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到学校,前方的路口就“竖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这个身姿大为再熟悉不过,是他魂牵梦绕的苗苗没错了!
难不成,是她早有耳闻,知道了他在背后默默付出?
想到这,李大为开心极了,他有一种多年蛰伏,终有一日出人头地的错觉,他笑着加快脚力骑向钱苗苗,并激动的大声喊着对方的名字:“苗苗——”
车子还没停好,大为笑着看向苗苗:“在等我吗?”
钱苗苗咬牙切齿,瞅着他点了点头,样子很不友好。可被冲昏头脑的李大为丝毫没注意到对方的情绪,反而沉浸在一种自己虚构的幸福里——她……苗苗酱……竟然在等我……太感动了……
“看来你都知道了?”这几个字说完,他竟有些娇羞。
看到李大为娇羞的模样,钱苗苗更火了,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了他,可她还是顾及到两人昔日的情义,吞了吞口水,没好气回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使得李大为的情绪到达了一种最高点——她知道,并且一大早就在他去学校的必经之路上等他,这说明什么?
绝对是被他的行动感动疯了啊!
想到这,他赶紧掏出包里的随身听,激动的播放起周寻的录音,一边播一边邀功道:“听!这都是专门为你录的!”
周寻的声音依次从里面传出【早上好】【今天也要努力】【早饭一定要吃好】【我一定会回来】……
李大为盯着钱苗苗,越盯越不对劲,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和感动,那眼神像是看仇人,狠狠地瞪着。
“李大为,你在这跟我炫耀什么?”
“啥?”
还没等李大为理清楚,钱苗苗猛地扑了上来,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一只拳头对着他的后背梆梆锤了几拳:“亏我把你当姐妹!你跟我抢周寻!王八蛋——你还敢在我面前跟我显摆?周寻给你录音你了不起呗——显摆什么——”
李大为:??????????????
钱苗苗气坏了,她真的没有想到李大为竟如此无耻,如果不把他活剐,难以泻她心头之恨!
李大为也懵了,他觉得当年韩信胯下之辱无非也就这样了……自己千里迢迢求情敌录音给喜欢的人听,结果喜欢的人竟然把他当GAY?!还说平时把他当姐妹?!还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揍?!
就在他想反抗解释给苗苗听时,周寻的声音再次从录音机里传来【傻苗苗,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在队里一定不能任性,不要惹教练生气,也不要为了好看穿不合适的篮球鞋,不要跟市女子队的那几个人深交,她们社会关系复杂,你跟他们不适合当朋友,尤其皮肤黑的那个。还有不要不吃早饭,也不要挑食,训练的同时文化课也不能放下,至少也要在高考时过省线才有更好的选择。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是……】
还没等周寻全都说完,钱苗苗哭的跟狗一样将随身听关上,她实在不忍心听下去了。她抱着它嗷嗷大哭,如果不特意说明,路过的人绝对以为她怀里抱的是骨灰盒。
“原来这些话都是录给我的……”
李大为无奈的从地上坐起来,“不然呢……他录给我一个大老爷们干啥,他又没病!”
“所以,你跑这么远是为了我?”
“不然呢!”
“图什么啊?我平时这么欺负你,这么挤兑你,对你一点也不好,你图什么啊!”钱苗苗哭着对他吼道。
“钱苗苗,你说我图什么?我喜欢你啊!”
李大为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对着钱苗苗吼道,可惜,老天爷不做人,在吼道“我喜欢你”四个字的时候,一辆大卡车鸣着笛驶过,使得后面吼的啥,钱苗苗全完听不见。
“你说什么?”
“我说……我……”
还没说完,陈趣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你俩干嘛呢!大为你怎么在地上?!”
李大为绝望的闭上眼,终于鼓足勇气的告白被破坏的干干净净,他在脑海中设计过无数遍的场景都敌不过现场的任意发挥。不是说老天爷爱笨小孩么?这仨字他都占全了,爱呢?!
钱苗苗骑着车子向陈趣赶去,这次,她终于做出了一点改变,“大为,快跟上!”——要知道,她平时是绝对不搭理大为的,要搭理也是揶揄。
苦逼的大为看着苗苗和陈趣离去的背影,低头看了眼刚才苗苗交给她的随身听,按下播放键,将钱苗苗还没听完的部分播放了出来。
依然是周寻低沉具有磁性的声音【苗苗,你应该学会去关注真正对自己好的人,比如大为。你没发现他喜欢你么?他从初中就暗恋你,是除了你家人外对你最真心的人。不要把精力放在我身上,大为真的很好,他值得信赖,我希望你能多看看他……】
哎……
这钱苗苗,就连中断录音都断的恰到好处……老天爷是有多不想把他倆凑在一起啊……
想到这,大为心酸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出来……
……
其实,今天还有另一个天涯沦落人,赵淑贤心也酸地坐在座位上,忐忑不安,开始求神拜佛。马上就要公布月考成绩,决定她去还是留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
只见她将课本卷成签筒的样子,里面放了一堆铅笔当签,在那对着窗外跟神婆一样嘴里念叨着什么,一个签从“签筒”里掉了出来。
她将气提到嗓子眼,一副不忍观看的样子做作的表演着,就在她的手颤颤巍巍地抓起签子时,钱苗苗一把抓起它尖叫道:“我靠!是上上签啊!”
