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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爸妈不叫他吗?现在都要上第三节课了。”.15

作者:韩米 当前章节:147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5

“寻寻啊——你在外面在等下,马上就好。”她交代着周寻,怕他等的太久。

“不着急,我在看《家有儿女》。”周寻及时回复,他去京城足足离开了四个多月,形象上的变化令人吃惊。就像金毛犬,一个月一个样,几个月前看还是奶声奶气的小宝宝,过几个月看,就是长腿小黄毛。

周寻的头发变短,从短碎发变成美式寸头,整个人壮了一圈,看上去非常有力量感,他脱下羽绒服,里面是白色薄款T恤,动静之间,肌肉的轮廓透过衣衫清晰可见,尤其是手背,青色的血管微微起伏,一张一隐,撩人却不自知。

“小寻回来变帅小伙了,以前我总觉得他就是小娃娃,现在看,也是个男人了。”

王青很是自豪,她从骨子里喜欢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男孩,在她心里,这就是半个儿子。

“你见过哪个男人看《家有儿女》的?周寻长到三十也是个小娃娃,单纯得狠……”

赵淑贤从厨房看向沙发上的周寻,认真点评。

“我看咱家小寻啊,以后找老婆绝对是那种精明能干,肚子里藏八百个心眼的,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说到这,王青开始心疼起来。

赵淑贤赶紧反驳:“那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你告诉我,你被陈趣那臭小子降在哪儿了?瘦了吧唧的没个男人样,长得也不像个男人,跟个小姑娘一样一有情绪波动就哭鼻子……”

王青对陈趣很是不满,这里面多多少少夹了些私人恩怨在里面。

“陈趣将来是大艺术家,感情丰沛很正常,他看着确实是瘦,可他很有劲好不好?当时他一把就把我抱起来向楼底下跑!”

见老妈说自己男朋友不好,赵淑贤的嘴跟上了膛的枪一样,随时发起攻击状态。

“在我这,小寻就是比陈趣那小子强,那小子跟向日葵一样,心眼长脸盘子上,这点随他爹,都是狐狸精!”说完,王青拿着春饼将周寻带来的烤鸭沾上甜面酱和葱丝裹在一起,一个个装到饭盒里。

“这饭盒给陈叔的?”

见赵淑贤问她,王青脸色瞬间发白,一向利索的她支支吾吾起来:“也不是……医院的饭不行……”

“妈,说到这,我也是不理解,你当年怎么就看上陈叔了?我看他也不怎么样么,肚子这么大,心眼子比筛子眼还多,满脑子阴谋诡计。”

王青将饭盒盖子扣上,金属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年轻的时候比陈趣帅,跳那个霹雳舞一堆小姑娘喜欢,你懂什么?”

不知是对女儿质疑自己的眼光不爽,还是对陈大发重燃了一丝当年的感情,迅速给他辩解的自己,令王青都感到惊讶。

赵淑贤娴熟地翻了一个白眼,她端起俩盘子迅速离开厨房。

“周寻——开饭——”

……

寒冬的深夜,周围只有哈出去的白气,赵淑贤和周寻走在那条走了很多遍的路上,周寻看着赵淑贤的侧颜,看着她眼睫毛上结的薄冰,心疼道:“我自己回去就行。”

赵淑贤摇摇头,身上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形成白烟向空中飘去:“都说了要送你,好久不见,得找机会审审你。”

周寻眼神看向远方,他想说什么,纠结后,还是决定不说话,将脑袋低下看着前方的路。

倒是赵淑贤,看着他不说话,好奇地问起来:“在那边生活的怎么样?”

“还好。”

周寻还是不爱说话,外形上已经蜕变成了男人,可性格还跟以前一样内向腼腆,半天憋不出一句。

“还好是多好?在那里交朋友没?”看来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周寻绝对不会主动开口。

“我室友。”周寻回复的简单利落。

“那个总爱躲着你的混血室友?我记得你打电话跟我说过。教练对你怎么样?在那里能吃饱么?”

周寻点点头。其实在周寻去了京城后,他用赵淑贤送给他的手机一周会联系她一次,他怕太频繁,自己陷得会更深,又怕不联系,赵淑贤就把他忘记。

其实,他每天都很想她。

就在他打算把一周一次的电话改成一周两次后,赵淑贤告诉他,在海城的旅行中,赵淑贤答应了陈趣的表白,QQ的头像也换成以摩天轮为背景,手指佩戴戒指的照片。

他受到很大的刺激,从那天起,他再也没主动联系过赵淑贤,只是会偶尔接听她的电话。

知道周寻失恋,室友叉叉送给他一个笔记本,这是叉叉受到电影《恋恋笔记本》的启发,让周寻把每天的思念都写在本子上,时间长了,就不再依赖现实中的人,从而走出失恋阴影——叉叉特意买了一本封面是彩虹图案的,直到今天,他都以为周寻是个基佬,和李大为是一对,他在为李大为而伤心。

