了?”
赵淑贤将刚才假装文静的脸转变成了不屑模式,“我不淑不贤关你屁事?煤气精……”
陈趣的笑脸顿时收了起来,“我可救过你的命,没让你磕头谢恩你就偷着乐吧。”
“我那天能谢吗?你看我那天嘴里能说出来一个字吗?”
“我看你现在伶牙俐齿得狠,要不我给你个机会,把迟来的谢谢当着大家的面说一遍?”
“没问题啊,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赵立冬忍不住了,他伸出一只手横在两人面前,一脸迷惑地求解道。
“你俩到底认不认识?”
赵淑贤和陈趣异口同声:不认识。
所有人:……
“我现在谢也道完了,满意了吧?”
“不满意。还有那天我摔的那跤,你总该道歉吧?”
赵淑贤和陈趣新一轮的对抗赛又开始了。
“我在地上跟蚕蛹一样大,你眼神不好使踩了上去,还让我道歉,这个我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