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为,她都是孤单一个人,别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而今天周寻的出现,让钱苗苗感到,这个世界,她站着的高度并不孤独。
自此,她记下来这个名字。周寻二字便成了钱苗苗的信仰。
那天,钱苗苗回到家就闹着要学篮球,本来女队就缺人,钱苗苗的出现让郭教练喜上眉梢,而令钱苗苗喜上加喜的是,周寻竟然是男子篮球队的队长。怪不得,周寻当初会夸赞钱苗苗是个学篮球的好苗子。
就这样,钱苗苗和周寻基本每天都厮混在一起,毕竟,体育生每天下午第二节课后都要进行专业的训练。
近水楼台先得月,钱苗苗抓住每个机会靠近周寻,可周寻就像坏掉的锁一样,似乎任何钥匙都无法令他开窍。
明明是他当初先欣赏的钱苗苗,为什么成为队友后,却像例行公事的同事一样对她刻板生硬。接下来的日子她发现,并不是周寻当初在背后力挺钱苗苗,而是周寻本身就是一个正直的好人,他从不在别人背后说任何人的坏话,见到有人被欺负,他还会暗中站出来帮助弱势一方。
虽然当初帮助自己没有目的性,可知道真相的钱苗苗更加喜欢周寻了,在她心中,周寻就是世上最完美的男孩子,他是小天使,是她的大情郎,也是她未来丈夫的最佳人选。
李大为这家伙失踪了
校队有一个传统,那就是无论男队比赛还是女队比赛,尽量到场现身声援。为了能让周寻多看她一眼,她每场比赛都积极参加,就算受伤也要坚持上场。而因为训练丢下的课,她不得不补到半夜,每天睡不足五个小时。
苗苗的妈妈心疼不已,告诉她熬夜不长个子,这下可把钱苗苗高兴坏了,她巴不得这辈子就长到一米八二作罢。可老天爷偏偏跟她对着干,就算苗苗这货每天就睡三小时,毕业的时候,老天爷又多送了她三厘米,导致她中考体检时,看着身高那一栏的一米八五欲哭无泪——这三厘米长哪里不好?长脑子里,长钱包里,长胸上都行啊……
在中考前几日,钱苗苗鼓起勇气问周寻高中考哪里,对方说要去九中的想法令她震惊不已。
九中,当地中等中学里最烂的高中,老师嘴里的害群之马,九中一半都是。校规恨不得只有两条,第一,别砸学校,第二,别打老师。在枣城,只有学习不好的孩子才选择去九中,它最多也就比街道中学和职业中专好一点点。
当她从周寻嘴里听到后,简直不敢相信,连忙问了好几遍:“你确定是九中?不是八中?”
“我就是要考九中。”
“可九中这个学校不太好啊……就没想过考八中、三中和实验?你实力这么强,不去去好的学校?”
周寻摇了摇头,坚定道:“就去九中。”
钱苗苗原本想去八中,可为了周寻,她决心也去九中——如果喜欢的人跟自己不在一起,呆在好的学校又如何?
这大恋爱脑也是没谁了……
枣城艺体中考体育类的规则是综合成绩前三名投档一类高中,第四名之后统一默认二类高中,这一类自然是八中、三中和实验,而九中在二类。可在钱苗苗和周寻一起考试的过程中,她意外发现,周寻竟然隐藏实力,一直在暗中压分,把自己压到恰巧第四名的位置。
郭教练气得在场上破口大骂,周寻乖巧的低下头一句话都不解释,只有钱苗苗知道他是故意的,只是不知道这到底图个什么?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想到接下来郭教练手里的王牌男女都要一一折损,钱苗苗就感到愧疚不已——老郭啊,你今天的痛苦算得了什么呢?明天我也要故意压分压到第四名开外的……这俩男的总要对不起一个,那只能对不起老郭了……
力拔头筹总是艰辛的,可力争下游就容易了,躺平放水就行。一想到这里,钱苗苗非常有自信地踏入了考场,可接下来的一幕令她整个人都傻眼了!
去他X的!!!
整个女子篮球项目就她钱苗苗一人报名,她不想拿第一都没办法,那个去八中的名额仿佛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这离谱的事导致钱苗苗考完后就哭了,现场的所有考官都以为钱苗苗是因为自己的命太好哭的。
而周寻这边更倒霉了,他辛辛苦苦把自己搞到第四名,结果那年正是省体育局积极响应“体育强国”这个号召在省会开办了体育大学附中,破格录取每个市中考体考项目的前三名。在这个规则下,前三名都去了省会上学,而周寻这个第四名则顺位成了第一名,水到渠成的被八中录取。
庆功宴的那个晚上,郭教练喜笑颜开,他手里的男女两枚大将齐齐考到省重点,高兴的他连干了一整瓶茅台。可有人欢笑有人愁,周寻哭得像孙子一样,也跟钱苗苗一样,大家都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命太好而哭成这样,纷纷向他庆祝。
钱苗苗因此开心坏了,通过此事,她百分百相信,她和周寻绝对是老天爷安排的一对鸳鸯伴侣,这么离谱的事都能发生在两人身上,目的绝对是老天爷要让他们走在一起。
从那以后,她暗下决心,将来她也要跟周寻考一样的大学,去同一个城市,如果她的水平赶不上周寻,她就加倍努力,无论如何,她都要跟周寻在一起。
可她千算万算,却从没计算过,周寻的世界到底有没有自己?也从没仔细想过,为什么当年,以周寻那么好的水平,却执着要考九中?