一旁的陈趣摇摇头,他以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向钱苗苗:“白认识这么久,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她。”
说完,夺过“签筒”将里面的铅笔一股脑倒了出来,只见每根铅笔上都写着“上上签”三个字。
赵淑贤娴熟地翻了一个白眼,满脸写着”多管闲事”四个大字。
“不用自欺欺人,要想知道结果,看看敌人的反应不就知道了,他比你更关心你的结果。”陈趣坐到座位上,他拿下巴努了努刚进教室的柳正义,“他绝对借着送作业看成绩去了。”
只见他憋着一股火,低着头快步回了座位,就连掏出课本的动作也带着火气。
看到敌方这反应,赵淑贤激动地蹦了起来——她,月考绝对考过了500分!没跑了!
那就在海城表白吧!
这天,陈趣特意没在第一节课的时候去练琴,他拿手指敲了敲处于兴奋中的赵淑贤的肩膀,开始慢慢试探。他始终记得那天晚上的事,那个没有落下来的海城约定,当时她说如果过了五百分就会考虑,如今条件已达成,接下来怎么推,成了他的首要任务。
“月考已经过五百,接下来有什么要干的?”
陈趣有些傲娇,想要的东西很少直白说出口,尤其在喜欢的女孩面前,他用一句话侧面点题,希望对方能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必然告知天下!”赵淑贤拿着写有103分的英语卷子向陈趣显摆着,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还有呢?”
赵淑贤想了想,“犒劳你,陈老师最辛苦!每天给我补课,还监督我背题,给我策划专属试题,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褥子可教,陈趣有些安慰,至少她还记得自己的好,没算白付出。可这都不算最终目的,他又继续旁敲侧击提醒:“还有呢?还想起什么?”
陈趣绝对话中有话,赵淑贤检阅了大脑中的所有事件,那天晚上的短信使得她想起什么。
“你是说元旦去海城这事?”
bingo!!!
她终于正中了靶心!说出了他最关心的话题。
“对啊,我记得好像是跟你提过,你说要考过五百分再说。”话的最后,陈趣又特意强调了一遍五百分,似乎不给赵淑贤任何推脱的理由。他很是开心话题能推到这一步,可表情还是一脸淡定,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喜悦。
“你说你要去比赛?我去能干什么?帮你把跟你竞争的人都打趴下?”赵淑贤真的有在认真思考。
“倒也不必,我可是凭实力说话,让你陪我去主要是太无聊了,找个人陪着也好。”
“大为不能去么?他京城都去了,海城应该也有兴趣吧?”
听完这话陈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没想到赵淑贤如此不上道!
“我不想让大为陪我去,他太聒噪会影响我比赛。”
“如果我去的话,海城的车票和住宿会不会很贵?”——原来这家伙在担心这个,他突然想起周寻临走前跟他说的话,不要让她有太多的经济负担,毕竟普通高中生哪来这么多钱去海城?
“国际性质的比赛车票和住宿都是统一报销的,包括随行的指导老师,还有家人。”
“真的吗?!”其实陈趣提出去海城后,她一直都记着这事,可是她的存款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去一趟海城,那可是全国消费最高的地方。现在有了报销的政策,她竟开始憧憬起跟陈趣的海城之行。
“12月30日从枣城出发,把你的身份证告诉我,要买票订酒店。”说到这,为了怕对方误会,陈趣赶紧补充了一句,“咱俩一人一个房间,对了,阿姨会同意么?”
“我直接告诉我妈元旦去找孙蝉玩。”赵淑贤说出这话时很坚定,看得出,以前她绝对没少拿周寻当借口满足私欲。
“我30号一到早去接你。” 陈趣这话的语气很像是日常里随口说的一句,只有他知道,他连那天早上穿什么衣服,带什么早饭,坐什么车到她楼下都想的清清楚楚。
“大为,苗苗他们不去吗?”赵淑贤问这话的时候很真诚,她大概真的希望伙伴们能一起出游。
“不清楚,我问问?”