周寻把每天对赵淑贤的思念写在笔记本上,渐渐,他也习惯了没有对方的存在。

就在他打算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篮球上时,他从钱苗苗那里听到陈趣转学到海城的事,一时间,对赵淑贤的担心又冲破了理智,他怕赵淑贤会不开心,也怕她一个人孤单,于是,趁着放假,他打算回来看赵淑贤一眼,也趁着这段假期陪陪母亲。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周寻家楼下,任务圆满的赵淑贤伸出手拍了拍周寻的胳膊:“看到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之前还担心,你这么老实会被人欺负。”

赵淑贤这话是真诚的,尽管她不喜欢周寻,可她是真心把他当好朋友。

“我也放心了。”周寻看着赵淑贤,一脸欣慰。

这话整的赵淑贤有点懵,显然,她不能理解周寻话里的意思:“放心什么?”

周寻不知道怎么回答,赵淑贤揣测:“啊……你这家伙不会以为陈趣转学去海城,我会要死要活吧?”

看周寻没否认,赵淑贤气得伸出一拳捣在他肩膀上,周寻果然是壮了很多,双脚一点没后退不说,赵淑贤的手感到一阵生疼。

“我赵淑贤可不是王宝钗,苦守寒窑挖野菜,我有我自己的生活,陈趣也是啊,我过的好才能让他放心,他过的好,我才能感到幸福。两个人分开是为了双方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如果这段感情让我成为那种一天不见就泪流满脸的怨妇,那这段感情就没必要存在……我一直都认为,好的爱情应该让双方变得越来越好。”

赵淑贤的一番内心话让周寻将提着的心放下,他点点头:“信你。明早老地方见。”

“那你吃完早点还去学校吗?”

“去。我也想看看大为他们。”

两人分别,赵淑贤像个爷们一样看着周寻进入自家的楼栋,而周寻也在回家后赶紧打开窗户看着赵淑贤离去的背影。

两人还如小时候一样恪守着当时定下的规矩,只是周寻没想到,小时候玩过家家时,他总是赵淑贤的新郎,长大后,他成了伴郎。

时间就是小偷,偷走了他的新娘。

在爱人前,你得是你。

临山下的早集,是枣城人的美食天堂,不到五点,这里挤得满满当当,在8点前,这个街道默认汽车不能走,马路上到处摆的都是小桌子和马扎。如果不占位,基本轮不上座。

赵淑贤和周寻钻到人群里,他们来到之前经常去的豆腐脑摊前要了两碗豆腐脑。

“多加榨菜,多加豆子!”

听着这熟悉的要求,老板一抬头就看到了他们,看向周寻的眼神格外惊喜。

“小周回来了?哎呦,这小伙子变帅了啊。”

周寻腼腆的点点头,他在这里吃了快十年的豆腐脑,跟老板之间已经形成了默契,以至于老板之后给他端上来的豆腐脑加了快溢出碗的豆子,惹得周围不少客人向老板抗议。

赵淑贤又从隔壁买了一盘水煎包,韭菜鸡蛋馅的,闻着味,周寻已经馋的不行,在京城的训练中心里,他每天都吃的很好,早上吃的基本是鸡蛋、牛肉、吐司面包、面条之类,可他是枣城胃,到哪里都惦记着这口。

一口水煎包,一勺铺满豆子的豆腐脑下去,周寻露出了满足的表情,他抽出纸巾擦擦手,接着,习惯性地抽出另一张递给赵淑贤。

“谢谢。”

一只手伸了出来接过纸巾,但不是赵淑贤。

顺着手望去,披着件毛外套的陈趣站在两人身后。

“陈趣!”赵淑贤激动地跳了起来,她上前抱着他,不解地问着:“你怎么在这?”

枣城比海城冷很多,此刻的他全身已经被冻透,却依然假装没事人的样子抱着赵淑贤:“我回家拿点资料,过会儿就回去。在吃早饭么?”

周寻看着陈趣穿的单薄,赶紧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下递给他,陈趣推开,捶捶周寻的胸肌:“练得不错。”

“每天睁眼就是练。”

陈趣看着周寻的身材有点羡慕,他身子瘦,在看到周寻脱下外套,那一身若隐若现的胸肌后,下意识地观察了赵淑贤的眼神——还好,她注意力全在隔壁刚出炉的肉饼那。

“怎么突然回来?”

陈趣耐人寻味地看着周寻:“你不也突然回来吗?”

