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莺再次拿起手机时，显示有7通未接来电，都是贾西平打来的。崔莺一挑眉毛，一边转动脖子给贾西平回拨了过去。
忙音。
怎么回事？怎么打回去了又不接了？
【怎么了？】崔莺在微信上问贾西平。
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一下，就不再动弹。崔莺心里的疑惑被打消，估计是问自己晚上想吃什么菜吧？
崔莺放下手机，滑动鼠标粗略看了一遍刚刚这段时间的成果，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然后关上文档。她来到窗边。天色已晚，火红的夕阳像是泼洒出去一般，挂在远处，展现出一股子蓬勃又馥郁的生命力。
她破天荒地背过身，背靠着窗台，反转手机对着摄像头自拍一张。崔莺颇为期待地查验结果，却发现镜头里的她美的惊人。没有化妆，嘴唇略干，眼周有些疲态，但依旧美的惊人。看着她眼里略显拘谨的亮光，她简直要爱上自己了……这简直再好不过了。
崔莺一直在笑，她突然特别渴望身边能有一个人在场，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分享她的骄傲和愉悦，她脑海中闪过了张生的画面。为什么不呢？她打开手机，立刻给张生发了消息。
【在干嘛？】
张生的回复很迅速，一张半身照，下巴以下，腰腹以上，浴袍半挂在胸膛上，这让看起来很涩气，崔莺两个眉毛挑了起来，看了好一会儿。
【不错】她这么回复。
酒店大床上的张生弹了起来，这女人开窍了！【还有尺度更大的】
【再大就辣眼睛了】
【……好吧】
张生一个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崔莺点了接通，她转身看了眼屋门，确认它关的严实，才把手机从胸口拿开。她不由笑了笑。
张生一开口就让崔莺翻了个白眼，“太近了，太近了，要受不了了。”他脸上挂着一脸贱笑。
崔莺低头看胸口，什么都没露出来，她翘了嘴角看了眼张生，“找我干什么？”
张生侧躺在床上，脸颊深陷在柔软的枕芯之中。“我想你了啊，你亲了我怎么就跑了啊。”
崔莺看到他的眼睛又弯又亮，心情变得愈发愉快，她感觉一切都在变好。“我回来工作了，你知道吗，你给了我灵感。”她不介意略微改变事实采用这种表述。
“真的吗？”张生睁圆了眼睛，“我这么牛逼吗？”似乎他并不觉得刚刚被崔莺抛下是件严重的事情，但他也同样欣喜于她能给他一个解释。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正在趋向正常，就像甜蜜的普通情侣，离别前拥抱亲吻，到家后恋恋不舍地视频通话。这个发现让张生非常雀跃，他五指情不自禁揪住了被角。
“是啊，我的进度不再是零了。”
“那你真的很厉害！”张生想起了她在光荣榜上的照片。“你太厉害了崔莺。”他在心里由衷地称赞并且说了出来。
崔莺坐在椅子上，用手臂圈住膝盖，歪头笑看着张生没有说话。
目光相触，黏连，无法分离。静默维系了许久。最终张生先开口，“你来我这里。”他的脑袋已经改换成陷在被子里，只能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眼睛，声音透过被芯变得模糊不清。“来找我，我这里什么都有。”
崔莺切实考虑起他的建议，或许深夜是可行的。夜深人静，她悄悄溜出门，和他度过一个晚上，然后在天色变亮前再赶回家中回到她的床上。补个觉，在九点多或者临近中午，被贾西平推开房门从床上拽起，吃一顿丰盛又滋补的午餐。这会不会幸福过分了。
不会，这是她值得的，从现在开始，她绝对不能阻拦自己幸福下去。任何名义，都不能阻拦她的幸福。
“要不我去找你吧。”张生从被子中起身，一手垫在脑后，平躺在枕头上，看着崔莺笑得有些坏。“我去你的房间——我翻墙进去，罗密欧是不是这样去找朱丽叶偷偷约会的，崔莺老师。”
“不太行，不能被发现。”
“那你不要出声。”
崔莺愣了一下瞪着张生，笑说道：“你这个坏东西，我不出声是因为你不出力！”
张生眼里闪过惊喜，“那怎么办，你不想我吗？我真想亲亲你，让我亲亲你吧，你都亲了我了。”
“但是你也不能用吧。你不是结扎了吗？过了恢复期了吗？”崔莺突然想起来。
张生脸色一黑。他把这茬忘记了！“但是我没什么感觉了啊——”他坐起来，一只手向下伸去。听筒中传来短暂的衣物摩擦声。“它好好的，听精神的——”他又抬起头，“你要看看吗？”
崔莺平了嘴角，皱眉转过脸嫌恶说：“不要，太丑了。”
张生眯起眼，警告似的盯着崔莺并不说话。
“但你的脸，很帅气。”崔莺缓和了脸色，转过脸点头说道。
“哼，好用就行。”他的脸从镜头中消失，手机调准方向，晃动几下，正对着酒店大床上方的大灯静止下来，下一秒，他的脸重新出现在镜头中，他拿起手机向衣柜方向走去，他身上的浴袍已经消失，袒露出好看结实但不显厚重的胸膛。
看到崔莺的眼神停留在他的身体上，张生嘴角浮现出得意的微笑。
“你去哪里？”欣赏够了这具被自己多次使用但从未仔细观察过的身体，崔莺提出疑问。
张生用一种男生都会使用的方式单手套上短袖，具体怎么操作的崔莺没有看清，太快了，她决定有机会让张生给她慢速示范一次。
“我们去约会吧，去电影院看一场电影，然后去吃晚餐，就我们两个。就像大家都会做的那样。”
一楼客厅里空荡荡的，崔峰不在，只有厨房的不锈钢锅中冒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是煮粥的声音。
崔莺在一楼和院子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崔峰的身影。估计是出去买菜了？
崔莺去厨房看了眼锅，谷物都还没熟，她走不开。锅里熬着粥，家里不能没人。不过这并不耽误她的行程。她没有答应张生的请求——一天没有见到思嘉，她的心里没什么出息地涌上一抹说不清是焦虑还是担忧的情绪。
她应该和贾西平在超市里待着，她要先去看看思嘉。
这么想着，电话铃声就突然响起来了。
是贾西平。
她的声音听起来愤怒而冲动，崔莺并不确定这愤怒是针对谁的。
“崔莺你现在立刻就给我来一超！”
“怎么了？”
“你，”她的声线压抑而颤抖，周遭却又很多杂音，“现在就给我过来！”
崔莺现在确定了，怒火至少有一半是针对她的。
“来了。你别急，有什么事情我到了再说。”崔莺穿上鞋拿上钥匙就出了门，可刚出家门她就打道回府——把煮粥的火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