现在看来,一切都有了答案,他当年想去九中就是为了想跟赵淑贤一个学校而已。
过去的事像幻灯片一样在钱苗苗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当想到周寻做的那么多的事都是为了赵淑贤后,她哭的更惨了。她觉得她长这么大加一起都没今天哭的这么惨,导致她回家后,晚饭也不吃,一头栽到床上还在哭。
卧室的门已经敲了半天,如果钱苗苗不同意,这个门大概率会一直敲着。
敲门的人是钱苗苗的妈妈胡翠芳,她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从没人见过她发过脾气,那胸怀比俄罗斯的国土面积都大,就算丈夫钱钢在外沾花惹草,小三闹上门来,她都不会有任何情绪,她总是轻声软语的向那些小三们道:“亲爱的,老钱诸事繁多,过几天就会联系你,担心的话,我帮你报个警?”
“亲爱的不要着急,给你泡个茶,咱慢慢说。”
“我太理解你了,女人懂女人,老钱配不上你。”
……
那些前来逼宫的小三们被她的这一套温柔拳打了个措手不及,她们原以为钱钢的原配听说老公在外面有了小三后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想到竟如此“坐的住”——于是,家里的客厅,那些小三们来来往往,胡翠芳就像心理咨询师一样挨个安慰她们,时间久了,就成了流水的小三,铁打的胡翠芳。
卧室的门继续敲着,胡翠芳有个习惯,如果钱苗苗不说“进来”二字,她绝不推门。
“妈,别敲了,我都快烦死了——”
听完钱苗苗的回话,胡翠芳松了口气,她赶紧端着餐盘走了进来——餐盘上是煎的牛排和一杯蔬菜汁。
“我的宝宝,怎么哭成这样子?跟妈妈说说好不好?”胡翠芳的语气一如以往:平静,温柔,又带着真心关心他人的情绪。
“妈!我就想自己待一会儿!”钱苗苗埋着头始终不看胡翠芳,可能是耳濡目染,有样学样,钱苗苗跟钱钢一样对胡翠芳都不怎么尊重,有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
“好,我现在就出去,小趣和一个女学生在门口等你,要不要下楼看一眼?”
钱苗苗跟只兔子一样,一下子蹦了起来,她坐到床上,顶着那双已经哭成悲伤蛙的双眼对着胡翠芳哭喊道:“妈,我讨厌他们,我不想见他们!”
“好。那我回绝小趣。”
“等等……”钱苗苗突然想起什么:“妈……他们可能还没吃饭,你留他们吃口东西,但别说是我的意思,你说我很生气,特别生气,说这辈子都不想见他们。”
“苗苗现在这么爱说气话的吗?如果是小趣气的你,我下去教训他。”
“你?!你那柔柔的样子怎么教训人?我怕你跟他说半天话,他还以为你在夸他,陈趣最不要脸了!”
“不要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苗苗。”
钱苗苗很是无语,她这个妈妈实在太温柔了,温柔到让钱苗苗自己都觉得自己没素质。
胡翠芳离开,钱苗苗赶紧翻身下床,她蹲着身子在地上挪动到窗口,透过小小的缝隙她观察着陈趣和赵淑贤似乎在门口等很久了——哼!现在才知道来哄我,早干嘛了!我今天就要让你们知道,不在乎我钱苗苗的下场是什么!起码……起码还得再哄我一晚上才能哄好!哼!
她继续观察,发现陈趣的手上竟然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喵喵,我错了,对不起!”右下角是一个哭泣下跪的陈趣图案。一旁的赵淑贤举着一个随身听,里面放着听着就很悲惨的交响曲,她随着音乐的节奏在左右摇晃着。
这画面……反正这俩看上去都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胡翠芳一开门就看到了这一幕,先是一愣,毕竟这画面太像农民工上门举牌子要钱了,要不是对方是陈趣,胡翠芳真的要悄悄叫保安了。
“小趣……这是?”
“胡阿姨,我跟苗苗闹了点小别扭,能上去见她么?”
