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两个月?”
众人抓住了重点,为什么偏偏是老城书店家的孩子,还是两个月,一般的绑架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人,也不可能持续这么久的时间。
这个光头男人认错了人倒先不说,关键是他的目标只是个少年,甚至他们绑架这个少年也不是为了威胁少年的父母亲人……
“按照程何所在的那家书店的规模,老城有几家书店?”众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方恐怕绑架了不止程何这一个少年。
“其他人在哪里!!”警察赶紧问道。
“租……”
那个光头男人摊在椅子上,紧闭着眼昏了过去,原本鼓胀的肌肉松松垮垮的附在他的身体上,皮肉向下耷拉着,伴随着一直没有停下的猩红血液蔓延。
“这人还活着吧?”吴越看向刚刚还按着光头男人的手腕说对方还活着的孙妍。
孙妍面不改色,“让人先治疗一下,我们还需要更多信息,队长。”说着,看向自己老大。
众人也跟着看过去,等着她的说法,这种情况他们实在觉得无从下手。
乔旗一身黑色制服,高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那个昏迷的人,沉吟了一下,“那行,先不管这个人有什么特殊,送到我们那里去,看样子他这毛病和那些人几乎一样,接下来还有一些事需要你们帮忙。”
孙妍看了眼身侧自己人高马大的同伴,周扬点点头,让人将男人捆好了带回去,正好,他们新招的那个同事刚好可以处理这种伤势,就是方式奇怪了些,要拿一把青铜短剑在别人身前晃晃。
“有什么要求乔队长尽管说,我们尽力配合。”李队自然同意他们的做法,“如果乔队长那边查到什么消息,还请告诉一声。”
乔旗点点头,向门口走去,离开审讯室之前,她回头看了眼那个李队,“另一个人,就拜托你们帮忙送过去一下了。”
虽然警察局这边才是专业的,可515到底是特殊部门,有的方式,警察局不能用不代表他们不能。
这两个人,一个犯病了一样皮肉均裂,另一个呆呆的念叨别人也听不清的话,但他们都有令人惊惧的威慑力,实力很强。
也确实不像是放出来迷惑他们的,虽然不知怎么这个光头男人看着也就一口气了。
一行五个人来到了小会议室,钱欣早已经带着找好的资料等在了会议室里。
见众人进来,钱欣站起来对他们点点头,“李队,乔队长你们过来了,资料在这里。”边说着,讲资料展开,电脑上的资料也投屏在了大屏幕上。
“江兴,男,年龄十四,父亲江泽会,母亲钱雯,都在浙省,跟着爷爷江国文一起长大,性格大咧又敏感,从两年前开始就在文玩游荡,主要就是为人传递一些消息……”钱欣快速说道。
“小小年纪都可以当小鬼赚钱了,厉害啊。”吴越感叹,像这种小鬼,古玩街其实不少,属灰色又没多大杀伤力的产业,专门盯着某些顾客或者潜在顾客收集信息,小鬼也大都是普通小孩儿的兼职,赚点零花钱,也算是明明白白得钻空子了。
毕竟那些十多岁的小孩儿就算是被抓住了,也不会承认,就教育了事。也就是国家对这方面抓得严,就算收到了信息,那些人也不敢多做什么,不过始终也是隐患。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钱欣不赞同道,“年纪小小的都能为了前出卖别人的消息,以后还会做什么可不好说,不然为什么教育要从小抓起。”
“从这资料上看,少年没什么特殊的,最可能的也就是江兴父母得罪什么人,不过生意上的小摩擦,对方也不至于派王石那样的人……”孙妍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江兴的照片,头发较长,眉眼带着些许阴郁的普通少年,“何况从绑架犯嘴里,我们知道还有其他被绑的少年,就是之前来报失踪的那四户人,家里都是开的书店。”