呵呵,以陈趣个性,多半是起一个话头,之后会话中有话的点名让他们不要去,毕竟,他决定要利用这次的海城之行向赵淑贤表白,他还在海城特意定了一枚戒指,上面刻着两人相遇的日子“616”。
男孩子,一生中总要有一次表白的,他总要给那些患得患失的夜晚一个交待,城堡中的公主高高地站在城堡上,想得到她,总要一次又一次爬到她的窗口,哪怕没有如瀑布般的头发。
有了赵淑贤同行,陈趣对比赛充满斗志,没有骑士会在公主面前拿第二,他势必要在领奖的时候站在舞台最中间,让她为自己感到骄傲。
来到琴房,刚坐定打开琴谱就看到钢琴上放着两盒膏药,是药房里不便宜的一款,上个月他腱鞘炎犯的时候,有贴过一次。膏药的后面是赵淑贤的字迹,上面写着三个字“谢谢啦!”,后面还画着简笔的笑脸图案,那眼睛笑嘻嘻的模样像极了她。
公布成绩和意外惊喜竟然来自同一天,这说明,无论赵淑贤能不能考过500分,这礼物都是她提前准备好的!一想到这个层面,陈趣的嘴角便压不下了,甚至连练琴的心思都没有了,他神经的迅速打开膏药,在两个手腕上各自贴了一贴。他将双手举起,看着两片膏药,忍不住嘿嘿笑出声。
李大为拿着两个面包走了过来,一看到陈趣这个样子,吓了他一跳。
“趣哥不会因为比赛压力大,疯了吧……”
“大为,快过来看看!”
陈趣这话的语气透着不常见的兴奋,他举起手腕上的膏药秀给对方看:“帅不帅?”
李大为一脸懵逼地瞧着平平无奇的膏药,一度以为是自己眼神出了问题,“这手腕上是不是有什么我看不见的表?”
“庸俗,我说的就是这对膏药,帅不帅?”
“啊?”
李大为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寻思是不是有钱人的膏药跟市面上的膏药有什么不一样。
“你猜谁送的?”陈趣嘴角微翘,颇有些显摆的意思。
“你爸?”
听完这话,陈趣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他送的我能这么开心?告诉你,是赵淑贤送我的。”——这语气,不亚于中了几千万。
“所以她送的这对膏药有什么不一样的?”李大为开始像研究甜品一样观察着它。
“当然不一样,每处都不一样,反正你不会懂的。”
李大为当然不懂,就像他不懂钱苗苗为什么会一直把他当姐妹,还把他当GAY,在他的眼中,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奥赛考场,处处充满了困惑。
海城奏鸣曲第一篇章🎵
太阳还没上班的时候,陈趣就拉着大皮箱到达了赵淑贤家的小区门口,两人特意商议过,千万不能在楼下,被王青发现就完蛋了。
为了行程不泡汤,陈趣特意把自己浑身上下都包裹的很紧实,活像个偷地雷的,异常的行为被门口保安大爷反复锁定。
其实两人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可陈趣丝毫不想让赵淑贤多等自己一秒,他就像时刻要迎战的骑士,带着所有身家和装备苦等对方的到来。就在昨天,他刚骗下陈大发签下比赛相关的证明,由于上面都是英文,他爸一个字也看不懂。
“你说你要去参加模拟联合国,当外交官?”
陈大发用质疑的眼神看向他,这个儿子跟他一样狡猾,尤其是面对自己,简直就是谎言大全。
“是扮演外交官,这是近期很新兴的活动,学校就派了我一个。”
“模拟联合国是个什么东西?”
“爸,就是这个活动是模仿联合国及相关的国际机构,以联合国现行议事规则为框架,依据其运作方式和议事原则,围绕国际上的热点而召开的模拟会议,我到那里会抽出一个国家,之后将以那个国家外交官的视角参与。”
“听起来挺高端,年轻人就是比我们这代幸福,上学的时候只有扔沙包,骑大马。”虽然看不懂上面的东西,可陈大发还是根据陈趣的描述尽量去想象现场的气氛。
“爸,你在这签个字,就这地方。”陈趣指着签名处,假装只是自己不经意的随口一提。
陈大发从夹克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一只金笔,他扭动笔身,银色的笔尖缓缓冒出头:“签英文名行不行?”
“爸,你有英文名?”
“没有。”陈大发在纸上写下:“David”几个字母。
“大卫?!什么时候取的?”
