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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爸妈不叫他吗?现在都要上第三节课了。”

作者:韩米 当前章节:148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5

“你不知道?”看到赵淑贤的反应,孙蝉有些惊讶,她以为有些事情,陈趣早就告诉她了,“他妈妈在他上小学的时候去世了,都说是被他爸活活气死的。”

赵淑贤听完这个,心像铅一样沉到了地板上,它接着又糊上了每寸肌肤的每个毛孔,让她呼吸不上气来。陈趣虽然嘴巴毒,可他看上去积极乐观,一点都不像个没妈的孩子,回想起在医院的时候,住了那么久的院,他的妈妈确实也从来没出现过,当时她以为可能是对方来了,她没看见,也可能是工作繁忙没来。她也猜过其他原因,唯独没猜过她母亲已经不在人世。

她又想起他的父亲,那个只见过一次的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父亲的样子。母亲去世,父亲不靠谱,这跟无父无母有什么区别?

虽然她也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可是王青从小就给足了赵淑贤足够的爱,让她内心充满了自信和安全感,除了偶尔想爸爸的时候会哭,其余时候都跟正常孩子的待遇一样。

想到这里,赵淑贤有些想哭,她感觉她的鼻头酸酸的,泪腺也开始躁动起来。

这?

这种感受,难道就是心疼么?

好像有种说法,说如果异性之间,产生什么感受都不足为奇,如果有了心疼的感觉,那么基本实锤,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了。

赵淑贤倒吸一口气,觉得这实在发展的有点快,或者说,自己有些想多了。两人之间只是朋友,怎么能莫名其妙想到情情爱爱这一点呢?

“实在不行,让大为找个借口溜出学校看看?”孙蝉的提议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我觉得他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志向远大的人都惜命,他体格子好也不会猝死,家里煤气也安全,要是泄露,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自己放的,给他爸演戏,以死相逼呢。”

这话让赵淑贤想起了在医院的事,当时他爸拆穿了他放煤气的小计谋。

不过,这孙蝉也太了解陈趣了,赵淑贤不禁在内心发出这个感慨。

“他爸一个月也就回来两三次,保姆一周上两次门,平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陈趣睡眠很浅,三楼的卧室不装电话,他家主机在一楼,够呛能把他喊起来。”

“嗯……”

等等……他爸回来一两次,保姆一周两次,平时家里只有他一个,陈趣睡眠很浅,住在三楼,主机电话在一楼,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突然,一连串想法在赵淑贤脑海里像弹幕一样不受控制的飘屏了起来。

“他平时练琴练到夜里2点左右,早上经常起不来,之前,我会有叫他起床的习惯,可能是我最近没叫他,睡过头了?”

等等……你之前还叫他起床?这么亲密的吗?!

要不是从孙蝉嘴里说出来,赵淑贤还不知道两人的关系竟然比她想的要亲密很多。怪不得那天大树下面,孙蝉竟然会表白陈趣。果然,感情从不是突然的事,你觉得突然,那是因为里面有很多东西你不知道。

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身体里蔓延开来,令她很不舒服,这感觉不是担心,也不是听到陈趣家境时的心疼,而是一种夹杂着些许愤怒,但又不是完全愤怒的情绪,她这辈子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她也说不出,这到底是什么。

就这样,她在这种情绪中,浑浑噩噩的过了一节课,她只知道刚才上的是语文,至于讲的什么就完全不知情了。她满脑子都在想着孙蝉和陈趣的事,什么知识都挤不进她的小脑瓜。

“喂——淑贤——”

有人站在教室门口叫她,是孙蝉。

走廊里,钱苗苗和另外两个学生站着在等她,见她过来,孙蝉开始了介绍:“高二(一)的刘莎,还有七班的马昂,我们都是陈趣的朋友,刚才也找他们问了问,都觉得陈趣没事。”

嗯?

都是陈趣的朋友?!

这小子朋友原来这么多的吗?!

等等……钱苗苗怎么也来了?她也是陈趣的朋友么?!

“要不你问问苗苗,他们还住一个小区。”

“你跟陈趣一个小区?不要告诉我,你也是他朋友?”这下,赵淑贤是彻底忍不住了,搞了半天,这些人私下都这么熟,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朋友算不上吧,我是他青梅竹马,一起光屁股长大,我们两家住前后排,他家在11号,我家在21号。”

青梅竹马?!这比朋友性质还要严重好不好!!!

赵淑贤倒吸一大口凉气,她体内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似乎更强烈了。走廊另一头,李大为带着一帮人跑了过来:“我也问了,都觉得趣哥就是睡着了……”

赵淑贤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一堆人:“你们……也是陈趣的朋友?”