“这些少年有什么特殊吗?”李队自言自语地琢磨着,看着手上的资料。
不至于。
后面是详细资料,从资料上看,江心的父母在浙省做生意,开了十多个厂,主要涉及加工产业,如电子厂等,就算是生意上的敌手,也不可能与王石那样的人有交集。
最关键的是,这两人对外是根本没有提过江兴的存在的,这又是在对方湘省老家,要多有功夫才会查到对方放在农村的一个孩子。
而且这人还抓错了人,这错误实在有点儿搞笑,也不知道是王石这个人太马虎,还是下命令的人只知道地址,不知道目标的容貌,加上时间很紧,根本没有让人调查的机会,再加上有些轻视,所以才翻了船,抓错了人。
不过从这个看,这两人在他们组织也只是小喽喽,江兴对他们也并不重要,才会出这种纰漏。
然而这个案子的疑点太多,没有更多的资料,想再多也都是猜测。
几个少年还有什么影响。
一时之间,李队脑海里思绪纷纷扰扰,乱成一团不知怎么的,一想到这个猜测,他心里就有一种迫在眉睫的紧张感,甚至他都不知道这种紧张和危机感是怎么来的。
“乔队长,像这样的人,多吗?”□□紧盯着乔旗,带着郑重问道。
乔旗看了他几秒,扫过他紧皱的眉头,也看到了他眼里的担忧,“我们该走了,如果你们得到什么消息,可以再通知我们。”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来,又快速的离开。
“到了。”林逸稳稳的将车停在了路边,右边随着几步阶梯上去就是明心书店,此时,书店里还留了一盏灯,透过玻璃窗看进去,一排排的书架和绿植,很有些书香文静的氛围。
“好,多谢。”燕瑜抱着崽崽下车,对林逸笑着点点头,“现在太晚了也不留你喝茶了,改天见吧。”
崽崽依旧趴在燕瑜肩头,只是转过脑袋,漆黑的大眼睛盯着林逸,眼里印着灯光,显得比白天更加灵动了些。
“没事儿没事儿,这倒是麻烦你了,崽崽实在不喜欢我,诶。”林逸委屈的看着崽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然而崽崽依然是睁着大眼睛,也没有反应,一只手紧紧的搂着燕瑜的脖子,另一只手将小木马抱在怀里。
“跟哥哥再见。”燕瑜轻轻揉了一把崽崽毛绒绒的脑袋。
“再,见。”小男孩儿嗓音沙哑,一字一顿的说道。
“啧,这小孩儿真不是你弟弟吗?这么听你的话。”林逸感叹道。
燕瑜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没说话。
“行了,我走了。”林逸讨了个没趣,对他们摆摆手,方向盘一打,快速离开。
小胖子拧着大书包,看了看那很快消失的车屁股,在看看燕瑜怀里的小男孩儿,颇有些不解。
“姐,他就这么把小孩儿给我们了?这么放心吗?我咋感觉有点儿不对呢。”程何越说,声音越低,脸上还带上了警惕,怀疑的看着崽崽。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子,姐姐太善良了,总是喜欢捡人回来,他得好好看着才行,可不能让姐姐吃亏。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小胖子偷偷摸摸的瞥了几眼崽崽,在对方那黑漆漆又阴暗的眼睛看过来时,飞快移开目光。
胸膛里,心脏砰砰砰的直跳,就是个小孩,他怎么这么紧张?这胆子,真的也太小了吧,小胖子自我唾弃。
“叮叮叮……”
推开木门门口的风铃,叮铃铃作响,三人走进去,程何乖觉的扣上了门。
“下去。”燕瑜轻轻揉了一把崽崽软蓬的卷发,看得出来那个小警察将崽崽照顾的很好,头发也剪过了。
燕瑜半蹲着将小孩放了下来,只是对方依然紧紧的抱着她的脖子,对陌生的环境很有些警惕不安。
“嗯?”