“我刚才随手写的,万一有什么事,这个假名也不具备法律权益是不是?上面一个字都不认识,万一有诈。”
陈大发哼着不知道取自哪里的戏曲片段,将笔很爱惜的放回口袋,他起身对陈趣说了一句十分值得琢磨的话:“这种东西下次直接自己签,明年9月高三开学,就把钢琴课暂停,专心备战高考。还是那话考不上清北就去留学。”
已经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陈趣望着文件上的“David”几个字犹如被牢笼困住,陈大发确实不认识那些像天书一样的英文,可是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仅凭几句话就能知道陈趣一定在骗自己,所以才会随手写上一个假名。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能瞬间破解小狐狸想了很久的招数,甚至不用放大招就能把他压在五指山下几百年。尤其是最后的话已经说的非常明白:音乐这事我只宽限你到高三,之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不听话,就把你送出国。
想到这,陈趣暴躁的情绪又冲了出来,他只恨自己只是个小孩,他只想快快长大,让父亲离自己远一点,他想早点当家做主,不用再事事被陈大发管着。他不理解,为什么父亲这么反对自己学音乐,难道当商人就比当音乐家强么?!
“陈趣——”
赵淑贤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将他从思绪中拉出,他看到对方的样子,不免一惊。她穿着运动鞋,毛绒绒的灯笼运动裤,还有一个短款羽绒服,身上背着书包,但没有鼓鼓的样子。陈趣第一次见有人去外地如此轻装上阵。
“你怎么拎着一个这么大的皮箱!我就带了几双换洗的袜子……”
当然,轻装上阵的人也不能理解负重前行,大包小包的家伙。
陈趣很是尴尬,其实他的东西也没多少,比赛的礼服和皮鞋他已经在海城订好,箱子里是一些衣物,还有一些琐碎的东西,比如火车上可能有点冷,陈趣给赵淑贤带了一个毯子和暖水袋,还有她平时爱吃的一些零食,甚至还给她带了几套卷子和参考书。也就是说,箱子里的一半东西是他为赵淑贤准备的。
“作为你此行比赛的助理,箱子我来拿!”赵淑贤拍拍自己的胸口,上前就要去拎箱子,可刚拎起一瞬间,赵淑贤差点把早饭吐出来,这箱子,沉得跟里面装了金子一样,根本拎不动。
陈趣笑了笑,直接拍开她的手,一把将箱子拎到了出租车后备箱里。
太有劲了!
赵淑贤一边在心里感慨,一边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面,陈趣毫不费力地抱着她就往楼下跑的情景——这么单薄的一个人,力气竟这么大,真是未解之谜啊。
“我还是第一次离开枣城……”赵淑贤将脑袋伸向窗外,尽管外面的景色她天天都能看见,可今天的情绪完全不同,使得外面的风景也跟加了滤镜一样,貌美了很多。
“海城很繁华,比赛结束后我们可以去外滩看看,还有游乐场什么的。”
“真的吗!”赵淑贤兴奋着,她慌忙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钱包,拿出里面几百几十的人民币亮给陈趣:“这些够吗?我跟我妈说和孙蝉去徐城玩,她就给了我这么多……”
“当然够,这些不是你需要担心的。”
这些钱肯定不够,王青只是给了赵淑贤够去徐城的费用,可陈趣肯定不会告诉她实话。
“哦,对了,到了车站,有个惊喜要给你。”赵淑贤忽然想起什么,很神秘地看向陈趣,那表情好像是给陈趣准备了一个大宝贝一样。
“是吗?”
听到这里,陈趣开心坏了,他向来是个表情不怎么丰富,可想象力足够丰饶的家伙,对方提出有惊喜后,他的脑袋就像开了闸的大坝,思绪倾斜而下。
这人……不会给我买了什么礼物吧?!一个很惊喜让我想象不到的礼物?!可是她才送过我膏药啊?
还是说……
赵淑贤要跟他表白?!
一想到这,他迅速看向赵淑贤,此刻,赵淑贤不知道是被寒风吹的还是羞涩,双颊红通通的,像个红富士苹果。
是要在去海城前表白么?
其实想想,这个逻辑是通的。周寻已经明确告诉自己,赵淑贤喜欢他,这次比赛,如果一炮而红情敌势必会增加很多,在功成名就前下手表白,确对是最佳时机。
嘿嘿……别说,原来她挺会……想到这个层面,陈趣娇羞地低下头来,活像个娇夫。
虽然他准备在海城向对方表白,还订购了戒指……可她要是抢先表白就随着她,反正他也百分百会答应的!
陈趣迅速在心里组织着措辞,想着以什么样的状态接受对方的表白,再怎么承诺自己一定对她负责等等……
还没等陈趣把方案构建完,车子已经到了车站,他看着赵淑贤开始激动起来,就连下车的动作也显得迫不及待,生怕晚一步,对方就不表白了。
就在他一边从后备箱拿行礼,一边注意着赵淑贤的动向时,李大为和钱苗苗突然出现,向他冲了过来。
“趣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只见两人大包小包地坨着,活像旅游团中的一份子,还是夕阳旅游团那类。
“这是……”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陈趣心头。
“这个惊喜怎么样?”赵淑贤像只小兔子一样蹦哒到苗苗和大为中间,伸出手抱着两人嘿嘿笑着:“这就是我们为你准备的意外惊喜!比赛,就是要有啦啦队在现场加油的,不能放着让你一个人战斗!”