“嗯……”想着钱苗苗的交待,胡翠芳只好硬着头皮编排着:“苗苗情绪不好,不愿见人,小趣,你先和朋友进来吃点晚饭,别饿着肚子。”
听完这话,陈趣立刻变了脸,他不屑地冷笑一声,抬头就望着钱苗苗的卧室窗口吼着:“钱苗苗,少拿胡阿姨当挡箭牌,别偷听了,给我下来——”
不愧是青梅竹马……这俩人肚子里的小九九彼此都心知肚明。
“钱苗苗你能不能有点新意,每次闹完别扭就躲在窗户偷听,看我是怎么过来道歉的!阿姨,我待会儿把前因后果都跟您讲讲,您来断下案子……”
陈趣说的没错,这一出,胡翠芳不知看了多少次,但她一点都不想断案,那些陈趣诉的苦,后来都会证明是钱苗苗不占理。
看到陈趣道歉都不真诚,钱苗苗一脸无语,她此时已经不哭了,好像把全身的悲伤细胞都转化为了战斗模式,她拖着米奇的拖鞋,握着拳头准备跟陈趣再大干一场。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陈趣在敌方还没到达战场前接通了电话,里面,一个焦急的中年男子的声音传了出来:“是陈趣吗?陈趣啊,我是大为爸爸,你有没有见到大为啊?大为不见了啊!”
放下电话,陈趣顿感不妙,以他对李大为的了解,他基本每天都回家吃饭,不回去也会给家人去电话。他看上去整天乐乐呵呵,不靠谱,实则是一个做事很有责任心的男孩,已经快夜里八点,不回家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自从亲哥李大有去世后,李大为和家人都变得格外珍惜对方,这么不懂事的行为,李大为绝对做不出来……
赵淑贤看到陈趣的表情不对劲,赶紧上前问道:“怎么了?”
“大为失踪了,你先回家,我要找下人。”
“我跟你一起,大为丢了,我不想就这么回家干等着。”
赵淑贤的回复很是坚决,此时钱苗苗已经到达战场,张口就是:“陈趣,我不会原谅你的……”
“苗苗,大为失踪了……”
听完赵淑贤的话,钱苗苗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那家伙……怎么可能失踪……”
“回来再说,我先去找人。”
陈趣和赵淑贤向远方跑去,见状,钱苗苗立刻对胡翠芳交待着:“妈,我也去找下人,晚点回来!”
被福尔摩斯附体的赵淑贤!
陈趣骑着车子疯狂地向前冲去,连闯了两个红灯都没察觉,后面的赵淑贤和钱苗苗怕他出事,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这是去哪儿找人?”钱苗苗在这种事情里最多充当体力活的角色,可她觉得就算是当老黄牛,也得问清楚自己到底耕的哪块地?
“大为家。”
“啥?”
钱苗苗当然不理解,人要是在家,大为爸爸怎么可能会急成这个样子?电话里都快喊冒烟了!
“大为那性格要是失踪,肯定不是在哪儿玩了,一定是出了事。”
“可去他家里也找不到人啊?确定不会添乱?”
“要想问个前因后果,只能去他家里。陈趣的策略没毛病。”
赵淑贤的话说完,钱苗苗依旧理解不了,可她懒得想,毕竟在小伙伴中她也不是啥头脑担当,只能是有人带头闯祸,她跟着浇油。
大为家的甜品店今天早早打烊,陈趣很熟练的带着赵淑贤和钱苗苗从后面的小门溜了进去,还没进店迎头便撞见了一个男人,高瘦的个子,披着黑色到膝盖的薄款风衣,全身上下没有其他的颜色,一色的黑。所以衬着他的那张脸跟常年不见阳光的吸血鬼一样,脸色如纸,配上俊秀的五官,尤其是那双精致的眼睛,跟漫画里的美男吸血鬼没区别。
赵淑贤见他突然恍惚了一下,这个男人,除了脸色,气质和五官都跟照片上的父亲有些相似……瞬间,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觉在她脑海里蔓延开,她想,她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应该就是黑一些,硬朗一些的他吧。不过,他的力气应该很小,就连陈趣的小身板都受不住,被撞的接连向后退到了身后的男人身上。
后面长得像高大版武大郎的男人一把抱住他,使他终于站直了身子,也就没正常几秒,咳嗽声又从嘴里传来,怪不得脸色这么白——绝对的病秧子。
“白岳,你没事吧?”
