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班主任的热情一直延续到最后一刻:“今天的家长会就到这里,非常感谢家长们拨冗参会。目前宝贝们正在根据自己的兴趣在校区不同的地方进行不同的课程,家长可以根据指引亲自观摩甚至体验课程……”
从教室到楼下,张生一直跟在崔莺身后,亦步亦趋。等到周围没什么人了,崔莺回头警告男孩,“别跟着我,离我远点。”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张生顺从地后退一步,兀自瞧着这女人的面容,五官,仔细看着。嗯,还是那张脸,没什么变化,外在再怎么变,这双眼还是他熟悉的,他情不自禁抬手摸了一下崔莺的脸。
啪一下,手被挥开,他指尖摩挲几下,看着女人说:“我就跟着你,你说的不算。”他想明白了,他可不能不再理这女的,不然她真的会不理他啊,他还是认栽,贱着吧。
崔莺皱眉看向四处。
张生瞧着女人谨慎的表情,就有些火大——总想跟他保持距离划清界限。他把他这几天的不快全迁移过来了。“怎么了,摸摸都不行了,我摸我自己女——”
“思嘉妈妈,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崔莺看张生一眼,张生呼出一口气肩膀沉了下去,插兜望向远方。他还能怎么办,她一个眼神他还不得照办。
田妈妈挎着小包娉娉婷婷走过来了,她讲话很和气,对着崔莺又是一番恭维。说了好一会儿,她疑惑看向崔莺身后的张生,“这位是——”她记得思嘉爸爸不是,不对,记忆扫了一圈,脑海中根本就没有思嘉爸爸的印象,所以……她迅速看向崔莺,眼里的八卦之光噼里啪啦作响——这么年轻?
“不是,不是。”崔莺急忙解释,“田妈妈你误会了,这是思嘉同桌,庭沐的家长,他舅舅。”说完她就后悔了,多余解释最后一句,显得她很熟悉他似的。
田妈妈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有些暧昧地缓慢点头,崔莺当做没发现,这问题不用再聊了,越解释越乱。田妈妈将话题过渡到一些稀松平常的女性内容,崔莺一听就笑了,两人愉快交流起来。
张生在一旁站着,一言不发地盯着崔莺。
在这女人和别人的交流中,他拼凑出这女人前几天的生活日程,听起来的确挺丰富的。其实无非那些女人爱聊的话题。不过,这女人现在看起来,真是和刚认识她时那幅死了老公的寡淡样,完全不一样了。
她现在能就这些轻松的话题侃侃而谈,非常自然地接受对方的恭维。当然,这夸奖她经受的起, 这是肯定的,她就是那种很有资质的人,稍一打扮,绽放的光芒就能轻易辐射到他人了。
这么想着,他感觉真是自己真是与有荣焉,他骄傲的很啊。她变化的起点是他——这是事实。他不是要抢走她自己的功劳,只不过这种事情,没有他,她的体验不会那么深刻激烈——裹着一团空气和裹着一个真实的、热乎的、会跳动的器官,能一样吗?这么想着,他不由将腰板挺得更直了。
他在焦躁的等待中,仔细观察着女人稍显新奇的背影,这新奇很叫人火大。他要结合两人的聊天内容,把她身上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新东西一点点磨平,全部看到他眼里、心里去,以弥补这三天的距离!
本来他迫切地想把她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诉诉衷肠,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打断了他的计划,他怎么能不急。
可现在,他惊奇地发现,站在她身后,等着她和熟人交谈,这情况,也就是一个男人等着一个女人——张生抱着双肘低下头,低头紧紧抿着唇——可一点不简单。
这男人可不是普通的男人,而是女人的男人。女人的男人,等着女人。一阵难耐的羞涩突然冲击了他,他扶着后颈,笑意越来越难忍了。
干嘛不耐心一点?他可以做一个有耐心的男人,去等他的女人。
“好了思嘉妈妈,我不和你说了……”田妈妈看着崔莺身后一直盯着崔莺的男孩,善解人意说:“庭沐舅舅是不是找你有事,要不咱们下次再聊?”
“没事啊,”张生立刻抬头,着急说,“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
怎么样?他的口吻是不是还挺有家属感觉的?应该是挺像的,他看到崔莺对面的女人笑成花的眼角了,好像他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话一样。但那女人——他看崔莺一眼,只能看到侧脸,笑着,目不斜视,但就他对她的了解,她绝对绷着劲想着等会怎么教育他呢。
“不说了不说了。”田妈握拳放在鼻子下,挡住笑,走远了。“下次再聊哈。”
崔莺扭头就往远处走,张生跟在她身后。这是个寂静的长廊,张生发现一间空旷的教室,门没锁,他连拖带拽就将崔莺推了进去,回头,上锁。
再一回头,一巴掌就呼了上来。
啊……张生脑中一片空白。她又给他巴掌。她打的一点都不重,都不舍得下重手。她怎么不多打几次?如果她心里有气没处撒,扇他呀,能解气就行。他把自己的恼火都给忘了。
“我没空跟你在这儿闹。”崔莺说完就往外走。
这人简直是疯了!去和真正的小孩们上上课吧!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他是真的没长大吧,把他俩不清不楚的关系暴露出去,究竟有什么好处?她懒得和这孩子多言,没错,这完全就是个孩子。
张生一把抱住崔莺。完全是锁人的抱法,胳膊完全缠上去。“你走什么,谁让你走了!”
她凭什么想踩他就踩他,想扇他就扇他,她这么有种,这么不跟他客气,他凭什么谦让?他勒着她,用力控制她。叫她的背紧贴他前胸。他能感觉到,她胳膊和胸脯上的软肉在禁锢下,水一样被挤了出去,啧,就是这么软。而鼻尖就是她的发香,洗发水香气之下是隐藏不去的化学药水的味道,不断提醒他:她身上增添的变化。这变化火星一样,一下就点燃了他的欲望。
他埋进她的头发,深深嗅着,双手上下游移不断动作,各种手法换着来,不由自主地充满技巧性和讨好感。他有自己的解释:她一直小打小闹地抗拒着,他偏要攻破这层体。她都忘了吗,那他得让她全部记起来啊。
崔莺在确认了这房间没有监控、窗帘紧闭之后,心防就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上次在楼梯间做过之后,再没有做过。现在,这男孩一缠住她,她几乎是瞬间就来了感觉。她身体愈发配合他,她就越不想承认,她很吃他这套,她不断折腾着想要逃脱,可总会变成感觉濒临前的拉扯拖拽。
她实在不爽她此刻的心口不一,可不能是在这啊,眼前就是课桌板凳以及画着电子板报的教具,她皱眉盯着讲桌上一截断掉的粉笔,感到刺激是一下、一下——被迅速而巨大的推力挤出来的。能疏通的开口有限,反馈就愈发激烈。她有些眩晕,眼前的粉笔变成频闪的光斑……不对,不对,不能为了刺激而刺激。
“松手。你给我松手……”崔莺喘息着,“你不松手——”她侧过头,威胁男孩:“这就是咱俩最后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