李大为十分自豪的继续解释:“你当时问我们要不要去?然后又说,路程太远不方便,所以你们不要去了。我知道你在给我们找理由,在为我们考虑……可是趣哥,我们怎么可能对你不管不问?有需要,就算天上下刀子,兄弟我都会到场支持!”
“对啊,陈趣,你觉得我们可能不去么?必须要一起啊!小蝉是元旦去三亚旅游,提前定好机票来不了,不然她也绝对过来。对了,她虽然人不在,但给我们准备了这个!”苗苗从包里掏出了几个手握条幅发给大家。
三个人一人举着一个条幅,分别写着“陈趣陈趣 横趣天下 ”“趣哥第一 永远第一”“钢琴王子 所向披靡”
陈趣:……
此时此刻,陈趣简直要郁闷炸了……
他完全没想到处心积虑策划的二人路程就这么被这两个二货给破坏了……他当时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就是希望他们不要去,结果整了这一出……
陈趣有气无力的吐槽,“你们要知道……钢琴比赛不是选秀现场……这个可能……”
“我懂!是不是不够激烈?!”
李大为说完,便和钱苗苗从一个黑色编织袋里抱出一面大鼓,钱苗苗拿着鼓棒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鼓面猛烈地敲击了六下。
之后,李大为和赵淑贤高声吼道:“陈趣陈趣 威镇全场”——这一看就是提前认真排练过的。
陈趣绝望地闭上眼,他哀大莫过心死,“兄弟们……信我……音乐厅搞这个,真会被人当土鳖的……”
说完,他一个人拎着箱子步履沉重地走向车站……
身后,三个二货哼着歌趾高气扬的跟着,似乎对接下来的海城路程充满极高的期待!
海城奏鸣曲第二篇章🎵
穿过狭窄的绿皮火车长廊,陈趣和赵淑贤按照车票上的号码找位置,为了车程能舒服点,他特意给赵淑贤和自己订购了软卧,这样的规格一般是包厢,有门可以锁上,一间往往是两个上下铺,陈趣订的是两个对着的下铺。
“火车竟然还有房间!”赵淑贤第一次坐卧铺,她以为火车都是那种一排排的三人座,“我们上铺你认识么?”
“不认识。”
其实陈趣认识,他为了能跟赵淑贤有机会共处一室,用陈大发和飞哥的身份将上面两个位置都买了——也就是说,这一路上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
由于过于兴奋,赵淑贤直接倒在床上,左右来回滚动体验着。陈趣则跟个老妈子一样安置着皮箱,并从里面拿出两个床单,一个铺在自己床上,另一个扔给正在陶醉中的赵淑贤。
赵淑贤坐起身,将床单裹在自己身上,只露出一张脸,她笑眯眯地看向陈趣:“趣趣!快看向日葵哦!”
“这是床单,上面不知道多少人睡过……多脏。”他一边吐槽,一边怜爱的从赵淑贤身上扯下床单,像王青一样认真地给她铺床,赵淑贤不想下床,她觉得坐卧铺太好玩了,于是,陈趣铺完一边,她就一个前滚翻滚到铺好的地方,跪在上面看向车外的世界。
“你冷不冷?”铺好了床单,陈趣坐回到自己床上,他留意到车上的暖气不是很热,哈出去的气能在空中清晰可见。
“不冷!”这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像极了动物园里看到发饭的猴子。
“你鼻子都冻红了……等我回来……”说完,陈趣从皮箱里翻出了一个盒子,之后快步离开包厢。
只剩下赵淑贤一人,她看着空空的包厢,一股满足的幸福感紧紧地包裹着她,要知道,今晚……一米之外,她喜欢的男孩子就睡在他身边啊!想到陈趣闭眼休憩时,那张像雕塑的侧颜,她就有些莫名的悸动。曾几何时,她看了正在午休的陈趣许久……
也许对方真的长在她审美点上,大家都说周寻帅,可她觉得帅是帅,却产生不了其他的想法。可每次有机会欣赏陈趣的脸时,她却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她想伸手捏一捏对方的脸蛋,想知道那张长得像豆腐一样的脸是不是捏上去也很嫩;她也想趴上去看看陈趣到底有多少根睫毛,每次对方眨眼时,那副浓密的睫毛存在感很强,上面估计放一根火柴是没有问题的;还有那张只有巴掌大的脸,所有的五官甚至垂在眉间的碎发都恰当好处,没有一处是长得不好看的。
在她眼中:真……绝世美男啊……
看着此刻空荡荡的床,赵淑贤已经能想到陈趣睡在上面的样子,绝对是穿着丝质的长袖睡衣,黑袜子,安静,不发出一点动静的睡在那里……
好幸福,能看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子睡在身边好幸福……如果这种幸福能延宕一辈子该有多好,如果陈趣以后去了美国,她真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到他。
想到跟对方终有一别,赵淑贤突然又觉得幸福还是短暂,明明刚才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是快乐的,才瞬间光景,悲伤细胞就开始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各种违章生事。
陈趣来到茶水间,每节车厢都有一个,只不过软卧区的茶水间相对来说比较干净,他将盒子拆开扔到垃圾桶里,拿出里面的热水袋。赵淑贤一向大大咧咧,这种照顾人的事只能是陈趣想着……热水氤氲的蒸气从热水袋相继跑出,陈趣想着,这次海城之行,他一定要好好表现,让两人走在一起,并且让对方相信,他会跟她在一起一辈子。
热水袋被撑的鼓鼓得,活像每次吃完好吃的后,赵淑贤鼓起来的小肚肚,陈趣小心地捧着它来到包厢。门刚打开,他脑子就“嗡——”的一声炸了开来。
只见李大为和钱苗苗挤了过来,两人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零食,将小桌子铺的满满的。
“趣哥,快来尝尝,美食街的猪头肉还有卤味!奶茶原料我也带了,现在就给你们每个人都泡上一杯我的绝活:珍珠奶茶!”
