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下山——更挤了。
原本是全可和葛嘉文走在前面,另外三个人跟在后面,但关杨不乐意,两个人好好的,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多破坏气氛!他直接跑到前面和她俩并排走,闺蜜没事,闺蜜正好,闺蜜印象好了,对他也是助力呀!
陶易为见了直摇头。
“不愧是年轻人啊。”旁边的两万七也这么对他说。
他瞥了一眼,心想有你什么事?然后放慢脚步落在最后,他才不愿意和这种人并排走。
而前面的葛嘉文正逼问全可问到关键处,当事人突然跳出来,十分热情地对她笑:“你们在聊什么?”
葛嘉文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随便聊聊。”
不料全可这个叛徒,直接告诉关杨:“她问我跟你什么关系。”
关杨大大方方地承认:“我还在努力,暂时没成功。”
说完两人会心一笑。葛嘉文在心里吱哇怪叫:笑笑笑这有什么好笑的?真该死啊你们俩甜甜蜜蜜了,倒显得我没眼力见了?
然而那两人毫不在意,旁若无人地聊起天来。关杨生怕错过全可表情似的,还倒着走。葛嘉文不屑,你俩怎么不抱着走呢?
这段路人不少,时不时有骑行的车辆经过,全可少不了多替关杨留意,有几次更是直接推着他让到一边,她一推他就顺势一握,转个身并肩走,还说什么你也要小心。
哎呀这真是,葛嘉文看不下去,这就拉上了?好有手段一男的!再回头一看,陶易为远远地落在后面,双手插着兜,一边走一边四处观察,看天看地看树看草,就是不看这里。什么时候了大哥,你还云淡风轻呢!葛嘉文急得要冒火,手上不自觉握紧了。
全可吃痛地看她,她却笑得很夸张,嘴巴一动不动,话从齿间挤出来:“等会儿咱们吃饭,谁都不许带!”全可还没来得及答应,她又变了副面孔,探出头朝另一边的关杨打气,“你加油哦!我祝你成功。”
“明白!”
葛嘉文在他充满自信的回应中转身,略过两万七,一肘捅在陶易为肚子上。
陶易为猝不及防,痛叫道:“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是你在干什么!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正说着,有笑声从前面传过来,陶易为循声往那边看,看到关杨低着头,全可凑上去跟他说话,又不由得想到刚刚在山顶,其实他早到了,这山不高,没爬尽兴,正准备下去再来一次,就看到全可跟人上来了,人家随便比划一下或者说几句好听的,都能引得她笑起来。
陶易为奇怪:“原来她能和人好好说话,那为什么跟我就像吃了火药一样?我好欺负?”
又被葛嘉文打,打完还被要求反思。
他就真的反思起来,爱听甜言蜜语是人类的共同弱点,全可也不例外,而他说不来这些花言巧语哄人开心。
葛嘉文都无语了:“你怎么这么多理由?”
陶易为笑起来,眉毛一挑示意她看前面的两万七:“那你这回又是用什么理由骗自己的呢?”
葛嘉文被捏住七寸,尤其还被他用一种冷嘲的眼神打量着,一句都不敢说了,磨磨蹭蹭等他走远了才跟上。
两万七终于知道放慢脚步等她:“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
她点头。
他又问他们是干什么的,要不然晚上大家一起吃饭……葛嘉文没见过他这么主动过,本该高兴,但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至少也问问她累不累吧。
她摸摸脸,两颊依旧热得发烫,他难道一点也没看到?又想到刚刚被陶易为点的那几句,更委屈了,小发雷霆道:“你关心他们干什么?能不能关心一下我?”
“招待好你的朋友不算关心吗?”
“我的朋友不用你招待。”
两万七压低声音:“你小点声,这么多人呢。”
葛嘉文急着辩解:“我没有!”可她一急就嘴笨,更不知道怎么把他扣过来的帽子摘掉,最后冲他嚷道,“我声音哪里大了!”
路人纷纷侧目。
两万七一副“你看我没说错吧”的样子,然后走上前抱住她:“好了好了别闹了。”
葛嘉文死命推开:“你才闹!你全家都闹!烦死了烦死了!”
他也挂脸:“什么毛病?莫名其妙。”
全可和陶易为听到争吵声,回头一看,只见葛嘉文涨红着脸跑来,他俩本来话不投机又要吵起来,都被她这样吓回去了。
关于这次吵架,陶易为觉得自己没错,作为朋友,他关心一下全可有什么问题。
全可也觉得自己没错,他一上来就问自己和关杨什么关系,好大的口气,她还要跟他汇报?