武大郎看到他这个样子很是紧张,如果这个叫白岳的人转换下性别,画面可能还稍微和谐一点。
大为的爸爸赶紧冲上来解释道:“这几个小子都是犬子的同班同学,平时都在一起耍,没恶意。”
“我们怎么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李叔,这边有消息会给您打电话的,放心,不是啥大事,应该就是孩子贪玩,晚点就回家了。”
“谢谢您,有消息一定告诉我们,大为现在是我们两口子唯一的孩子,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不想活了……”说到这,大为的爸爸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哭出声。
别看武大郎粗犷,心思倒是很细腻,他赶紧抽出一个白色的手帕给大为爸爸擦眼泪,那动作轻松的像个温柔的姑娘。看的旁边的三小只练练咋舌。
待两人离去,大为爸爸将陈趣等人安排在了沙发上,迫不及待的陈趣拦住想要倒水的李爸:“叔,现在什么情况?”
“大为失踪了,学校没有,平时爱去的地方也没有,警察过来看了圈说是没啥大事,应该是出去玩了,可是大为这孩子你们是知道的,他不回家怎么可能不告诉我们……”
“您是说,刚才那俩是警察?”
陈趣感到诧异,其实令他诧异的是那个叫白岳的男人,对方身上有股怪怪的味道,整个人的气质都令他想到”死亡”二字。
“胖的那个是曹队,咱们市刑警队的,我和他爸是同学,所以事发的时候他就赶过来了。”
“后面的那个脸很白的,也是警察?”
没想到,赵淑贤和陈趣都非常关心这个如吸血鬼般的男人。
“不清楚,听小曹说,好像是他外地的朋友。”
“外地……”陈趣想着,大概是来找朋友玩,恰巧碰到对方出外勤就跟着来了。
“叔叔,你有没有跟他们说,大为不可能因为贪玩不回家?”
“我说了很多遍,当你们面不也说了一遍?他们坚持大为没有出事,让我再等一等……可现在这个情况我怎么坐得住!”大为爸爸情绪非常不好,真的是脸红脖子粗的即视感。
“叔叔,先别激动,您回忆一下,大为今天有异常的地方吗?”
“没有,就是特别正常的一天……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不对,事发前跟大为有深度接触的是我们。”赵淑贤非常认真地看着大家,这一刻,她真的跟平时判若两人,似乎被福尔摩斯附体了一样,“陈趣,苗苗,你们仔细想想,大为今天有异常的地方吗?”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吃早饭,没什么特别的。”陈趣陷入到回忆里,可他怎么都找不到特别之处。
钱苗苗举起手来,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我今天找过大为,我……”
“你跟他说过什么?”
“我就是问他知不知道周寻走的事,他也很惊讶,然后我就哭了,说周寻走了,也没跟我说之类……后来,我也走了,他没什么异常的……就像你们说的那样,平时啥样,他啥样……”
赵淑贤想了下,她看了眼店铺四处的铺设,墙上有大为少的可怜的奖状,还是初中获的什么劳动最佳参与奖,被父母精心的用玻璃框裱了起来。柜台转角处的筐子里,有大为平时打的篮球,不同牌子不同颜色的整整一筐。
他的父母真的很宠爱他,家人宠溺,朋友对他好,平时没什么烦恼,这个点,他能去哪儿呢?
想着想着,赵淑贤突然对着大为爸爸妈妈吩咐:“叔叔阿姨,你们听我的,现在去找找大为平时用的东西,看看有没有突然多出来的东西,或者少的?”
两口子疑惑地互相看了看,之后,很有默契的齐刷刷看向陈趣。
陈趣很是认可的告诉他们:“叔叔阿姨,她叫赵淑贤也是大为的朋友,平时不靠谱是真的,关键时刻很有招也是真的。”
有陈趣的盖章,两口子赶紧点点头冲到李大为的卧室里翻找着。
“找大为平时用的东西,这是要找神婆招魂么?”听完对方的话,钱苗苗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小时候她有段时间馋烤串,钱钢怕她拉肚子不给买,于是她装病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奶奶说她是被脏东西吓丢了魂,找神婆过来做法,拿的就是她平时穿的衣服在院子里蹦来蹦去……模样很是骇人……
“我以前无聊的时候会翻看我爸的笔记,他记录人在失踪的时候,找找他日常使用的物品有没有多,或者少,往往有很大的收获。”
陈趣听完这话豁然开朗,的确,如果多了东西,证明失踪的人近期有新接触的人或事物,如果少了东西,证明他一定拿着这东西去做一件别人都不知道的事,通过东西,可以判断是什么方向的事。
也许是大为爸妈有了收获,他赶紧跑了过来,对着大家说道:“真的少了一样东西,大为的随身听不见了!他一般不拿出门的!”
听完这话,陈趣真的想当场打死李大为,这小子……成天用他的随身听,说是自己没有……搞了半天是不舍得拿出来!也是……有这么疼爱他的父母,怎么可能连随身听都不给他买?
“随身听?他拿随身听干什么?”钱苗苗看向陈趣和赵淑贤。
“不清楚,但我爸笔记里写过,如果是少了东西,多半是主动性失踪。”
“不可能!大为没有理由要走啊!”