“对啊,现在你看到的,都是陈趣的朋友。”孙蝉不解地看着她解释道。

都是……朋友……

陈趣……你小子的朋友跟津巴布韦币一样通货膨胀,简直太不值钱了!她长这么大,被她亲口盖过章的朋友也就只有周寻、孟夏和陈趣三个啊!在她的世界里,朋友二字是至高无上的荣誉,是私密的,珍贵的,绝不是满大街都能看到的地摊货。

赵淑贤想着想着,就把自己想成了骑着白马的骑士,她恨不得举起带火的长剑,对着化成恶龙的陈趣劈头盖脸的刺过去。一剑不过瘾,一定要刺上个千剑,万剑才行。

午饭时间,周寻特意跑来问她要不要吃饭?她跟发了高烧的病人一样黏答答的趴在了桌子上。

什么都不想吃,什么也吃不下,就跟来了月事一样,全身上下都要散板了。周寻见状只好秉着将饭打到她面前的原则去了食堂。

“听说没?高三有个师哥猝死了。”

前排有两个同学在吃瓜,听到死这个敏感字,赵淑贤赶紧将耳朵立了起来。

“据说在寝室做题从晚上做到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一头栽到地上没动静了,太吓人了。”

“是啊,关键这师哥平时体格子很棒,上次运动会还拿了长跑冠军呢,咱们学校不是上周才体检完嘛,这心脏没有问题,怎么就说死就死了?”

“哎……生命太脆了,以后还是别熬夜打游戏了,说不定哪天就一头栽到地上醒不来了。”

“呸呸呸——可别这么说话,我妈说了,人不能总说不吉利的话。”

“呸呸呸——”

两人很快结束了对话,可赵淑贤的思绪却没有结束。这两人说的有道理啊,孙蝉分析的并不一定对,并不是体格子好就不会猝死,健康的人也有可能因为极度疲劳而失去生命。

想到这里,她迅速看了眼陈趣空着的座位,一股不祥的预感猛然袭来。

跨在门上的女孩是你朋友?

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想到这里,赵淑贤再也无法冷静下来,刚才,明明沉浸在一种类似愤怒的情绪里无法自拔,可听到猝死师哥的事情后,他便忍不住和陈趣的缺席联想起来。

如果昨天一天就喝了一瓶可乐,回家后没吃东西,弹钢琴到夜里2点多,倒头睡下。早上6点多起床上学,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哎呀妈呀!圣母玛利亚啊!

赵淑贤越想,越有鼻子有眼,她对陈趣的担心突然盖过了一切情绪。津巴布韦币一样的朋友又如何?只是情感泛滥又不是死罪。

何况……眼下他得活着,她才能有机会找他算账不是嘛。

赵淑贤想到这里,准备起身离开教室想办法,桌上的笔袋被她校服袖子不小心卷到了地上。瞬间,那笔袋就像是被屠夫开膛破肚的可怜动物,大敞着“肚皮”,里面的中性笔、铅笔、橡皮之类的“五脏六腑”七零八落的散在各个角落。

尤其是那根中性笔,是陈趣借给她的,此刻它正头身分离的躺在地上,似乎在极力向赵淑贤卖着惨。

会不会电视剧里演的都是真的? 主角的朋友一出事,她的手指头会被针扎出血,她的杯子会无缘无故摔碎,她的心脏也会突然一抽一抽的疼?

啊……陈趣……

想到这,赵淑贤拿起自行车钥匙离开了座位。

薛国山庄果然是有钱人住的地方,赵淑贤第一次遇到会被保安拦在小区外的操作。她家小区保安都是老大爷,所有人加一起凑不出一整口牙,平时小区里人来人往,根本没人管。

想起钱苗苗说陈趣家住11号楼,她壮着胆子忽悠道:“我找11号的陈趣,他是我同桌,老师让我过来给他送作业”。

年轻的保安上下打量着她。

“这是我学生证。”

知道自家老板的儿子确实是在八中上学,眼前的少女也穿着八中校服,不像什么坏人。保安走到亭子里对着里面的保安交代了些什么。

没一会儿,一辆大玩具车被一个保安开了过来,说是玩具车,其实就是现在景区和酒店用来载客的缆车,但在2005年那个时候,赵淑贤简直就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如果说一辆小型缆车带着客人进小区就让赵淑贤的嘴巴张成了橄榄球状,那么深入小区后,她的嘴巴则张成了高尔夫球状。

这哪里是小区,简直就是个公园,还是那种必须要收费的公园。里面很多树和植物,赵淑贤根本就没见过,她只能勉强认出其中一个好像是松树类,它造型有点像妈妈炒的平菇,样子很特别。

透过小路两旁密密麻麻的绿化带,隐约还可以看到远处绿色的草坪,那草质跟外面看到的稀松的像牛皮癣的草坪完全不一张,若干年后,赵淑贤才想起来如何形容它:像是一大整块绿色的丝绒毯,在太阳下泛着奢华的光芒。

“那是高尔夫球场。”保安看到她的困惑后介绍道。

高尔夫球场?