这倒也是。

周寻想给他找个座位,不料陈趣直接坐到赵淑贤旁边,将周寻和赵淑贤隔开:“老板,再来碗豆腐脑。”——俨然一副男主人公的架势。

周寻无奈笑笑,继续坐下吃饭。

“我旁边没座位么?这是周寻刚才坐的地方。”赵淑贤看向陈趣。

“我就不能坐么?”

陈趣倔脾气上来,说话都带着寒气,怼的人哑口无言。

老板端了碗豆腐脑过来,看到这情况,立刻秒懂,他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回到摊位前。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一向不怎么说话的周寻却开了口。

“老板,醋呢?”

这话一出,陈趣有些敌意地看着他,赵淑贤更是不知所措,她第一次见陈趣对人这么有敌意,也是第一次见周寻暗戳戳回应敌意。

“我这摊子上哪来的醋啊?”

老板一脸纳闷,不甘示弱的陈趣接道:“他刚才闻到了呗,是不是,周寻?”

口中的包子是彻底吃不下了,周寻放下筷子,回应着陈趣敌意的眼神:“我不吃。我看你爱吃,帮你要的。”

“行了!”

赵淑贤将碗放在桌子上,她生气地看着这两人,原本好好的食欲一扫而光:“你俩到底吃不吃?没看到旁边有人着急找地方坐么!”

周围,不少人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仨,在紧俏的早餐摊上,最烦这种不吃东西还坐在马扎上的,俗称,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吃饱了,学校见。”周寻起身,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见状,陈趣没搭理他,反而心安理得地吃起早饭来。

两人真是一山不容二虎,看到这俩见面就掐,愁得赵淑贤嘴里的包子都不香了。

送陈趣到车站,两人一路都没说话,赵淑贤阴沉着脸,陈趣也没有想主动开口的意思,直到人必须进车站,陈趣才沉不住气问了一嘴。

“我要走了,一句话都没有么?”

这话犹如在烟花厂扔了一枚手榴弹,瞬间点燃了赵淑贤的怒火,她双臂环抱在一起,眼睛瞪得跟铃铛一样:“我要感谢一个监视我的人吗?我实在说不出口。坐七个多小时火车跑回来就为了看一眼我和周寻有没有问题,也是老太太不扶,就服你。”

“我说了我是回来拿东西,顺道儿看一眼你。”

陈趣的解释显然苍白无力,在赵淑贤的审视下,语气越来越虚。

“你拿什么?现在拿出来让我看眼。”

显然,陈趣什么都拿不出来,他甚至连个包都没有。

“我算了下火车站的时间,你应该是昨晚放下跟周寻的电话后,就跑去火车站买票,一路赶回来,急的连回宿舍拿厚外套的时间都没有,对不对?”

陈趣不说话,听着赵淑贤的质问,感到一肚子不服。

“陈趣,我真没想到,你是那种为了女朋友来回坐十几个小时火车,就为看一眼她有没有被其男孩抢走的人……”

“周寻不是其他人,他跟你很亲密。”陈趣迅速反驳。

“可我不喜欢周寻,我喜欢的是你,难道要我每天都告诉你,我喜欢的是你么?”

“可以,我同意。”

陈趣盯着她,腰杆子似乎硬朗几分,可这个回应把赵淑贤瞬间惹恼:“我不喜欢满脑子都是谈恋爱的人,下次再这样跑回来,我就再也不理你。”

赵淑贤说得很坚定,这种坚定的瞬间刺痛了陈趣。

“我对你不重要么?还是说,我作为男朋友把女朋友放在第一位是错的?我在乎你也是错的?”

“你能不能明白,我很在乎你,所以才希望你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自己身上。”

陈趣摇头:“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乎自己要多过对方?除非没那么喜欢!”

“陈趣!”

赵淑贤吼着他的名字,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在爱人前,你得是你,而不是一冲动就做出傻事的莽夫,我说过,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前提是,你做的事情一定要对自己好。像今天这样的蠢事,不要再有下一次!我想成为那个跟你一起向前走的人,而不是拉着你向后退的人。”

“你怎么能是那个拉着我向后退的人?”

