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毕竟,女人等同于性冷淡,女人的性实践和她的道德划等号”
崔莺整理好褶皱泛滥的睡裙,张生盯着她,看她能说出什么话,可就是这时,他敏锐察觉到楼梯间安全通道大门的门缝里,闪过一丝不正常的亮光。
我操,丁卯心里暗叫,看的太入迷不小心按错了键,真他妈的啊!
一抬头,隔着门缝,那男的已经从地上弹起来。
张生急忙塞着东西,盯着门外的眼色变得凶狠。葛云悦,张庭树,行,行,他火上来了,硬是直接将裤子拉链一下提了上去。
“有人在拍。”他扭头对崔莺说:“你先回家。”
什么?有人在拍?身体里的感觉还有存续,很大范围,她沉迷其中,一点都不想管外面怎么了,她不在乎,但男孩的表情看起来太吓人了。
她往门外看:“谁在拍?”
“傻的吧!”张生一把将崔莺拉到门后,“还凑上去,回家去!”
一把拉开门,人已经溜了。他摁电梯下去逮人。
崔莺留在楼梯间,回想着刚刚的事儿,外面居然有人?什么时候来的?也就是说,她被人盯着和别人做了?她嘴角勾起,在心里慢悠悠想:你怎么就不着急呢?
有什么着急的呢,崔莺打开铁门,脚步突然顿住,她翕动鼻翼闭眼深深呼吸——外面的空气居然如此清新。可见……她回头看着狭小昏暗的楼梯间,抿唇红了脸。真是荒唐。
她不由一寸寸打量楼梯间,先是在这儿,然后在那儿,然后——然后她看清了角落里的套,飞霞落去,脸色惨白,她的表情一下被撕碎。
她在心里慌乱回想每一个步骤:有套,没弄在里面,最最最重要的一条——她刚刚结束例假两天,安全期。
她整个人坠回地面一般能够如常呼吸,然后立刻回家小解清洗。
一路晕乎乎的,但好在没有任何一个环节出差错。她不能接受在眼下这个节骨眼再次怀孕,不能,绝对不能,一切会乱套的。自由伴随着束缚,如果她还想继续,就必须足够谨慎。
再次出来捡套子时,她想:继续?继续什么?液体已经凝固。继续和这些种子的主人保持不清不楚的关系?她脑子不够用了,她总是无法走一步看十步,她从来不是深谋远虑的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是回头的老路了。
盒子遗落在角落,崔莺捡起,没扔,回家塞进了衣柜角落。
洗澡时,她感觉下面不太舒服,小腹也有些微微地痛,有些过了,但是很爽,说实话而已,就是爽,整个人被打开了一样的爽。
她突然顿悟,性爱的破产或许是她的婚姻走向堙灭的原因之一。这原因一点不牵强。不然为何他们两个一个接一个出走寻欢?这要如何解释?梁昊在他的那个她面前,绝对和在她面前不一样。就如她一般。或许他们两个至今都没有见过对方在床上的真实面目。而这样的虚假竟然延续了七年。
……哈哈。
热水缓缓流过,崔莺抚过发丝,睁开眼,发觉心中没有一丝悔意,她很满意,有什么可后悔的?她根本不是出于复仇。她的身体,她的生理构造,那些器官被辜负太多年了,她不过是好好照顾自己罢了。她绝不能再轻视这些最最基本的问题。她之前不肯暴露自己,在数个夜晚寂寞难耐,等待那些摇晃漫溢的情潮褪去,觉得这没什么好说的,甚至不是能拿上桌面的话题。
毕竟,女人等同于性冷淡,女人的性实践和道德划等号。
道德?
她和梁昊仅存一层单薄的法律关系,针对她的道德,就是要她维系着对一个已然背叛婚姻的不忠之人的忠贞。她已经清醒了,如果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还能阻拦她,那她所遭受的一切,真是活该。
不过下次,下次,一定要更谨慎些。
水声遮蔽下,崔莺清洗着胸口哼笑着,张嘴任由热水流进嘴里,楼梯间的画面总是在她脑海铺开——她想看看自己的模样,会很浪荡吗?她不想看到一个过于含蓄的自己。
她又想到刚刚的事,什么人会来拍他们俩呢?男孩的表情看起来认识外面的人,对这种事情似乎不是第一次处理了……所以这个叫张生的男孩是什么人?