枣城是个小城市,不像北上广深的人见识多广,打高尔夫球这事在大多数枣城人认知里只在电视上看过,现实中根本没见过。

这个城市没有一个商业性质的高尔夫球场,但却在一个小区里有一个高尔夫球场。

受到的震撼一个接一个,在这里,她还看到了人工湖里的黑天鹅以及那色彩稀奇到拿她命都赔不起的鸳鸯,她也看到了那湖面上尽管没有薄雾,却用一种机器在湖面上不断喷洒着,刻意造成仙境感的雾气。

这……哪里是小区?这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在她的不断感慨下,终于到了陈趣家门口。

别墅,赵淑贤是见过的,她那个初中就全家搬到杭州去发展的朋友孟夏就住别墅,可她家的别墅跟陈趣家的完全两模两样。

金色的,有两层楼高的大铁门横在她眼前,透过精美的镂空图案,可看到里面的草坪和纯白色的四层小楼,它的屋顶不是平行封层,而是罗马式建筑风格,有个大大的半圆拱,看上去像是她早上吃的小笼包。

保安已经走了,赵淑贤站在门前思索着,如果真如孙蝉所说,陈趣平时就一个人住,那他绝对是个狠人,这么大的房子不闹鬼才怪!如果是她,绝对要安排上一堆八块腹肌的大帅哥给她站岗。

“陈趣——陈趣——”

赵淑贤对着白色的小楼高声喊着,没办法,她又没有手机,只能使用原始办法——她是有找过门铃,可门口光按钮就有一堆,她生怕按错。

大概喊了有好几分钟,小白楼一点动静都没有,陈趣也没露头。

完了,看来是真出事了……

三楼的窗口似乎有帘子在抖动,注意到这个情况后,赵淑贤仔细看去。

没错了,帘子就是在动,像是一个人倒在地上,他全身失去力气,好不容易伸出一只手抓着帘子一角,拼命在抖动……

这是在求救……绝对是一个处于危险中的人在拼命用最后一丝力气在求救!

是他……

他就在三楼!绝对是他!

这下,证据链完整,赵淑贤迫不及待要冲进去营救陈趣!

进不去大门这算什么?也不看她是谁!区区破门,能难得倒她赵哪吒?!

校服褂子被赵淑贤一把甩在地上,她像个猴一样顺着金色的镂空爬了上去。

此时此刻的小区里,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后面跟着一辆崭新的大众辉腾缓缓驶向小白楼。

前车上是司机和陈趣父子俩,还有雪饼叔叔。陈大发品着茶听着帕瓦罗蒂的歌剧,后面陈趣睡倒在车上,一脸疲惫。

“这么着急回来干嘛?跟老同学都没见上面。”——陈大发并不是怀念同学情谊,而是想有个合理的机会展示下他刚加钱提出来的省内第一辆辉腾。

陈趣眼睛都没睁开,嘴巴却没饶过他爸:“下午有课,不想耽误”——呵呵,他哪里是着急回来上课,明明就是因为赵淑贤昨天跟他说的明天见这三个字。

他今天早上有艺术学院教授的私课,放在平时,上完课他还要在当地玩上一天,可今天,他上完课就闹着要回家。也巧,陈趣在省城上钢琴课大多数都是自己一人,这次是凑巧陈大发去省城提新车,父子俩整了个同路。

“上学我不反对,学钢琴,我也不反对,孩子嘛,多个兴趣爱好正常。但丑话说前面,你要是拿钢琴当以后的主业,绝对不行。 明年高三,钢琴课就停了吧。 考得上清北浙大复旦就去,考不上,就去美国留学,你大姑在那能照顾你。”

陈趣没搭理他,他知道,有关这个话题两人再深入沟通下去绝对会吵起来,还不如减少内耗,他说啥就是啥——大不了到时候不听嘛。

眼见看到了小白楼,副驾驶的月饼叔叔突然叫了一声,他指着大门对着司机吼道:“有小偷!快开!”

这话一落,陈大发和陈趣也震惊了起来,小区治安一向没得说,保安也基本都是退役的武警,怎么可能会放进来一个小偷?

可是眼前,那大铁门上分明挂着一个人,对方身子一半在小区里,一半在自己家里。由于铁门是采用特殊防盗工艺,攀爬的面和下落的面制作工艺不一样,导致人爬上去就下不来,只能乖乖挂在上面等待束手就擒。

车子在大门前停下,一群人从车上跑了下来,他们看着挂在大门上的赵淑贤不知所措——毕竟是个小女贼,男人打女人这事传出去会被人看不起的。

“报警。”

司机听完雪饼的吩咐,刚拿起手机就被陈趣按了下来。

“别……这是我朋友……”

“啊?”