大为爸妈显然接受不了这个说法,他们觉得刚才把希望放在一个女高中生身上简直是病急乱投医,跟疯子比没区别。
敲门声响起,来自店铺外,本就压抑着一股火的大为爸冲着外面喊道:“关店了,关店了——”
“我中奖了,开门啦!是不是不认啊你们!”
是老顾客的声音,大为爸迅速认出了对方,可这中奖又是怎么回事?
眼见对方的敲门声越来越激烈,大为妈赶紧将门打开——是老顾客李姐,她拿着一兜子面包笑眯眯地小跑了进来。
“哎呦,人家中奖了啦,去京城,你们可别不认啊!”李姐从面包兜里拿出了一张中奖券,上面清晰的用中性笔写着三个字“去京城”。
这是李大为的笔迹!
“阿姨,你什么时候买的面包?”赵淑贤激动地问着对方,似乎,她差一步就把这个谜题解开了。
“下午5点多的时候吧。老李,你就说这奖你认不认?这可是你们店的中奖券。”看得出,李姐非常关心她的奖项。
这中奖券是真的,是上个月店里搞活动的时候大为爸爸跑打印店订做的,券的中间是空白的,由他手写上奖品是什么。可这活动早就结束,留下的一些空白奖券被他放在抽屉里,而且当时做活动的时候,奖品最高的也就是五百块的代金券,怎么可能是去北京呢?!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时,赵淑贤指着中奖券:“我知道他去哪儿了,李大为去京城找周寻了!”
众人:???????
宿舍楼下的两枚“基佬”!
有位伟大的球星科比曾说过,大意是成功要倚仗勤奋,他见过洛杉矶凌晨四点的太阳,那是他开始训练的时间。顶尖的天才说这话不知道是谦虚还是什么?但有不少人听了进去,这其中包括周寻的新任教练。
刚来这个集训中心,周寻就体会到了它的地狱式风格,行李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被叫去跟大家训练,从凌晨练到下午3点才吃第一顿饭,中间连休息都没有,累的他只感到大腿不是自己的——怪不得说包吃包住,这哪儿有什么睡眠和吃饭的时间?!
跟他同屋的男孩叫叉叉,美籍华人,从小在美国长大,也有四分之一的美国血统,可能因为父母的方言影响,能把北京话说得出神入化,他出色的弹跳能力使得他过早在篮球上表现出非凡的天赋,美高比赛时被集训中心的教练一眼看中,要知道一个亚洲人想要在美国篮球领域打出一片天地堪比登天,像姚明那种百年不一遇的人物跟神仙下凡没区别,当有人提出让他回国,并出资供他训练时,他连犹豫都没犹豫,让对方买了机票就飞了过来。
“兄弟,哪儿来的?”
周寻很是惊慌,他不擅长跟人聊天,何况跟对方也是第一次见面,这个集训中心的资方是国际一线运动品牌,陈设环境处处透着高端,宿舍也是两人一间,有一百五十平左右,有开放式厨房和卫生间,还有根据篮球运动员的身高量身订做的床,这一切都比他家的环境好上很多倍。
“枣城。”
“这是嘛地方?!“叉叉没怎么在国内生活过,他脑海中只知道京城、海城、州城、深城这种大都市,还有什么杭城、津城之类的地方。
“小地方,卖煤炭的。”
“我去查查。告你兄弟,我可盼来室友了,之前就我一个人住无聊死了,你管我叫叉爷就行,我大名贼拗口,也不知道我爸妈咋想的。你叫什么啊?”
周寻拉开行李拉链,从里面将衣服等物品拿到床上,他以一种比较冷淡的语气回复着:“周寻。"
显然对方没意识到这种冷淡,叉叉开心的眼珠子一转,用手指着周寻笑道:“得嘞!以后我管你叫小寻子!”
这种级别的玩笑可打动不了周寻,他仍旧面无表情,可叉叉很是热情,热脸贴着对方冷屁股凑了过来。恰逢周寻拿出洗漱用品走进卫生间,叉叉瞅了一眼行李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周寻的行李袋里竟然放着几袋女生用的卫生巾,以及白色的长筒袜子和粉色内裤,这个状况让自诩见多识广的叉叉双腿发软,头皮嗡嗡的酥麻。他在美国长大,当地同性文化已经很普及,看到对方兜里的东西,以及他对自己冷漠的态度,不禁让他产生不好的遐想。
千盼万盼,以为盼了个兄弟,没想到盼来了一个同志……接下来的日子里,别说一起玩耍,菊花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个问题……
其实周寻太冤枉了!!!