珍珠被放在快餐盒里,颗颗又黑又大,看得出李大为真的是很认真在准备。
“你们不是在别的车厢么?”陈趣话中有话,牙都快咬碎了。
“拜托,火车上要是没搭子多无聊啊,我和苗苗商量好了,等上面的客人一到,我俩就走人!”——哪来的什么客人……这下完了……李大为和钱苗苗是彻底一路都不用走人了。
眼尖的李大为一眼就看到了陈趣手上的暖水袋,他起身就要夺过来,被陈趣轻巧的闪过:“趣哥,给我暖暖呗,我肚子疼……”
“大老爷们暖什么暖,这是给姑娘的。”本就带着火气的陈趣说完便把暖水袋递给赵淑贤,赵淑贤接过,当暖呼呼的热气裹满双手的皮肤后,不由自主的出现了满足的表情。
“重色轻友。”李大为愤愤地给大家泡着奶茶,嘴角都要撇到耳根上。
“不止。我还重女轻男。”
“趣趣,我也是女的,我手也凉,我也要暖手!”钱苗苗也发出抗议。
“在我这,你四舍五入等于男的。”
“赵淑贤怎么就是女的?我确实不像女的,可她哪里像女的?!偏心!”钱苗苗气得都快要跟陈趣吵起来,见这架势,赵淑贤赶紧把热水袋伸到她眼前。
“咱俩共享,一起暖!”
“赵淑贤……暖水袋可以共享,其他的不能,比如男人和牙刷。”不开心的陈趣一屁股把李大为挤到床边,然后看着奶茶交待:“做两杯没那么甜的,演出前我要管理身材。”
周寻临走前特意交待过,赵淑贤不喜欢喝李大为泡的贼甜的奶茶。
“陈趣,这你就不懂了,大为家奶茶的甜味跟其他家的不一样,顾客就爱喝那个甜味。”钱苗苗急忙为李大为伸冤,她是大为甜品店的忠实粉丝。
“你们这帮人,就属苗苗最懂我!”听见苗苗在为他护航,李大为自豪极了!
“大为,老子要是懂你就废了。”陈趣一向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毒的话,气得李大为将剩下的奶精一股脑都倒在陈趣的杯子里。
见状,抓狂的陈趣赶紧拿着杯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垃圾筒里,李大为抓着他不让他放,两人就这么扭在一起,从空中扭到床上,陈趣将李大为死死地按在身子下面,令对方动弹不得,而李大为眼见不是陈趣对手,只得伸出双手掐着陈趣脸颊的皮往外扯,扯出来的样子活像个长方形吐司🍞……趁着这机会,手欠的赵淑贤伸手去扯陈趣的下巴,又将他扯成了一个嫩牛五方的形状……并且感慨:陈趣的皮肤真的是又嫩又软啊……
钱苗苗看到后都快笑疯了,连忙拿着相机对着陈趣拍照,陈趣死命挣扎,内心立誓待会儿一定要把这帮人全噶了!一个活口都不留!
手机铃声冷不丁响起,四个人突然都闭上了嘴,学生时代最怕的就是撒谎出去玩时毫无征兆的来电,多半都是起疑心的父母打来的。
陈趣拿起手机,发现是陈大发打来的,在最后一声铃音下,他还是接听了电话。
“爸……”
“小趣,你那个联合国的活动参加的怎么样了?”