陈大发赶紧把墨镜摘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挂在大门上的少女,一脸懵逼:“你是说,这个挂在咱家大门上的女孩是你朋友?”

“别看了!还不赶紧把我弄下来!”赵淑贤尴尬的大声求助陈趣。

“愣着干嘛!救人!”

陈趣一声令下,众人开始忙活起来。

……

赵淑贤终于平安落了地,经历刚才的尴尬事件,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可怜兮兮的,脸颊上还有几处被大门灰尘搞成的青黑色,像极了从火灾现场被救出来的小猫咪。她看到陈趣后,又开心又生气,肚子里憋了一团话的她对着陈趣就一顿输出: “我们说好明天见,你一上午没来,以为你出事了!知道吗?咱们一个师哥熬夜猝死了,他身体跟你一样好说没就没了,我担心你,害怕的要命就跟老班请假出来找你。在这里,喊你你也不出来,门我也不会进,那窗帘一动一动的,我以为是你听到我声音在向我求救,急的我顺着大门就爬了进去……可这门,下的时候怎么这么滑,我根本就站不住脚……我差点就……”

还没等赵淑贤说完,陈趣上去就把她抱在了自己怀里。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可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心跳快极了,像是一头正在躲避丘比特的小鹿,它身经百战,曾经躲过了很多危险,但不幸的是,这次的猎人是陈趣,他射出的箭支不偏不倚的扎在了她的心尖,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她,被俘获了。

是肖邦啊,不是月饼!

周寻拿着从食堂打来的饭菜,自己没顾得上吃,就匆忙跑回教室给赵淑贤送饭。可她的座位是空的,附近也没见到人影——明明刚才还趴在课桌上啊?

就这样,生怕凉着的他怀里揣着饭,一直等到下午上课也没见到对方的身影,雪上加霜的是,她好像和陈趣一起失踪了。

金色大门外,众人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懵了,要不是陈大发咳嗽了一声,陈趣还舍不得松开赵淑贤。

一向大大咧咧的赵淑贤感到全身都在发热发烫,尤其是双颊,隔着青黑色的灰都能看到绯红的腮帮子。

“小趣,爸外面还有事先走了”不知所措的陈大发说完就和雪饼等人上了车。随后,陈趣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别早恋,不然转学。”

“你刚才抱我干嘛……”

“我也不知道……”陈趣这声音很小,细想,刚才赵淑贤质问的语气也没了以往的破马张飞。

“从外面回来吗?”

“我去省城上钢琴课。”

“那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记得你都是请一天假,第二天才去学校。 ”

“你不是说我们明天见吗?”

……

赵淑贤无话可说,确切的说,她是感到一阵阵幸福,开心的用任何语言都表达不出她的心境。自从认识陈趣,她的情绪采集库里,多了很多种以前从未体会过的感受。如果她能像孙蝉那样文采斐然就好了,可以把所见所想都能精准的表达出来。

“想知道卧室的床帘为什么会动吗?”

赵淑贤顺着他的话望向三楼,此时,窗帘又动了几下,她赶紧拉着对方一起看,好证明之前的话绝不是什么疯言疯语。

“不会真进贼了吧?”

“要不要跟我上楼一起抓小偷?”陈趣邀请着,其实,他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小偷。可赵淑贤就像觉醒了什么基因,一听到抓小偷,浑身跃跃欲试的样子,生怕晚一秒就让犯人跑了。

时隔多年,赵淑贤再次回忆第一次去陈趣的家,她最大的印象就是到处都是果香的木头味道,是她从没闻过的气味。

爬上大大的旋转楼梯,陈趣带着她来到了三楼自己的卧室。

除了母亲,她从未带过任何女孩子进来参观过。钱苗苗和孙蝉去过他家做客,也只是站在走廊看了一眼卧室门而已。

“你的屋子?”

赵淑贤对着门上的一块写着“内有猛兽 请勿入内”的牌子问道。

“嗯。”

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卧室,那面积绝对比赵淑贤的家还大,里面只有少量的家具:床和学习桌,通过墙上的宽带线猜测,这里还曾有过一个电脑,应该是陈大发怕儿子沉迷上网叫人搬走了。

除了这俩家具,就是一整墙的书架了,可还是显得整间屋子凄凉无比。

“想知道贼在哪儿吗?”

陈趣笑了笑,伸出手指向对面落在地毯上的窗帘:“你看是不是有一团白乎乎的小家伙? ”

“咦?”