他来集训这事非常突然,可以说是接到通知,第二天就去了京城。他是在省里比赛时被集训中心的运营总监看上的,倒不是因为出色的技术,而是顶帅的容貌。那个年代天涯社区的红火势不可挡,各行各业相貌出色的人都在这里被炒成了大网红,最典型的就是那个捧着一杯奶茶对着镜头微笑的小姑娘。看着周寻的样貌,想着集训中心能炒出来一个最帅篮球运动员也是大赚的,可以节省不少广告费。
周丽蓉得知儿子被京城的集训机构选上后,一边哭着,一边给他准备行李,因为第二天就走,周丽蓉只好去了就近的小卖部,袜子别管什么粉色、白色……全都买了!在走的时候,她看到有些男孩在买卫生巾,打听下才知道是附近学校的学生。老板解释是男孩子脚汗大,把卫生巾放在鞋里吸脚汗特别好使——听到这里,周丽蓉想到儿子平时训练后鞋里都是汗,于是把剩下的几袋卫生巾也都包圆。
周寻看到后也是懵的,可他从小就是个孝顺的乖孩子,于是妈妈给装,他就照收了,也没问他是干什么的。
“你在看什么?”
站在卫生间门口的周寻瞧着正在往他包里偷看的叉叉质问着,叉叉吓得捂着屁股向后退好几大步。
“姐……我错了……我就路过,不小心看了眼……”
听到对方管自己叫姐,周寻有点懵,但他懒得搭理对方,径直走到包前又把其余的洗漱物品放到卫生间里。
被吓得不轻的叉叉又看到了浅蓝色带着桃心图案的毛巾,还有带着美少女图案的牙膏——这实在不怪周丽蓉,小卖部不是超市,货品不全,当时只有这些,想着不能让孩子用旧的东西在外面丢人,只能是有什么买什么。
敲门声响起,叉叉拔腿就冲了过去,对方是队里的后卫,来自广州的阿普。
“外面有人找周寻,让他下来一趟。”
“姐……啊……不是……寻哥,外面有人找你。”叉叉觉得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管对方叫姐,一定要叫对方哥,唤起他的男性意识,以防他将来对自己下手。
周寻走了出来,他披上了集训中心发给他的外套,踏着一双毛茸茸拖鞋走了出去。
见对方离开,叉叉拉着阿普赶紧八卦:“阿普!我要死了……”
……
周寻出了宿舍大门,便看到冻成一团的李大为向他跑了过来。
“大为?!”
李大为二话不说,抄起拳头对着周寻的脸就是一拳,可灵活的周寻只轻轻一闪便躲了过去,眼看李大为要一头栽到地上,周寻赶紧往回拉了他一把,由于惯性,李大为一头扎到了周寻怀里,周寻也顺手抱住了他,将他稳在自己怀里。
恰巧,楼上的叉叉和阿普还有若干队友正探出头来看看楼下啥情况。
众人:??????????
在他们的视角里,周寻正在楼下抱着一个身材小巧的男孩子深情的叙旧!!!
“你放开我!”李大为挣脱周寻的怀抱,他站定后就劈头盖脸的问着,“你为什么不告诉苗苗你要走?你知道她哭成什么样了么?都快哭死了!你不知道她很在乎你吗?就算你不喜欢她,可朋友之间,基本的告别总该有吧!”
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走的急,而且……我这人不擅长告别。”
“少来这一套,什么不擅长?你就是没心!亏我们之前还玩的这么好!”
“对不起……”
李大为的眼眶红红的,十一月初的清晨有些寒气逼人,他只穿了一件长袖外套,在说话的时候,身子总是忍不住发抖。看到这……周寻有些心疼,并开始揣摩他是怎么跑到这里的。
“坐火车来的吗?叔叔阿姨知道吗?”
“给他们留了“去京城”的纸条,待会儿坐最早的火车,晚上就能到家。周寻,你真是藏得一丝不漏,问了一圈都没人知道你在京城哪里训练,还是我撒谎说你的学生证丢在我家问你教练要的地址。”
“对不起……”周寻愧疚的说着,他没想到,大家比他想的还要在乎他。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李大为的身上。
“送你的,AD品牌,这里穿这个牌子不花钱,问后勤要一件就行。”
本就觉得周寻做错了的李大为非常乐意的收下这件运动服,冻成狗的他赶紧把拉链拉到嘴角。
此刻,楼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在他们的视角里,看到周寻温柔的为对方披上衣服时,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尤其是叉叉,他觉得他的菊花更紧俏了。
“对了……”李大为从兜里掏出一个随身听,“你现在录几句话给苗苗,我这个是要给苗苗听的,她很想你……”
“录什么?”