一听这话,陈趣就意识到,此时此刻他爹绝对在酒场上跟人吹牛逼呢,说他儿子去参加联合国会议了……
“特别顺利,这里吃的好,睡得好,我在这还交了很多外国朋友……”
陈趣这话一落,赵淑贤给了李大为和钱苗苗一个眼神,三人开始了戏精般的表演,之前突击校庆节目的表演经验终于在此刻有了用武之地。
只见赵淑贤看着大家,清清嗓子,字正腔圆:“hello,What's your name。”
“My name is Li Dawei, and I am Chen Qu's father,I love my son very very very much!”
陈趣一听气的满脸通红,他一边假装镇静应付着陈大发,一边踹了李大为好几脚,其实李大为本想开门就跑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被赵淑贤堵住了门,钱苗苗也拉住他不让他动弹。
只见他一边呻吟,一边故作矫情地叫着:“Don't hit Dad,God,forgive my son,forgive my son!”
陈趣终于挂上了电话,他决定今晚先“弄死”李大为,这小子一日不除就是个祸害,之前,他只敢蹭吃蹭喝,现在倒好,敢当上他爸了!
“隔壁的能不能消停点——”隔壁包厢里的人发出抗议声。
已接近夜里十一点,但对四个体力充沛不怎么出门的高中生来说,这个夜晚才刚刚拉开序幕。是啊,深夜永远都是年轻人的主场,他们要在这个暂时自由的精神世界里放肆一下,似乎只有这个时间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
海城奏鸣曲第三篇章🎵
陈趣有过很多后悔的时候,比如当初不应该假装自杀住进医院认识赵淑贤,不应该爬上那颗大梧桐树吐了领导一身,让自己的优雅形象尽毁……不应该拉着大家表演,最后演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搞笑节目;不应该带着赵淑贤来海城,当他看到这仨见到什么都能发出“我靠……”的感慨后,他浑身上下都要后悔麻了。
几人刚出了海城火车站,比赛组委会的人就派人来接,当赵淑贤、钱苗苗和李大为看到商务车门是全自动的时候。
三人:我靠……
几人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到高耸的摩天大楼后。
三人:我靠……
几人进了酒店,门童负责拎行李,并递上热茶时。
三人:我靠……
几人进了房间,当看到偌大的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江水时。
三人:我靠……
他们就像只会说“我靠”的三只小土狗,第一次见识到大城市的繁华,对哪里都感兴趣,恨不得多看上几百眼。2005年,发达城市与十八线城市的差距比现在更大,那时枣城最高的楼只有十二层,建成时来围观的人将整条马路都围的水泄不通,要知道,之前最高的楼也不过六层高而已。除了陈趣见多识广,其余小孩来海城,简直就像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里所有的光景都令他们感到震惊,也难以想象,都生活在一个国家,为什么生活差距会这么大。
钱苗苗拿着相机对房间里的任何东西都没放过,甚至连玻璃牙缸都拍了好几张,李大为撅着屁股研究着酒店里写满英文和阿拉伯语的咖啡和茶包。
“赶紧撕开尝尝吧……再看茶包都长毛了。”一肚子火气的陈趣吐槽着,组委会提供的两间房,本来打算和赵淑贤一人一间,李大为和钱苗苗打听后,决定一个要跟着陈趣睡,一个跟着赵淑贤。
“这茶一看就不行,跟我家的比差远了。”李大为假装不在意,还装作一脸嫌弃的样子。
“免费的。”
陈趣刚说完,李大为就以雷霆不及掩耳之速拆了一包泡在自己保温杯里,他一脸享受地闻着从杯子里冒出来的白气,像是品茶般:“不愧是大城市,连茶香都是甜甜的。”
陈趣实在忍不住了:“大为……你泡了一包红糖……一般都是女孩子喝的……”说完,他就拿了一包意大利产的挂耳咖啡递给大为:“你想尝的应该是这个。”
门铃声响起,钱苗苗去开门,只见赵淑贤端着一盘生煎包兴奋地跑了进来。这盘子一看就很高档,白瓷的边上镶着金箔,图案十分细致。
“这酒店还送小包子!”说完便看到了这间房好像没有,“你们这屋怎么没有?”
真是废话……这生煎包是陈趣提前向酒店预订的,目的是怕赵淑贤到了酒店后饿肚子,因为待会儿他要直接去音乐厅报道,参加比赛前的告知事项会议,可能顾不上对方。
本就饿的跟狼一样的钱苗苗和李大为看到后,一人拿了一个生煎吞了下去,赵淑贤怕吃不上,也迅速咬住一个,瞬间,三人嘴里咬出的汁水喷的到处都是,尤其是陈趣受损严重,刚用摩丝喷好的发型上亮晶晶的闪烁着汤汁。
陈趣:我靠……
这下,这不体面的两个字终于轮到他说出口了。
“对不起……没事吧?”看到这个惨状,赵淑贤赶紧用卫生纸擦拭,被陈趣夺了下来。
“我已经够惨了,不要让我一头纸屑的出现在音乐厅,OK?”