果然有一团白乎乎的,毛茸茸的小家伙抓着窗帘像爬树一样不断往上窜着,随着它笨拙的动作,窗帘一起一伏,身上的白毛也随之若隐若现。待赵淑贤上前看清,才发现罪魁祸首竟然是一只被染的五颜六色的小胖猫,它的身子圆鼓鼓的,活像一只小河豚,此刻它也瞪着蓝色圆溜溜的大眼睛观察着赵淑贤。

“我的小猫可爱吧?它叫肖邦。”陈趣上前将他抱在怀里,不到五秒钟,肖邦的毛立刻黏了他一身,可他并不嫌弃,反而宠溺的像抱小孩一样上下来回颠着:“给贤姐打个招呼,say hello啊。”

肖邦一直在看着赵淑贤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再看赵淑贤,她将脑袋伸到肖邦眼前,细细地看着它的花纹。

“这不是肖邦……”赵淑贤激动的喊着,“是月饼!”

“什么月饼月亮,这小子叫肖邦。”

“这就是月饼,是我好朋友孟夏的猫,过年放鞭炮,从家里跑出来就没找到……它身上的花纹,就是我当年给它画的!我家里还有照片作证,可以拿给你看。”

陈趣感到不可思议,想想这小子,确实是他过年的时候,一个人跑出去散心在街边捡到的。怪不得那么肥,原来本就是家猫啊。

想到这里,陈趣赶紧把肖邦往自己身子里抱了抱,他有些着急地说道:“我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肖邦就是我儿子,谁都拿不走,你看,我养他也养的很好。”

“放心,没人把肖邦从你身边抢走,我朋友她现在全家搬去杭州了,不过月饼丢的时候,她哭了很久。”说到这,赵淑贤想到了当时的场景,孟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副不能活的样子,“她只要知道月饼现在过的很好就放心了,现在的她,应该也养不了。”

听到肖邦还是自己的,陈趣如释重负,大方的将肖邦再次亮给赵淑贤欣赏。

“月饼啊,你怎么又肥了?还跟以前一样胖乎乎的……还记得我吗?”听完这话,月饼伸出小舌头舔了赵淑贤一口,似乎在说,我没有忘记你啊,小笨蛋。

见状,赵淑贤开心的将月饼抱在自己怀里猛烈的撸去,一旁的陈趣看得心疼的不行。

“对了,你的钢琴呢?”想着陈趣是练钢琴的,可一路走过来都没有看到钢琴的影子,这让她感到有点奇怪。

“在地下室,钢琴很扰民,虽然是别墅,有时候我爸听着也会埋怨半天,所幸把琴房搞在地下室,还特意装了消音设备。这样,在地下室弹琴都不会影响到一楼。”

眼见赵淑贤来了兴趣,陈趣决定带她去琴房参观,不舍得肖邦的赵淑贤一直紧紧地抱着他,两人顺着楼梯来到了地下室。

这是间看上去就很暖和厚实的屋子,专业的消音装置让整个房间看上去像是机关密室,赵淑贤忍不住发出感叹:“太酷了……”一架斯坦威牌三脚架钢琴立在琴房中央,像是高端商场里的展示品,在水晶顶光的照射下,钢琴发出低调奢华的光彩,惹得赵淑贤总想去摸一把。

“可以给个机会为您展示一曲么?乐意效劳。”

“当然!”赵淑贤已经迫不及待了,她特别爱听陈趣弹琴,就像在一个专业的CD机前听大师演奏一样。她甚至觉得,他们没什么不同。

悦耳的旋律从黑白键中流出,逐渐将清冷的琴房变成了缪斯女神的世界,尤其是斯坦威的音色,明明所有的钢琴都长得跟大熊猫一样,为什么从它身体里弹出来的音色就是这么清澈透亮呢?

赵淑贤看着陈趣,她想,这个家伙,将来一定会是非常了不起的音乐家吧?一想到自己认识的人前途如此璀璨,她就忍不住自豪起来,有一种养成系的成就感。

也许是饿了,肖邦从赵淑贤的怀里挣扎起来,她将它放下后,看着它的小屁股一颠一颠的跑出门外。见到琴房门还没关,赵淑贤赶紧上前将它关上——这种装了消音的琴房,一定要关上门才有更好的效果。

谁成想,在门关上的一瞬间,陈趣从琴凳上蹦了起来,他赶紧冲到门前用力拉门,可它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赵淑贤十分不解。

“这门坏了得有俩月了,一旦关上就从里面打不开。”

“啊?”欣赏音乐的心情全无,赵淑贤也用了吃奶的劲拉门,发现真如陈趣所说。

“这全套的东西都是从北京找专业的人定制的,一直没修也是因为实在离得太远。”陈趣近些日子练琴从不关门,谁能想到赵淑贤如此勤快。

“你带手机了没?”

陈趣无奈的拿出手机亮给赵淑贤看:“地下室没信号。”

听完这话,两人绝望地看向彼此,眼神中似乎都想把对方给刀了。

下午第一节课刚结束,周寻便坐不住了,赵淑贤缺课他有些忐忑,可赵淑贤跟着陈趣一起消失,他怎么都觉得自己的凳子像是火焰山,坐也坐不住了!