陈趣拉起赵淑贤的手,心疼地看着她,被赵淑贤一把甩开。

“如果不是,本应该在琴房练琴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趣长舒了口气,他示弱地看向她,他的手再次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好在这次没有被甩开。

“我错了……我的车要开了,在我走之前,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都是我的错……”

陈趣不住地道歉,观察着赵淑贤的情绪,而赵淑贤显然被陈趣哄好,脸上的愠怒不再。

“我知道你回来是在乎我,你要相信,你不在的时候,没人会抢我好不好?时间不早了,我得去上学,这期末,我考个好成绩给你看,你也给我一份好的成绩单。”

赵淑贤给了他一个台阶,陈趣立刻点头,两人关系瞬间缓和了起来,不在分别前有矛盾,不在睡前吵架,是两人离别前定下的恋爱规矩。

身后车站的大钟发出响声,已是早上七点,赵淑贤不舍地将手从陈趣手里抽出来:“真要走了。”

陈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生怕少看一秒,就在赵淑贤转身离开的瞬间,他没忍住抱了上去:“我不在的时候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好……”这个好字说完,赵淑贤的眼眶瞬间红了。

“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想我就给我发信息,我看到一定回你,我会好好弹琴考上柯蒂斯,我的计划,每一个我都会实现。”

“知道了啦……”说到这,赵淑贤的眼泪没忍住流了下来,她赶紧擦干,生怕被陈趣看到,对方又不舍离开。

“到教室给我发短信,我到学校也会告诉你,不许关机……”

“哎呀哎呀……知道了啦……”

莫非是学习学傻了,走火入魔?

有种说法,大意是每天都过的一样,日子就会过得很快,赵淑贤拿到期末成绩时,陈趣已经走了快一个月,有时看到空荡的座位,总觉得陈趣转学的那天也就是几天前。

经过这一阵子的刻苦学习,赵淑贤竟然考出了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556分。赵立冬对她的进步很是开心,并将她排入到二本线预备队里,她产生一种无比积极的向往,如果再努力点,是不是一本学校也能想一想?

中午吃饭的时候,孙蝉冷不丁问起大家高考的目标大学,她想走艺考去京城广播学院,将来做主持人,钱苗苗要考省城的体育学院,大为也嚷嚷着要去省城随便报个学校,只要和钱苗苗在一个城市就好。

当然,钱苗苗果断拒绝了李大为。

“我实在不想上大学的时候也能看到你。”

“我们又不在一个学校……”

李大为嘟嘟囔囔地吃着东西,假装不介意,实则内心早就下了一场雷阵雨。

每当聊起这个话题,赵淑贤就插不上话,她实在没什么具体的梦想,又没有才艺,她觉得,一定要在高考成绩过后,根据成绩谈一谈将来要干什么?就目前而论,小伙伴们未来想干的,她都干不了,或者说,根本不感兴趣。

小时候,王青送过赵淑贤去少年宫学过才艺,结果美术班她坐不住,每天下课回来一身的颜料,气得王青洗衣服的时候喊爹骂娘,送古筝班平均每节课弹断两根弦,老师话里话外让她转班,终于有架子鼓班愿意接收,兴奋上头的赵淑贤回到家就拿锅碗瓢盆当鼓,邻居们敢怒不敢言,最后吵得王青精神衰弱后,将架子鼓班给她退了。

少年宫一轮游后的母女俩最终转战体校,报跆拳道班第一节课就把搭档给踹哭,对方放言,有赵淑贤就没他,后来又报了游泳班,这次情况很好,足足待了有一个月,王青去接赵淑贤放学的时候,发现别的小朋友已经学会了自由游,只有赵淑贤一个人不会憋气,还在用抬头蛙的姿势游着。

“教练……我家孩子怎么跟别的孩子游的不一样啊……”

王青忍不住抗议,她以为赵淑贤在这里受到了区别对待,谁知教练一脸无奈地告诉她:“你家娃太爱聊天了,所以只学会了抬头蛙。”

要知道抬头蛙这种泳姿不会出现在任何正规比赛里,于是,游泳的这条路彻底是堵死了……王青又带着赵淑贤学摔跤,一周不到,赵淑贤就把教练的裤子当众拽了下来,自此,她彻底是被体校拉黑,成为教育界魔丸。

真不是从小没有在教育上投资过,实在是赵淑贤这货,孺子不可教也!!!

“赵淑贤,你到现在都没规划么?”

一向没有边界感的李大为好奇地问着,赵淑贤摇头:“到时候看分数,哪里能去报哪里。”

这倒也是个办法,俗话说得好,心大的人过的快乐嘛,当同龄小孩都在为梦想挣扎时,赵淑贤根本就不知道梦想为何物?她更关心的是,今天放学去吃什么好吃的。

李大为也摇摇头,他觉得他问赵淑贤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多余,有那个时间倒不如关心下陈趣“趣哥这两天怎么没动静?”

“他这两天在准备二轮赛,昨天回宿舍给我发信的时候已经夜里4点多。”

“比我们有才华的人比我们更努力,真是去哪儿说理啊。”孙蝉吐槽着,她总感慨陈趣过于完美,连在努力的领域上,她也比不上他。

“天生我才必有用嘛,我觉得我们也很好啊,吃得饱,穿的暖,还有书读,这就很好嘛。”赵淑贤啃着鸡腿,两个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一样。

“也是,趣哥再牛逼,他现在也吃不到八中食堂的招牌大鸡腿。”李大为说完,所有人都拿起鸡腿啃了起来,仿佛在用鸡腿的香气来掩盖不如陈趣的自卑感。

“赵淑贤,学校门口有人叫你。”蘑菇头端着餐盘,给完话后就在孙蝉的旁边坐下。

“叫我?”