三人谁也不敢吭声,赵淑贤更是乖乖地将盘子放到桌子上,大气不敢出。
于是,在陈趣离开这间房间前,三人就老实地坐在床上,谁也不乱动,直到陈趣重新梳理了发型,穿上了礼服离去,三人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直接摊在床上。
“大城市事太多,连包子都那么多事……”可能是饿的,钱苗苗的眼神很是疲惫。
“里面水太多了,还是咱们的包子好吃……待会儿,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你们说这里吃的会很贵么?还是说咱们吃点泡面解决?”李大为左右看看钱苗苗和赵淑贤。只见赵淑贤将脑袋枕在枕头上,反复左右地闻着。
“都来这儿了,还吃泡面?什么狗出息……下楼,我请客。”钱苗苗说完便挣扎着坐起来,可能是李大为觉得失了面子,赶紧起身去书包里掏出自己的钱包。
“有我在的地方还用不着你掏钱,我零花钱多着呢。”
正当李大为和钱苗苗将羽绒服都套上时,赵淑贤很认真地告诉他们:“你们去吃吧,我还有重要的事。”
“海城你认识谁啊?你能有什么事?”钱苗苗立刻提出质疑。
“别管了,晚上见。”
……
海城街上的人好多,随便一条街上的人流量都能跟枣城最繁华的街道相比,赵淑贤夹在人流中,留意着临街的街铺。以前,她觉得一个城市有几家咖啡馆已经顶天,毕竟除了约会,谁会去咖啡馆这种地方?可在这里,她发现咖啡是这里人的日常,就像一日三餐。基本每条街上都有好多装修的十分有格调的咖啡馆,里面坐着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以前学校来过一个外教老师做活动,她觉得外国人很稀奇,可在这里,人种就像八宝粥,什么人种都有。
她本想去店里找老板或者服务员打听消息,可看到那些很有腔调的店铺,她一个都不好意思进去,她知道她不属于那里。最后,她只好拉着一个看上去脾气就很好的阿姨小心翼翼地问着:“阿姨,您知道这附近有卖荞麦枕头的地方吗?”
经过指点,赵淑贤终于在一个胡同里找到了一个老奶奶开的杂货铺,这个胡同狭小又潮湿,跟主干道上的宽敞奢华完全不同,像是被割裂后的另一个世界。
老奶奶拿出了两个荞麦枕头让她挑,最后她闻了下,是那股清苦味没错了,她挑了一个深蓝色,填充量不是很满的荞麦枕头。
记得那天,她去陈趣的卧室,在他房间那些不显眼却很值钱的家具中,似乎看到了一个另类,丝质的床品中竟然放着一个荞麦枕头。
“你睡荞麦枕头?”在记忆中,这枕头是她爷爷辈的人很爱睡。
“我喜欢闻它的味道,闻不到就睡不着。”
这段话一直存在赵淑贤的记忆里,就在刚才,她枕了酒店的枕头后发现它太软了,全是香水的味道,她怕陈趣晚上会不习惯,睡不着。这家伙拿了一皮箱的东西基本都是关于赵淑贤,自己出门重要的枕头都忘了。
想到这里,她抱着枕头深深地闻了一口:“小蓝,晚上一定要好好争气哦,要让哥哥睡个好觉。”
海城奏鸣曲第四篇章🎵
荞麦枕头买完,赵淑贤准备抱着它返回酒店吃剩下的生煎包,她知道李大为难得和苗苗独处,所以没打算去找他俩。
胡同里有不少吃的,很多都是她没见过的,想着在外少花点,只能是忍着口水一路疾速到酒店。刚要走出巷子,就听到后面有不正常的吵闹声,她一转身,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摔在地上,一个男孩手里抓着一个黑色的包没命地向前跑着。
小偷?!
见状,赵淑贤连犹豫都没有,撒开腿就追向对方:“站住——”
眼见有人追自己,男孩向后瞧了眼,更加没命地跑着。不知道是不是正义必胜,反正赵淑贤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眼看就要追到小偷,可对方仗着自己了解地形,一头扎进了另一个胡同。
这个胡同复杂的像是蚁巢,赵淑贤眼里只有小偷,压根不知道被对方带进了这么复杂的地方,小偷本以为可以利用弯扭七八的小路甩开对方,没想到赵淑贤就跟虎皮膏药一样,怎么都能追上他,每次只差几米的时候,他不得不推倒几辆自行车或者垃圾桶来当障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