“赵淑贤不会去找陈趣了吧?她上午打听来着。”孙蝉回忆了上午的事,做出了这个判断,周寻点点头,面上没说什么,心里立刻做了决定,他要去陈趣家找赵淑贤,一刻都不能耽误。

于是,在上到第二节英语课时,王老师特意强调学生们要注意身体,因为一下午有三个学生因为感冒请了病假。听到这里,孙蝉赶紧转头,发现不光赵淑贤,周寻和李大为的座位都空了。

难不成……陈趣不会真出事了吧?

一股内疚感袭上孙蝉心间,她觉得自己简直心大,可以妄言朋友没事,这要真出了事,岂不要忏悔一辈子?

薛国山庄门口,保安立刻认出了孙蝉,她之前有找过陈趣,所以印象深刻。没一会儿,保安就载着她驶向陈趣家。

“最近趣趣学习这么用功啊?一下午三个同学来找他,不是送作业,就是来补课。”

“是不是一个女孩?两个男孩??”看来就是他们仨,果然都在陈趣家。

“对,有一个男孩之前也来过,干瘦干瘦的。”

是李大为没错了,孙蝉想着,她迫不及待的要赶到陈趣家里看个究竟。

“哎?你看,那是你同学不?”保安的语气充满了惊讶,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孙蝉,期待对方能赶紧给他一个答案。

孙蝉望去,这不望还好,一望,差点笑喷!

只见金色的大铁门上,周寻和李大为两人尴尬的挂在了上面,由于男性特殊的生理构造,两人疼的龇牙咧嘴,一副不想活的表情。

地下室的五个笨蛋(1)

终于,周寻和李大为被保安救了下来,两人看上去就像是发洪水时困在树上多日被救下来的小狗,可怜极了。

“你俩不知道叫门吗?”孙蝉一脸不解。

“叫了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不信你叫一个?”原本被挂在大门上的李大为就一肚子气,见到有人怀疑自己智商,真是气不打一处。

“趣趣应该在家,他爸把他送回来的。”保安看着里面的小楼笃定道。

孙蝉走到一堆按钮前,精准的按下某个按钮,接着,大门像芝麻开门一样缓缓打开——她来陈趣家做过客,一次就记住了门锁的位置,而李大为就不一样了,他来的次数比孙蝉多,只记住健身房和厨房在哪里,关键的,什么都没进他脑子里。

“进去找吧。”她带着周寻和李大为走了进去。

地下室里,陈趣和赵淑贤对着墙上仅有的一面长条形的窗户发呆。这个窗户是地下室仅有的通风口,由于天花板高,这个窗户就算是陈趣踩着凳子手也碰不到。前两天下雨,怕地下室渗水波及琴房的他,特意在外面将它关上。

“如果我们把这个窗户砸烂,大声喊救命会不会有人捞我们?”这大概是两人最后的一丝希望。

“有可能……前提是保安巡逻的时候,恰好我们能喊出声。 ”

“岂不是要一直喊?”赵淑娴不可思议地看着陈趣,而陈趣回了她一个理解正确的眼神。

得到肯定,赵淑贤立刻四处搜集可以砸玻璃的工具,她先是拿了节奏器比划了下,觉得它太轻,又拿了花瓶,觉得还是不行,最后又打起了琴凳的主意。

“我劝你还是节省点体力,这玻璃硬的都可以防弹。 ”

“那要在这里一直等吗?”急性子的赵淑贤可不愿意被困在这里。

“也不是,我爸要是回家也能发现我们。”

陈趣说的很淡定,可赵淑贤越听越慌,孙蝉说过,他爸一周也就回来一次。

“叔叔今晚回来吗?”

“以我对他的了解,最快下周三左右吧。”

“下……周……三?”赵淑贤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都是虚的:“人不吃不喝能坚持多久?”

“不好说,运气好,我爸来救人,运气不好,他来收尸。”

陈趣淡定的样子像极了隔岸观火的群众,仿佛他根本不是这事的主人公。看他这副样子,赵淑贤欲哭无泪:“你最好告诉我你有办法,或者你在骗我,不然我没法儿相信都是同龄人,大难临头,你丝毫不慌,而我快要疯了。 ”

“你要明白,人都要死的,早晚而已。”

“你再说一遍。”

赵淑贤无语地看着他,陈趣以为对方刚才没听清楚,又一字一句的强调了下:“人都是要死的,早晚而已。”

似乎有高昂的bgm 响起,只可惜,它只响亮了几秒就停了。因为赵淑贤伸手对着陈趣的后脑勺一巴掌拍了上去:“装什么呢!给我醒醒!”