“比如,早上好苗苗,今天一定要快乐,今天训练一定要认真,今天一定要好好吃饭,今天不许哭之类……总之,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能录多少就录多少。”
听到大为的请求,周寻只好由着他对着随身听一句一句地录着。
楼上,叉叉看到这一幕嫌弃道,“一大早就追了过来,又是吵架,又是抱抱,又是披衣服,又是共用一个随身听……”
“多浪漫啊……这才叫真正的LOVE,真正的恨海情天……”一旁的阿普满脸姨母笑地看着楼下的“小两口”。
叉叉:……
楼下的周寻终于录得差不多了,他将随身听交给李大为。大为小心翼翼地接过,将它用卫生纸缠了好几层塞到书包的最里面。
“我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好。”
一说到自己要走,李大为看着周寻才意识到自己有些不舍得,他明白,以后见对方的机会一定越来越少,虽说高中的朋友走到最后都是要分别的,可他总希望,这种分别越往后越好……是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陪着他打篮球了,他知道自己菜,可只有周寻愿意花时间耐心陪着他,也只有周寻会刻意在球场上让他,给他一些装逼露脸的机会——李大为觉得,在球场上,再也碰不到像周寻这样的好兄弟!
想到这,李大为再也忍不住了,他跑上前给了周寻一个大大的拥抱:“周寻……我们都在老家等你回来……我等你,趣哥、淑贤、小婵和苗苗都在等你。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别把我们忘了……”
大为的话令周寻格外动容,他赶紧抱紧大为承诺道:“一定!”
楼上突然爆发出激烈的鼓掌声,还有瞎起哄的声音,方才只有叉叉和阿普在看热闹,不知什么时候起,整个楼的人都站在窗口看热闹。
看到这……周寻和李大为立刻像触电一样迅速甩开对方,离了至少五米远。
“总之,明年见!”
“好。一言为定!”
元旦,我们一起去海城吧!
事情的前后已非常清晰,李大为决定去北京找周寻时,匆匆在柜台里找了个纸条写下“去京城”三个字,放到柜台后就背着书包走了。有顾客前来买东西,大为爸爸没看见字条,结账的时候面包沾着纸条放进了包装袋,才有了顾客以为自己中奖的情况。
那个很像武大郎的警察向火车站核实乘客名单发现了李大为,这证实了赵淑贤的推测,这起失踪案也以非常闪电的速度告破。唯一不好的是,这“中奖顾客”实在难缠,大为爸爸只好最后赔了一千块了事。
只要大为安全,花再多钱也认了。
就在所有人都庆幸李大为安全时,一束崇拜之光从暗处望向赵淑贤,这眼神来自陈趣,此刻的他觉得赵淑贤太帅了,在断案时,简直像一个成熟老练的女警察,只通过几个线索就能找到真相,这难道就是传闻中每个人都有天赋,只是需要去挖掘么?
他又想起赵淑贤之前为了套自己话装哭那事……这女人,绝对是继承了她老爸的衣钵,有天生的侦查天赋!
大为爸妈将陈趣、赵淑贤和钱苗苗三人送到了能力范围内最远的地方,大为爸爸本想开车将他们挨个送回家里,可陈趣坚持说他们几个人还有事商量,大为爸只能把他们送到主路上。
见父母辈走的远,赵淑贤和陈趣看向苗苗,两人交流了一番眼神,都觉得是时候要告诉苗苗真相:大为喜欢她,是因为她才去的京城。
可此刻的钱苗苗表情很不对劲,整个人看上去怪怪的,在大为失踪的时候,她还是担心的,可随着赵淑贤的推测,听说他去北京找了周寻后,态度就变了,那脸上的表情让人形容不出,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欲言又止——实在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
其实李大为暗恋苗苗的事,陈趣一直知道,随着相处,赵淑贤和孙蝉多少也能看出来,可苗苗似乎把所有的天赋都放在了身高上,其他方面真的可以用迟钝二字来形容。她之前百分百不知道李大为的心意,可通过今晚的事,苗苗多多少少也会猜到,不然这智商真的就没法儿救了。
“苗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当着大为爸爸妈妈面不好说,你也总该明白了吧?”
陈趣这话说的小心翼翼,甚至说有些试探的意味。
“都到这个地步,我还看不明白,当我是傻子吗!”钱苗苗有些愤怒,搞不好,她之前脸上的表情是生气的意思。
估计是心疼大为的傻乎乎才会生气吧,气他不爱自己跑这么远的地方去讨伐情敌,也气他做事不成熟,害得这么多朋友担心他——想到钱苗苗因此生气,陈趣和赵淑贤都感到有些温暖,这证明苗苗对大为印象不差,说不定,大为还有戏。
“既然你知道了,等大为回来,你要想好怎么跟他说,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关心他,比我们加一起关心他还要有用……”
陈趣话还没说完,钱苗苗便嚷了起来,“这个李大为,真是混蛋,怪不得他平时对我这么好!”