赵淑贤擦擦嘴,一脸不可思议,上次有人到学校门口来找她,还是上门寻仇的郑平和。

“对,门口保安大叔告诉我的,让我见到你之后告诉你。”

会是谁呢?不可能是陈趣,也不是周寻,这俩本就是学校学生,不可能在门口找人叫。

带着这个疑问,赵淑贤缓缓起身,她拿着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准备去学校门口看看。

李大为也起身:“我跟你一起。”

“不用,找我的又不是找你。”

李大为摆出一副非也非也的表情:“趣哥三令五申让我照顾你,这要是办不好,他回来不得找我论罪啊?”

钱苗苗和孙蝉也起身,两人背起书包,同样看向赵淑贤。

“大家一起吧,然后再一起回教室。”

学校门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几个人站在保安收发室里面面相觑,保安大叔也不解地看向门外,确实什么人都没有。

“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络腮胡,一身黑,着急找你,我说现在学生们都在吃饭,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怎么人就走了呢?”

保安大叔非常纳闷,他站在门口向路口望着,除了小摊摊主,什么都没有。

“这真是见了鬼,人喊过来了,他倒没了……”

“叔叔,他还有说什么吗?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赵淑贤思索着,她脑内毫无头绪。

保安大叔摇摇头:“他就很着急的找你,我以为是你家人。”

“我家没有这个人……”赵淑贤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好奇起来。

“要不,我们先回教室?如果再来找你,我们就再陪你过来。”

在孙蝉的建议下,一帮小伙伴陪着赵淑贤离开了保安室,保安站在大门口使劲张望着,希望能尽快找到目标,可他站了半天都不像有人来的样子,于是,放弃的他关上门,继续待在保安室取暖。

就在门关上的一瞬间,不远处的黑色雅阁轿车启动,一个男人目光阴冷地盯着学校门口,如蜈蚣一样的疤痕纵横在脸上,似乎将脸撕开,一分为二。从嘴里呼出的白气弥漫在车厢里,一身黑的他如毒蛇般躲在潮湿角落,每次眨动双眼都像吐出信子,准备将猎物一击毙命。

赵淑贤突然站定,她转身看向校外,四处寻找着什么。

“怎么了?”孙蝉顺着她的眼睛望去,什么都没有。

赵淑贤眉头紧蹙:“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看,怪怪的。”

李大为赶紧将赵淑贤的脑袋掰回来,拽着她向教室走:“大姐,别神神叨叨的,这世界上除了陈趣口味重点,其他人都很正常好不好?谁没事盯着你看?”

这话让赵淑贤的思绪瞬间拉了回来,她一把薅住李大为的衣领,一副要弄死他的神情:“你说谁口味重!”

李大为挣脱赵淑贤的魔爪,跟没头苍蝇一样撒腿就跑,赵淑贤直接跟上,看这架势,但凡李大为落单,他的狗命应该也就交代到这儿了……

晚上,在外面和小伙伴们吃完米线,赵淑贤骑着车子回家,这条路她骑了无数次,可今天的感觉总是怪怪的,她不住地看向身后,却发现没什么可疑的人。

今天真不知道是怎么了?跟撞鬼一样,那种发毛的感觉时不时窜上心尖,第六感告诉她,她可能是被人跟踪了,可理智又告诉她,她一个普通二货高中生,谁闲得没事会跟踪她?

姿色?

她确实是有一点,可她骑车的样子很爷们,性缩力拉满,除了陈趣,和从小长到大的发小周寻,谁会对她有兴趣?

价值?

四舍五入等于没有,全身上下掏不出一百块,老妈也就是个大夫而已,哪个没脑子的绑匪会打她的主意?

这个倒有些可能,每天睁眼就是各种背背背,学傻了,产生幻觉,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也算合理。秉着这个结论,赵淑贤将自行车停在楼栋里,背着书包哼着歌就上了楼。

小区里,那辆黑色雅阁停下,在看到楼上亮灯后,掉头离开小区。

来自十六年前的仇恨

骑着小摩托回家的王青,回家就跟这辆黑色雅阁车擦肩而过,在一瞬间,王青皱紧眉头,似是想起来什么……

她踩住刹车,向车屁股反复看去。

开车的人好眼熟,可惜只看了一眼,她怎么都想不起这个熟悉感从哪里而来。

这人她绝对见过,只是什么时候见过,在哪里见过,怎么都想不起来?想着闺女还饿着肚子,她立刻停止思绪,赶紧向家里骑去。

今天陈趣的电话来的很早,他告诉赵淑贤比赛非常顺利,詹姆斯教授让他月底跟着回纽约参加他的音乐会,这是他第一次亮相国际舞台,届时,詹姆斯会以爱徒的身份将他介绍给音乐圈各个大佬。

“哇塞!你是不是很激动?”