“你干嘛!”陈趣气的叫了起来。

“人都是会死的,但生命只有一次,我英语还没考到100分,你还没实现抱负,怎么能这么轻飘飘的在这等死啊!给我振作起来!”

“我没有不振作好吧……这种情况保存体力看透生死有什么问题? ”陈趣无语又委屈,放在平时,他要是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对方早就表示赞同了,只有眼前的这个死女人,给他了一巴掌。

“你记住,在绝境的时候,消极这两字就是百分百的错!”

……

陈趣彻底没话说了,他觉得赵淑贤讲的非常有道理,并且一瞬间被她说服。他一向非常有主见,对于他人的话是不怎么听的,可此时此刻,他觉得听听她的话,也……挺好。

真……每个看似难以驯服的泼猴,都有它的独特拴法。

“所以,我们不能在这等死,就算死,也得跟阎王打几局对抗赛再说。”

“要不这样?等到晚上,我们把灯一开一合试试看?说不定会被路过的保安看到。”

“那是晚上的招,现在得有现在的招”赵淑贤看了眼板凳,一股不详的预感从陈趣心里升起来。

“这样,我们叠罗汉。 ”

……

陈趣心想,他肯定是这罗汉里最底层的,这招……他不喜欢,但他不敢不做,不然这母老虎肯定在之后的日子里,拿它当粮食,一直吃到他老爹归来。

“这屋太高了,咱俩把钢琴推到窗户下面,然后我在下面,你踩在我肩膀上看看能不能把窗户弄开?”赵淑贤吩咐着,陈趣呆若木鸡地看着她。

“我没听错吧?你在下面?”

“你要当钢琴家,手啊,手臂,肩膀什么的一定对你很重要,这活让我来,告诉你,我很扛事的。”说完,赵淑贤撸起袖子就要去推钢琴,陈趣一把拉住她。

“胡说什么?要在下面也得是我,怎么可能让你在下面! ”

“都说了,你得保护好你的手臂,当底座这事必须我来。 ”

“赵淑贤,你记住,你我之间必须要牺牲一个的话,我一定赶在你前面。”

陈趣说出这话的语气格外深情,他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柔软起来,赵淑贤不得不承认,没有女孩能在他的眼神中幸存,水帘洞道行最深的泼猴也不行!

“不是……我其实是觉得……如果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可能会更惨,还是当底座吧。”

陈趣:……

就知道这女人怎么可能会憋出好屁。

“好,那我在上面,你在下。”

几分钟过后,钢琴终于被推到了墙边,赵淑贤和陈趣脱了鞋爬了上去,她贴着墙壁半蹲着试图形成一个稳固的支架托举陈趣。

“你要是受不了,随时跟我说。”

“好。”

就这样,陈趣踩着赵淑贤的大腿和肩膀,利索的爬了上去,尽管双肩承受着重量,可她始终一声不吭,脸憋得通红,腮帮子都要鼓炸了。

陈趣颤颤巍巍的试图直起身子,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现在想想,当底座确实要比从上面摔了个狗啃屎强的多。

“怎么样了?”下方传来赵淑贤有些打哆嗦的声音。

“快了……”

在几次尝试下,陈趣终于站直了身子,他迫不及待向外面的世界张望着,正当他全身灌注看向远方时,李大为的脸突然出现,两人直接来了个面对面,吓得陈趣两眼一闭失去平衡,整个人从赵淑贤身上摔了下来。

“陈趣——”

赵淑贤见状,拼尽力气一把将陈趣抱住,两人重重的摔在了钢琴上。

玻璃上,周寻、孙蝉和李大为三张脸趴在上面往地下室看去。在他们视角里的画面是这样的:钢琴上,陈趣正趴在赵淑贤身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三人:……

见状,周寻和孙蝉冲进屋里,李大为看着着急的两人,在气氛的带动下,也跟着冲了进去,尽管他知道自己在冲个什么?

地下室的门开了,周寻和孙蝉先后闯了进来,此时的陈趣和赵淑贤已经成了并排躺着的状态,两人都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一副要死的样子。

“你俩……在干嘛……”

周寻一把将赵淑贤从钢琴上拉了起来,见到对方,赵淑贤像是看到了亲人:“我不会是死前产生幻觉了吧?竟然看到周寻了。”

陈趣挣扎着坐了起来:“这就是活着的周寻……你们怎么来了?”

“我见你们都不在学校,就追过来了。”孙蝉一边解释一边看着移动的钢琴,猜测道:“被关在地下室了吗?”