苗苗的反应有点奇怪,很不对劲。李大为确实有点配不上钱苗苗,可被李大为暗恋也不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毕竟大为家不穷,光商铺就好几间,开甜品店只是大为哥哥的遗愿,所以家里才开了一个店。他唯一的缺点就是个子矮,有点抠,可对苗苗相当大方,相貌上当个小帅哥也没问题。
“苗苗,你现在应该都知道了吧?大为他对你……”
“知道!李大为这个王八蛋怪不得对我这么好呢,搞了半天他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敢跟我抢男人!”钱苗苗这话不像是在开玩笑,她真的很愤怒!
陈趣 赵淑贤:???????
这话,把一向嘴皮子还算流利的两人都整懵了。
“苗苗……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呢?”赵淑贤无语极了,她不解地看着钱苗苗。
“你们两个傻子还没看明白吗?李大为喜欢周寻啊!所以才跑到京城上演千里追夫的戏码,他平时对我好,是为了套我的话,因为他知道我也喜欢周寻。你们知道李大为还无耻到什么地步么?他经常暗戳戳说周寻的坏话,搞了半天,他这是在搞离间计,好一个人坐拥周寻!这个王八蛋,看我见他怎么收拾他!我弄死他!!!”
陈趣和赵淑贤彻底没话说了……陈趣也终于知道钱苗苗听到李大为去找周寻后,脸上的表情具体是什么了,是嫌弃,油然而生的嫌弃……
哎……大为兄……这女人是你自己选的,你只能自求多福,自己去跟她解释了……
……
陈趣回到家里,他按照惯例在地下室弹完琴后,就迫不及待给赵淑贤发短信,之后,他会非常小心眼地看着表,算着对方收到短信的时间,以及对方打字的时间。
上次上完钢琴课,省艺校的教授就以他的名义推荐陈趣作为他的弟子参加亚洲钢琴大赛,如果表现优异得到了评委的认可,说不定推荐信的事搞定了一半。柯蒂斯音乐学院考试十分严格,虽是申请制,可录取率只有百分之几,中国孩子要想考柯蒂斯英语成绩必须过关,要达到雅思6.5或者托福80分以上的水平,接着就是推荐信,这个写信的人很有说法,在钢琴界越有威望越好,如果能通过比赛得到业内大佬的赏识,简直一箭双雕。
如果英语和推荐信都过关,那么恭喜你,基本通过了初试,毕竟成绩单和作文之类的环节只是走走流程。接下来就是更为残酷的现场面试环节,需要弹奏多首考试的专业曲目,陈趣从上初中起就一直为迎战柯蒂斯的考试做准备,一首海顿的《E flat major》几乎每天都在弹,还有巴赫、肖邦的曲子等等……他每天都在黑白键上重复枯燥的练习着,只为收到柯蒂斯的橄榄枝。
据说,柯蒂斯的考试现场十分苛刻,气氛像地狱,有考生千里迢迢跑到考场,弹了不到一分钟就被评委喊停,换了下一位——这也太残酷了!
想到这里,陈趣很是紧张,考试在后年二月左右,要想知道自己的水平,还是拿这次的比赛试试水,以往这么多人夸赞他有天赋,他真的很想去更大的世界看看自己的实力究竟几何?他之前参加过比赛,每次都是第一,可国际性质的专业比赛他是第一次参加,光是注意事项就是好几页纸英文。
在翻看到最后一页时,陈趣的心突然梗了一下,参赛表上,18岁未成年选手必须要有监护人签名。一想到他爹那死样子,一股焦躁感就涌上心头,其实平时学钢琴,参加比赛他爹是不管的,他爹要管的是他大学专业不能选艺术,只能是商科。
可他决心就是要考柯蒂斯音乐学院,跟他爹之间这场战役是早晚的事——毕竟去美国面试,他亲爹可是要签名盖章的。
短信声提示声传来,是赵淑贤,陈趣赶紧打开它。
【我刚写完作业,今天的题好难,你写完了没?】
【待会写】
【你累不累?要不要早点睡?】
【我元旦在海城有比赛 我希望能有一位女柯南全程跟着我 为我保驾护航】
【明天公布月考成绩,考得好就去,考不好就不去。】
陈趣不满地将嘴一撇,赵淑贤这女人,真的是事多!真烦人!真讨厌!
虽然这么想,可他还是没敢在短信里这么回,只是耐心编辑道。
【我都听你的】
被摧毁的表白现场!
世上很多事都不随人愿,大多数人都是在成年后晓得这个道理,所以经常有人感慨,花无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但有的人就很不幸,在年少时期就过早领会到了成人世界的残酷,比如眼前正在卖力骑车的李大为。
在将随身听跨进书包里的瞬间,他觉得,他为了钱苗苗付出了这么多,对方一定感动坏了,想到对方感动的瞬间泪目,忍不住上前拥抱他,嘴里不断说着:“大为谢谢你……还是你好”,他就兴奋的浑身发烫。付出就有回报嘛,他一定要通过这次的行动让苗苗知晓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