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莺笑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爱住哪里住哪里,跟她没关系。到时候起了流言蜚语,就让他去解决。
“你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吧?”张生乐了,拉着她往床边走,又把她按了下去,然后自己盘腿在她面前坐下。
崔莺没有抗拒,顺势在床边坐下。崔莺低头看到张生仰头看着自己的表情,心情很是不错,她翘起二郎腿,撑着下巴,还是没有说话。
“行,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下一个问题,你到底信不信我,你刚才说那话就是为了气我的吧?“张生皱眉拉着脸。
崔莺嘴角带着微妙的笑意,轻轻晃动着脚尖。
“行,行,行。”张生看着崔莺的眼睛盯着自己一眨不眨,脸颊有些发热,但还是板着脸,舔一下嘴唇说:“反正你以后不准说这种话,也不准这样对我。”
蹬鼻子上脸。崔莺在心里想。
“葛云悦的事情是不是算是过去了?”张生直起腰继续说,“她后面究竟会怎么做,我没法完全保证,毕竟我不是她,而她是个疯子,我理解不了她在做什么。而且她还是个女人,我不好做点 什么威胁她。不过她要是再来找你,我不会客气。”
崔莺挑眉,“你要找人?像对付那个私家侦探一样?”
张生挥挥手,那是以前。“我报警我!我把她以前找人拍我的事儿全抖露出来,她这些年来干了什么我心里全都有数,也留有证据——不是你笑什么?”张生看着崔莺低头发出笑声,抻着头往前凑也跟着笑。
笑他可笑,报警解决这种事情,估计只有张生的脑子能说出这种话。“以前怎么不报?”
“怎么,你吃醋了?”
吃醋?崔莺露出嫌弃的表情,20出头的小年轻吃醋那是情趣,是用一种轻松的方式婉转表示:这里有个问题我们需要解决。她已经不再适合和这个词汇同时出现,谁让她吃醋,那他还是直接离场吧。
张生看着崔莺的表情,悻悻地努了下嘴,“知道了知道了,那那天在楼梯间里的事情……你能原谅我吗,崔莺。”他幽怨地看着崔莺,“你必须原谅我,因为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一般来说,年轻人的承诺是不必放在心上的,因为他们这一秒一个想法,下一秒就是另一个想法,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任由嘴巴直抒胸臆,不达目的不罢休,就像思嘉,有的时候为了讨一颗糖,可以使出千方百计。就比如张生,为了让她留下,说跪就跪。他们倒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而已经经历了人心百态的所谓中年人,他们的承诺更是不必放在心上,谁轻易给出承诺谁就是不负责任,崔莺此刻的想法有些偏执。但话说回来,重要的是态度。谁相信承诺谁就是傻子,但没有人不喜欢听别人表忠心。张生不要钱一般的保证话她决定笑纳了。
“我要是不原谅你怎么办?”崔莺用翘起来的脚尖踩着张生的膝盖。
“你要是不原谅我?”张生歪头,十指交叉作沉思状,然后抬起头,“不原谅我的话应该我问你应该怎么办,要不我还是跪着和你说话吧!”他笑了起来,随即就要在崔莺面前跪下。
崔莺忍俊不禁,用脚尖点住他的膝盖不让他动。
张生攥住崔莺的脚踝撇到一旁,双膝跪在地上,不断靠近崔莺:“你原谅我了对吧?说话,你又不是哑巴。一个人演默剧呢?给我个回答,快点说话,不然我要咬死你!”
崔莺觉得他此刻像极了狗,人和狗是不需要对话的,所以她还是没说话。她将手指伸进张生的头发之中,从前往后捋。
张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缓缓地坐了下来。“你在想什么?”他问崔莺,然后闭着眼用脸和额头去找崔莺的手。
崔莺的手几乎就不需要动了,男孩儿自发地拱着蹭着,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色情,但他的表情很正常,就像是在晒太阳,享受极了。
崔莺看了一会儿,突然弯腰在他嘴巴上亲了一下。
“想这个?”张生睁开眼,笑眼弯弯。
崔莺微笑着摇头。五星级大床房,浴室,灯光,近在咫尺的呼吸与距离,但不想那回事,也很不错,就像在证明她和张生之间的感情除了睡觉,还有别的。
张生露出遗憾,但又没那么遗憾的表情,因为他笑得很甜蜜。他将双手撑在崔莺两侧,抬头在崔莺的嘴巴上啄了一下,他现在爱极了这种浅尝辄止的触碰,能痒到他心里去。他明白崔莺在汇德那个无人的教室里的乐趣了。相比睡觉,他们现在之间的亲密没有丝毫减弱。
嘴唇与嘴唇之间有种藕断丝连的感觉,但最终还是分离了。张生抿起嘴巴用上下唇互相碾磨,像是在追寻已经离去的滋味。
他瞧着崔莺,双手绕到崔莺身后环住她,视线在她的眼睛和嘴巴之间游离,然后用很轻的声音说:“虽然我很想,我真的很想,因为我很担心你,很想你,见到你我依旧在想你,用心脏也用身体。但我知道,今晚你不会和我睡觉,我不清楚原因,我没你想的多,没你有深度,但我有种直觉,该怎么说——”张生咧嘴笑了一下,嘴巴又贴在崔莺的嘴巴上,轻轻的贴着,然后保持这个姿势:“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崔莺大笑出声,将双手搭在张生的肩头。“这成语是这样用的吗?”她爱惨了两人现在的状态,像是两块橡皮泥,互相支撑无法分离。
张生埋首在崔莺的胸口,鼻梁深陷其中,深深呼吸一口,然后抬起头陶醉说:“对啊,就是这么用的,你是有文化的人,你肯定能懂。”
他又吸了一口才把脑袋放在崔莺的膝盖之上,垂着眼继续说:“今晚我不会和你睡觉的,你求我我都不会。”
“真的?”
“真的。”张生闭着眼在崔莺膝盖上点一下头。“就是有点可惜了,好不容易有床,我俩还一次没有在床上来过呢,前面几次都局限了我的发挥,你对我真正的实力还没有了解,如果是在床上,我觉得或许我的存在感会更强烈一些。但不是现在,不是今晚。”
“你还挺有原则。”
“我的原则就是你。”
崔莺嫌弃地皱起眉,对这句突如起来的表白表示出不甚在意的嘲讽。
张生抬眼看一眼崔莺,又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轻飘飘地开口:“对了,有件事忘记给你说。”
“嗯?”
“我去结扎了。”
“崔莺呢?”崔峰瞧着院子里的贾西平和思嘉,疑惑问道。
“嗯?”贾西平刚将电瓶车充上电,震惊回头道:“她不在家吗?”
“不在啊,她不是说去找你们了吗?”
“是去了啊,就待了一小会儿,就匆匆忙忙离开了,我还以为她累了回家了。”贾西平将手搭给思嘉,让她扶着自己下来,“这孩子去哪了?”贾西平自顾嘟囔着,没留意思嘉过于明媚的表情。
贾西平掏出电话,给崔莺拨了过去,还没响起一秒钟,就被人干脆利落地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