不过这和她没有太大关系,回头得让他出示一份体检报告。他们之间的对话是身体对身体的,他最好不要有病,毕竟她都想到下次了。
还有,他最好不要立刻就删除了那些照片。
丁卯看着悍马越来越近,草他妈的!停产10年的车子还他妈开!他猛踩油门,但悍马越来越近,大灯一照!战车一样,被悍马狂追的滋味他再也不想体验,他心里知道,他要栽跟头了!
于是被人超车从车上拽下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想着跑,一路被带到一个修理厂一样的地方时,他瑟缩在角落装孙子,一句话没说。
陈子龙早就得了电话带着一众酒吧的保镖打手等在改装厂,丁卯一看这架势,彻底懵了,他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立刻下跪求饶:
“错了错了兄弟!今晚拍到的一切全都归你,我啥都不留,底片也全都删了!混口饭吃而已,网开一面,大晚上的,兄弟们都有家有口的,不耽误大家时间,你看这样中吗?”我操你大爷的梁昊!丁卯已经把梁昊祖宗八代问候个遍。
“之前的也是你?”张生想起护城河他撞卢飚被人偷拍的事,还有之前,他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张宏昇,总有人盯着自己,他不介意表现的让张庭树安心,但这次被拍的还有那女的,还是那种照片……
陈子龙凑过来看相机,被他一肘推开。
张生弯腰靠近丁卯,丁卯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张生只是拿走了他的手机。
“问你呢,”张生一脚踩在丁卯脸上,“侦探先生,之前是不是都是你?”
“……这就是拿钱办事……从不暴露隐私的啊……”
见他没有否认,张生松开丁卯,对陈子龙说:“伺候一下。”
他走到二楼,打开相机开始翻看照片,越看眼神越沉。他能不知道男的什么样?他能不知道拍照时他心里在想什么?张生咬牙恨不得将相机捏爆。
楼下陈子龙让人将一个铲车手臂固定住,又让人把人绑着倒挂在手臂上,避开脸开始揍。他们很懂这回事,把丁卯的头用完全不透明的黑布罩住,七分的疼痛在黑暗中发酵成噩梦。丁卯叫的像是失了魂魄。
楼上,张生不停翻看照片,目眦尽裂,愤怒之中居然又来了感觉,而且感受越来越强烈!他黑着脸起身,去洗手间解决。一直挺着算什么事儿!
相机就在小便池上放着,他翻到最后一张。安全通道的门缝有些宽,拍到了那女的挺直的背还有后仰的脖子,她为什么挺直、后仰,他再清楚不过。他还能让她继续挺着,她却不见了。愤怒又变成欲望的基石。
他越弄越难受,阻塞的不得了,他已经知道了这事儿可以多么柔软美妙,他本应该盯着女人融化的眉眼,可现在他只能从一个背影去追寻刚刚那种叫他那里绷直,胸口一片软烂眼眶一片湿热的感觉,可怎么都不行!绷着脸咬牙出了一身汗,结果越弄越硬,他一脚踹上小便池,吼出声。
手机振动一下,他浑身一颤,心想是谁的消息,总不能是那女人的吧,这样的想法中,张生掏出手机,看到了崔莺的微信。
【怎么样?】
崔莺擦了身子只穿一条内裤坐在马桶盖上。刚刚她突然特别累,体力已经在两场体力运动中消耗殆尽。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很想立刻陷入深眠。还好消息很快传过来,【没事,我会处理,这和你无关】
崔莺嘴角弯了一下,这个笑容介于满足和倦怠之间。“和你无关”,当然和她无关,谁会跑来拍她?她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吗?
她哼笑一声——她突然意识到今晚她一直笑,好像一个新的自己被徐徐打开,或者说,陈旧的自己已经被水流冲刷褪去了。她盯着手臂上几乎看不见痕迹的手印, 忽然,眼眶一片湿润。她捂着脸,灼热的泪水顺着指缝落下。
落在地上的手机扬起铃声,崔莺立刻惊醒,警惕盯着卫生间的门,手忙脚乱中居然误触了接听。居然是一通语音通话。男孩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