其实赵淑贤更激动,她从床上开心地蹦了起来,看到陈趣能过的好,她比谁都感到开心。

“特别激动,詹姆斯教授说,音乐会上会有柯蒂斯的教授过来,他会引见。宝宝,你说我爸从小让我学的那些英语到底行不行?我现在更担心我口语。”

陈趣站在宿舍阳台上,他跟赵淑贤打电话的时候,谁叫他都不好使,像没听见一样。

“你跟詹姆斯教授沟通有障碍没?”

陈趣的表情变得疑惑:“詹姆斯教授的中文还可以,他对我都说中国话。”

“啊……这样的话,这段时间你得练练英文,网上不都说咱们学的是哑巴英语么?”

开门的声音响起,赵淑贤吓得赶紧把手机公放转为听筒,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坐在写字桌前一本正经:“小婵,你明天别忘了把笔记本带给我,我明天要用。”

王青看了她一眼,直接将手机抢过来,对着话筒一顿输出:“陈趣,强调多少次了?期末考试前8点以后不许打电话,下次再让我发现,直接告诉你爸。还有,不许管我叫妈!”

她将电话直接放下,拿着菜就往厨房钻,赵淑贤不满看着她:“妈……我在外面都吃完了。下次回来能不能打个电话沟通下?”

“我还没吃呢!”

一句话怼的她哑口无言,她悄悄给陈趣发去信息。

【我妈突然来了,别生气,更年期中。】

没一会儿,陈趣就回了信息。

【咱妈也是为了咱俩好】

赵淑贤一脸嫌弃回复道:

【她说不让你叫妈……】

【我和她各论各的 倒是你 别惹咱妈生气 乖】

赵淑贤娴熟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怎么说呢?这个陈趣,是真狗。

……

苟家水饺店,晚上十点是打烊的时候,忙活了一天的老苟将所有的板凳放到桌上,准备关门歇业,一只手伸了进来,将门缓缓推开。

“关门了。”

老苟笑眯眯地告知对方,本想赶客,在看到对方的脸时,却一脸惊讶。

曹山水冻得进店就毫不客气地盛了碗热乎乎的水饺汤,这人也真是不怕烫,热乎乎的水饺汤基本是一饮而尽。

“你怎么来了?”

苟店边问边准备给他下水饺。

“猪肉韭菜的。”

一盘热乎乎的大水饺被苟店端了上来,再配上腊八蒜和醋,曹山水吃的很开心,平时做狱警工作,基本吃单位的大锅饭,偶尔在外面吃一顿,都觉得是山珍海味。

苟店是曹山水的妹夫,两人一年也就是家族聚会的时候见一次,曹山水一向很忙,上次来店里至少是五年前,冷不丁大半夜过来,着实把苟店吓了一跳。

待曹山水狼吞虎咽完,他擦擦嘴,像是有大事般:“我记得你认识赵云赵警官。”

当赵云这两个字说出时,苟店的嘴巴微微张起,比见曹山水时的表情还要震惊。他点点头,很认真地听着接下来曹山水要说什么。

“一个蹲进去的混混前几天跟我聊天,说周文放出来了。”

苟店愣住:“这才多少年,他不是判了无期么?”

曹山水笑笑:“你真当无期啊?有悔改,无期变三十年,有立功,三十年变二十年,表现良好,二十年变十三年。”

“他们周家犯了这么多恶行,凭什么就蹲了十几年!太不公平了!”苟店很是激动,拍的桌子邦邦直响。

“那个小混混跟我什么都说,他说周文这次出去是有目的的。这也是我今天特意跑来的原因。”

曹山水看向店外,确定没人偷听后,将头伸到老苟耳边:“赵警官是不是有后?”