两人赌着气,葛嘉文又生着气,而两万七早就带着脾气走了。关杨取车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混乱的模样。全可很抱歉地告诉他晚上不能和他吃饭了,她得安慰葛嘉文。
关杨可就委屈了,取个车的功夫,全可就被截胡了,早知道带她一起去了。他很不情愿,看到葛嘉文的样子,又不得不同意,但是再一看,陶易为也在,不由得好奇:“他也去吗?”要是他能去,自己为什么不能去?关杨不介意在闺蜜局里做个背景板。
陶易为倒装起高冷来,耸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这问题真有意思,什么叫也去?他去是天经地义啊。
关杨看看他又看看全可,最后妥协:“那好吧,不过你可欠我一顿饭,要补给我哦。”
三人坐定,按计划肯定是先好好说说葛嘉文的事,但她自己已经沮丧得不行。
她用杯子贴着脸问他俩:“我这个还没正式开始的恋爱是不是又要黄了?”然后趴在桌上长长地叹气,“你们说为什么我就是谈不成?是不是因为我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你们看我长相一般、学历一般、工作一般、性格也一般,我好像没有什么优点。”
陶易为平静地说:“你的优点是发展平衡,没有短板。”
“你还说你不会花言巧语,我看你比谁都会!”葛嘉文又气又笑,但还是被这句哄得开心,心情立马就好了,又想到这么容易的事,两万七居然都不愿意做,更气人了。
全可就好奇了:“所以两万七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
葛嘉文一条条数:“他……学历很高啊,工作也好,大学老师哎,我周围都没有这样的人。而且他还很自律,每天都坚持运动……”
陶易为皱眉:“我不也是?”
“你是有什么用?咱俩又不行。”葛嘉文嫌弃。
全可恨铁不成钢,给她中译中:“他的意思是这样的人很多,除了两万七,就没有你喜欢的?”
这句说到重点了!葛嘉文一下坐起来:“我就是卡在这一步!我喜欢的太多了,比我大的比我小的,帅的高的身材好的,我全都喜欢,但我不能跟他们个个都谈吧?”她扣住全可胳膊,“你正好教教我,到底怎么确定可以和一个人谈恋爱?”
“当然是喜欢呐,对他心动呀。”
“那心动又是什么呢?”
“心动就是、就是一种感觉,感觉你懂吧?”全可试图找到一个词或者组织出一个高度概括的句子,但失败了。感觉怎么能一两句就说清楚呢,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葛嘉文十分好学,一直追问,她招架不住,把问题抛给陶易为:“你说。”
陶易为瘫在座位上摇头:“我说不出来,我的心动不了,它现在平静如水。”
葛嘉文挥挥手,过过过,就当她知道了,继续追问道:“然后呢,有了感觉之后呢?”
“感觉来了就谈,感觉没了就分呀,谈恋爱不就是这么简单。”
葛嘉文还是不明白,就好像知道了一道大题的答案,但是一看解析过程:略。
陶易为却这时候插话:“照你这么说,一切都靠感觉了?今天有了开始谈,明天没了就分手,吵架了闹矛盾了也都可以推给感觉,恕我直言,会不会太儿戏了?”然后对葛嘉文摇头,“我建议你还是换个人学吧,至少学学怎么维持得长久点。”
全可一听不高兴了:“失败的经验也是经验。我虽然谈的时间都不久,但我知道怎么开始。”两人先前差点要吵起来的情绪又接上了,她抓住漏洞问陶易为:“听你这么说,你肯定有一套非常有用的经营方法了?那我可就好奇了,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会分手呢?”
葛嘉文这时突然在旁边大笑,陶易为想捂住她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她一句都藏不住:“人家是小富婆,富婆爸妈要他出国陪读,他不愿意。”
全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一边“哦”还一边看他,然后两人凑到一起,当着他的面大声蛐蛐:“不识好歹!”
“就是!要是有个富婆出钱让我去读书,我立马回家收拾行李。”
陶易为不理会她们俩的揶揄,但一看她们笑的那样,又憋不住:“我就是不愿意怎么了?我为什么非得愿意?”
他越是气急败坏,那俩人越是笑得不行,葛嘉文更是笑到整个人倒在沙发卡座上。陶易为深呼吸,心里默念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她们根本就不懂他怎么想的,多说无益!
可等她们笑完了,他又迫不及待给自己正名:“我只是不谈,不代表谈了会不负责,我可不会用感觉当借口,如果要在一起,就要努力往长久的方向相处,就要互相磨合解决矛盾。”说到这里一顿,懒散地往后一靠,刚刚那凛然的语气也变成了戏谑,“太麻烦了!谈恋爱怎么可能没有吵架没有分歧,我可没有那样的精力应付,还是省省力别谈了。”
还给他闭环上了!全可骂他胆小鬼,说起来一套接一套,其实连开始都不敢。
陶易为坦然承认,是啊,那又怎么了?义无反顾坠入爱河的人无疑是勇敢的,但像他这种站在岸边的,虽然什么都没得到,但也什么都没失去啊。
葛嘉文听着他俩辩来辩去,突然冒出个异想天开的念头:“你们说我们三个是不是被什么魔咒之类的缠上了?我怎么都谈不上,全可谈不久,至于你嘛,”她看着陶易为,“是……”
陶易为抢答:“要是真的有,就让他缠上我一辈子,让我永远都谈不了恋爱。”
“那你可要心想事成了。”全可羡慕地看着他,“真的,像你这样的,想不单身也难呀。”
陶易为不甘示弱:“那我也祝福你,长长久久。”
“要不然我们来打个赌吧!”葛嘉文激动地说,“赌谁先打破这个魔咒!”
“赌就赌。”全可毫不在意,“巧合而已,我难道怕?”
她们期待地看向陶易为,他却很没劲地拒绝:“我才懒得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我为什么要打破,我要誓死守护它。”
“玩不起!”
“真无趣!”
“赌!”陶易为一拍桌子,往群里发了个大红包,“加注,我赌你们俩,一个都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