“这破门,我今晚就联系人过来修……幸好有赵淑贤在,要是我一人,估计要变成尸体了。”

“我觉得,你俩能得救跟我们三个关系比较大。”孙蝉破天荒的吐槽了一句,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刚才说出这话是为了什么。

周寻准备把赵淑贤扶下来,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在肢体接触上有中天然的熟悉感,手拉手都不会觉得有任何异样,可在陈趣看来,他简直要气炸。自己才拉过一次赵淑贤的手,激动的晚上都没舍得洗手。可这周寻,说牵就牵。

青梅竹马……有什么了不起的!

“自己不会下去吗?需要人扶?”没忍住的一句话从陈趣嘴里脱口而出。

“你这么大一个人压在我身上,我浑身酸痛被人扶一下怎么了?”

"还以为跟你牵手是有多珍贵,女孩子不能矜持点?”陈趣气得从钢琴上跳下来,没站稳的他差点摔倒,好在孙蝉反应快,一把就拉住了他。

“珍贵?倒是比津巴布韦币珍贵多了。”

“什么?”

“我还以为跟你做朋友能有多珍贵,搞了半天,你朋友泛滥的像津巴布韦币,孙蝉是你朋友,钱苗苗是你朋友,李大为是你朋友,一堆人都是你朋友。”

“朋友多了路好走,不懂这个道理吗?”

虽然两人看上去在拌嘴,谁也不让谁,可一旁的周寻和孙蝉越听越不是滋味,像是地下室某个角落打翻了醋坛子,那股味儿渗透了五脏六腑,呼吸都是酸的。

“都在这欣赏音乐吗?”李大为走了进来,刚才他巡视了一圈冰箱,发现什么都没有的他失落的来到了地下室,“趣哥一定在表演吧?千载难逢,来,让我也凑个热闹!”

说完,李大为顺手将门关上。

……

这一关,在座的所有人等要疯了。

“”

地下室的五个倒霉蛋(2)

五个小家伙依次排开,齐齐坐在墙角望眼欲穿,上面的玻璃逐渐变黑,应该7点多了,学校高二上学期没有晚自习,学生们这个点都应该在家吃晚饭,而他们啥时候能走出来还是个未解之谜。

“李大为……你真是大有所为啊。”陈趣已经疲惫的不想说话,可在吐槽李大为这事上,他还是非常积极主动,毕竟他经常吐槽对方,已经到了非常熟稔的地步。比如交待李大为帮他买早饭,竟然没有一次是买对的,打游戏的时候也使不上劲儿,除了拖后腿就是瞎叫唤。陈趣一股子怨气没处撒,只能趁着有机会吐槽这么几句。毕竟自己选的兄弟,哭着也得玩下去。

“我又不知道这门坏了,想着关上它欣赏音乐的效果不更好嘛。别火了,我已经付出了该有的代价,头发都快被你们抓成鸟窝了还不够?难不成让我以死谢罪?”顶着一头乱发的李大为苍白的辩解着,然而这声辩解,压根没人搭理他,似乎默认了他可以以死谢罪,并且越快越好。

见没人给台阶下,李大为乖乖的将头缩了起来,生怕呼吸声大一点,他的头发就会被这几人薅秃。毕竟高中学业繁重,每天写完作业都会掉点头发,这趋势就跟海平线上升一样,真怕哪天真成地中海发型。

“要不,我们聊聊天吧?总比干坐着强。”一向静不下来的赵淑贤提议着。几人呆坐半天,屁股都要坐麻了,倒不如开个茶话会,转移下注意力。

“也好,再不转移话题我真要杀了李大为。”陈趣立刻附议,他的眼神和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见状,李大为赶紧清了清嗓子主动起了一个话题。小伙伴中,最擅长转移话题的就是孙蝉和他。孙蝉的转移话题是情商高的体现,可以不动声色的结束,再巧妙的找到一个点开启新话题。可李大为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因为经常闯祸,李大为的脑子必须时刻保持陀螺式的旋转,不然就会引火上身,但往往开启的话题特别生硬,陈趣是这么吐槽他的:“低端降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转移话题。”

“你们知道吗?我家仓鼠布丁生宝宝了,六只,但是今天早上发现只有五只,你们猜怎么着?有一只被布丁吃了。”

众人:……

本来所有人的神经就很紧张,一听到这么惊悚的事,就连最文静的孙蝉都坐不住了,忍不住闭上眼睛,一副阿弥陀佛的神情。其余几人的眼神每个都目带凶光,恨不得当场宰了他。

“怎么样?这叫矛盾转移法,听完我的话是不是感觉不到被关起来的恐怖了?”李大为的表情很是得意,就差把“赶紧夸我”四个字刻在脸上。

本来还能忍住的几人实在忍不了了,他们齐齐伸出拳头锤向李大为。瞬间,李大为活像一只尖叫鸡,被锤的嗷嗷直叫,尤其是陈趣的拳头,绝对夹杂着平日的恩怨。

“狗嘴吐不出象牙,都这情况了,就不能来点正向积极点的话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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