老苟听完,眼前瞬间浮现赵淑贤的身影:“有个姑娘。”

意识到问题很严重的曹山水担心道:“他跟这个小混混说,赵云当年让他周家绝后,他也要让赵云绝后。”

老苟倒吸一口凉气,他向来了解周文那个人。

二十年前,枣城的生意场还是周家的天下,天上掉下来一个子也是周家的,想做私营的生意必须周家人点头,谁敢违反,第二天就会被套上麻袋出现在巍山湖里。尤其是夜总会行当,只能周家来做。

当家人叫周建鹏,有两个儿子,周武,周文。

周武三十岁,正是拼事业的时候,作为周建鹏的副手接手家族产业,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他学着父亲的样子贿赂高官,组织妇女卖淫,强占土地闹出多个人命。有关周武的举报信每天都有,可上面的处理却令人失望,雷声大,雨点小,以找不到关键性证据为由拖了一年又一年。

没人能制裁周家,直到警局里出了一个愣头青小警察,名叫赵云。

他真如长坂坡赵云大将军一样,“七进七出”潜入周家拿到证据,在警校人脉的帮助下,为冤屈的老百姓伸张正义,将周家一网打尽。

周建鹏在逮捕的前一夜吊死在周家大宅,周武被判死刑,周文无期徒刑,周家一夜间崩塌,树倒猢狲散,最后大宅也被推平,建了如今的临山体育场。也是周家的溃败,才令陈大发借着机会在枣城崛起,所谓首富永远都在,只是那个位置没人能永远坐下。

就在众人感慨正义永存,胜利永远属于人民时,赵云因公殉职,死因至今未解。

有人说,是周家人干的,有人说,赵警官刚正不阿,得罪太多人,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还有人说,是赵警官在破案时,被嫌疑人开车撞死。

是谁干的,至今未解。

过去的回忆仿佛重现眼前,老苟开始担心起赵淑贤,当年周武霸占他家田地开沙场,父母不从,周武找人故意放火令二老惨死家中,若不是赵云挺身而出,父母至今都会死不瞑目。赵警官对于他来说,是绝对的信仰,也是此生要报答的人。

“去报警。”

老苟说着就要披上衣服去警局,被曹山水一把按住:“别冲动,目前只是道听途说,咱们报警只会上演《狼来了》,万一真有事,警察不出警,这事不就大了?”

“那要怎么办?恩人的女儿随时都会有危险。”

“我们要怎么报?说周文出来要弄死赵警官的闺女?证据呢?空口无凭谁会信我们?”

曹山水这话说的没毛病,什么证据都没有,哪个警察会信?何况赵淑贤就是个家境普通的孩子,怎么会出警二十四小时保护她?

老苟发愁的在原地来回踱步:“大舅哥,这事我不能不管,我不管良心过不去……赵警官是个好人,他不能到最后连闺女的命都保不住。”

曹山水点头,他知道赵云是个好警察,从他当上狱警的那天,他就不停地在别人的口中知道他的故事,那些传奇,那些令人惊魂的时刻,都令曹山水敬佩不已,他觉得,如果赵云还活着他一定想去结交这个兄弟。听他亲自讲讲那些已经成为神话的故事。

“我有个主意,你可以听听。”

曹山水谨慎地看着老苟,将他的设想一一说出。

那个雪夜里出现过的男人

周末就放寒假了,整个班人心涣散,课桌上的书本都少了很多,赵淑贤趴在课桌上,眼巴巴地瞅着贴着墙上的海报。

「静心静思 宁静致远」

“静心……”

真的是静不了,最难熬的就是即将要放假的这几天,真没啥心思放在学习上,恨不得立刻投身放假大军,在暖和的被窝里睡上几天。

后背的毛孔突然张开,一股凉意袭来,赵淑贤起身望向窗外,像是草原上突然感到有狼逼近的小兔子,竖起耳朵向外张望着。

孙蝉顺着赵淑贤的眼神也看向窗外:“看什么呢?”

赵淑贤疑惑地喃喃着:“我感觉有人盯着我看……就是在窗外偷看我。”

“没人吧?”

孙蝉带着疑惑跑到教室外,什么都没有,她还特意往远处的走廊瞄了瞄。

“你最近这是怎么了?”

“可能学习学傻了,老感觉有人盯着我看,放学回家的时候,也感觉被人跟着。”

孙蝉坐下,担心地看了看她:“不会是那天学校门口的事把你吓到了吧?”

赵淑贤摇头:“那个有啥吓人的,我是真觉得有人跟我,可能是错觉。”

学校放学,两人约着一起去书店,寒假正是突击学习的好时候,孙蝉给赵淑贤介绍了几本参考书,就去小说区看小说,大家都以为孙蝉是个乖孩子,其实是恐怖小说爱好者,她在书架上搜寻蔡骏《地狱的第十九层》,准备找个角落好好品读下。

赵淑贤翻看着孙蝉推荐的参考书,准备挑选几本,就在她仔细看着里面的目录时,身后书架的区域闪过一个黑色人影,赵淑贤追了上去,就看到一个人跑出书店外。

她跑到前台问着老板:“刚才跑出去的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是个男的。”

赵淑贤看着大街上来往的人群,反复锁定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孙蝉听到动静后跑了过来:“怎么了?”

“真有人跟我,是个男的!刚才差点被我抓住!”

看着赵淑贤有些惊慌的脸,孙蝉一把握住她的手:“从今天起,我贴身跟着你。”

赵淑贤撸起袖子,一副绿林女侠的样子:“不用,谁来我干死谁!”

这气势一般人确实不敢近身,孙蝉认可她的实力,却坚持认为两人总比一个人强:“那我希望你能在我面前干死他,而不是单独面对他。”

说完,两人一起结了账,骑着车子离去,孙蝉紧紧地跟着她,时不时向四周望着,倒是赵淑贤一脸轻松。

“别看了,之前不确定是不是被人跟着,现在这情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种他就来试试。”

孙蝉一脸无语,遇到被人跟踪,一般人早就瑟瑟发抖,不是报警就是回家躲起来,赵淑贤倒好,有种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恨不得想让对方主动找上门,她好一睹真容的气势。

两人骑进小区,紧跟着,一辆黑色雅阁车也开了进来,赵淑贤给孙蝉使了眼色,两人拐进一个门洞躲了起来。

孙蝉看着车子,悄声问:“之前也是这辆?”

赵淑贤点头:“跟了我至少两天,刚才咱们故意在小区里绕圈,他开车也跟着,绝对就是。”

孙蝉琢磨着,眼睛像小猫咪一样眯成一道缝:“这车上指不定多少人,咱俩会不会太冒险,要不报警吧?”

“不成。”赵淑贤坚决摇头,“警察来了,他也跑了,先看看他到底想干啥?”

两人跟地道战里的士兵一样露出小脑袋观察着已经停下的车,对方不动,两人也不动,就这样,僵持了足足有半个小时。

两条腿来回麻了好几次,赵淑贤和孙蝉不断地变换着各种姿势。

“你等着我。”

可能是孙蝉等的不耐烦,她主动跟赵淑贤交待着:“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动,我去看看情况。”

还没等赵淑贤拽住她,孙蝉就走出门洞,她假装路过车子,敲了敲车窗。

“叔叔,我的自行车坏了,您能帮我看下吗?”孙蝉淡定无比,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真是干特务的好料子。

车窗被摇下,里面的男人看了眼孙蝉,随即便走了下来,当这个男人下车,赵淑贤看到这个男人的脸后,瞳孔放大了好几倍。

是他……

竟然是他……

那个雪夜,她在大街上打不到车时,冲上街道拦了一辆出租车,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那天晚上的师傅。

当真就是巧合么?

巧合到,她四处找不到车时,这个人出现,巧合到,近几日他的路线都跟自己高度相似?

想到这,没忍住的她冲了出去,这个男人见到赵淑贤后,脸上一点惊讶都没有,倒是有些调侃:“蹲这么久累不累?”

原来,这人知道这俩是在埋伏他。

他又看了眼孙蝉:“胆子真大,我要真是坏人,你跑的了?”

孙蝉看着他,一点都不怯场:“你敢摇下玻璃,证明你心里没鬼,把你叫下来,只是想让我朋友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子?可你既然已经看出来我的目的,为什么还下来?”

他笑了,一种认可又觉得荒唐的笑声。

赵淑贤看着他,说出猜测:“可能是想让我安心,叔叔,下大雪的那天,我们见过。”

白步庭点头,从衣服里掏出证件:“市刑警队,白步庭。”

听到这个介绍,赵淑贤和孙蝉虎躯一震,有种惹了大麻烦的感觉,尤其是孙蝉,她看着赵淑贤的眼神仿佛在说:姐妹,你惹事了?

“白队长,我就是一学生……你为什么跟着我?”

“执行任务。”

四个字将所有的疑问止住,两人想问什么,都不敢再继续问下去。

孙蝉弱弱地看着白队长,试探:“那……我们可以离开吗……”

“你的自行车好了?”

白队长还没说完,孙蝉的脑袋点的像木鱼。

“那就可以离开了。”

收到可以离开的指令,两人立刻骑着自己的车子疯狂逃跑,路上一句话都没说,一口气骑到赵淑贤家楼下。

喘气声同步的响起,看向对方时,才发现两人的额头在如此冰冷的环境里竟沁了汗水。

“赵淑贤……你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干,刑警队就跟了你好几天……”

孙蝉说出这话时,也觉得这话荒谬无比。

赵淑贤比孙蝉还不可思议,她几乎是用诉说悬疑片的表情回答:“我一普通学生能干出什么事?但我能确定,他真的跟了我好几天……”

“还是刑警队队长,看这样子,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便衣在执行任务啊?”

太匪夷所思了这事,两人对望着,都理不出一个完整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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