燕瑜催促,崽崽慢腾腾的放开手,只是依然鸡崽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燕瑜身后,眼巴巴的看着她,抱着小木马,脚步落地无声。
“把电视打开看看吧。”
燕瑜一把将崽崽拎了起来放在了椅子上,柜台靠墙的一边墙上挂着电视,电视斜对着进入里面院子的小门,塑料门帘遮挡了院子里的黑暗。
“要不我去做点儿点心?”程何拿着作业本,看了看燕瑜,再看看崽崽。
“不用,你安静地呆着。”燕瑜对程何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自己搬个凳子过去。
程何看了眼眼巴巴的看着燕瑜的崽崽,轻手轻脚的搬着凳子,挡住了对方看燕瑜的目光,“哦。”
电视突然打开了,随意的一个台,台标却显示着晚间新闻,要知道这大半夜的可不是播放晚间新闻的时候。
程何看了一眼电视,手一抖差点儿没摔下凳子,“草吓死我了。”程何以和性格不符的粗着嗓子叫道,一个劲儿的指着电视点啊点,“姐姐姐你看看这个,怎么回事儿,这也太恐怖了吧。”
只见电视屏幕里,是几个打了码的人的近照,能让人清晰地看到的那双布满了扭曲的红血丝的眼睛,放大在屏幕上,显得更加恐怖。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近期全国多地出现不明传染病,传染源未知,最初爆发时间为202*年7月16日正午时分,区域为湘省山林市南桦区,直至今日十一点十分,全国已知传染病爆发区域为陕省宝和区、庐新区、临宜区,豫省上水区,赣省武治市三七街道。请以上区域相关居民切勿随意外出,保持冷静,相信国家,我们不会放弃每一位人民……】
显然,新闻里面的内容有些少儿不宜,也完全体现了其严重程度,整个身体都龟裂着往外翻涌着血液,这凄惨的样子即使是一闪而过,也足够威慑,让原来不准备听话的也不觉得有多严重的人能够警觉。
“诶,怎么突然爆发这么严重的传染病,看起来还有点儿严重,就在我们这个区,怎么回事儿啊。”他摸出自己有点儿老的手机,从小小的屏幕里,点进了浏览器。
两天的时间,准确的来说,只隔了一天,往上的流言越演越烈,直接占了热搜好几条,虽然不是全天,但总是每个时段有一条位置不同的消息,“山林市红眼病”“宝和区宇鑫社区”“陕豫等多爆发红眼病”“新型红眼传染病”“陕省全城戒严”……每一个后面都顶了个爆字。
一连串的关于新型红眼病的消息弹了出来,这种病毒并不是突兀的只在山林市出现,而且患病者情况也特别严重,浑身皮肉皲裂血都止不住,就短短一天的时间里,死亡人数都两位数了,这还是侥幸逃过一劫的幸存者。
程度重一点的,便是一直血流不止,这有多少的血液不够流啊。
程何看着论坛里一个个的谈论,皱着眉头眼里也带上了担忧,他不在乎其他人,但他们区也有就让人担心了,他以前是不想活了,可是现在在燕瑜姐这里他也不会受欺负了,再说这么凄惨的得病,还不如痛苦的死了舒服。
难怪,今天这么晚了,那警局还有那么多人在加班,个个都眼睛通红。
不是得了红眼病的红,而是明显的熬夜压力导致的啊。
“姐,你看着新闻,要不最近我们别出门了,家里粮食够吗?要不我们快点儿去买点儿?我不要工资了好不?或者买了让人送过来,我们就不出去了。”程何带上了慌张。
“急什么。”燕瑜看了他一眼,扯着凳子过去,看着新闻里那些“红眼病”发生地,被封闭的小区拉上了禁止靠近的警戒线。
其他地方她不知道,可是山林市这里可是她亲眼看到的,罪魁祸首还在她手里,是一把已经蜕变成低级元器的青铜小剑,而那些人的症状也并不是因为病毒,而是普通人类的身体无法承受太强烈的元力冲击。
最后的结果自然也就是被撑爆了,眼睛,是人类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反应身体情况的地方。
从新闻上看其他几处同样是元力场爆发,人类症状也相同,不过这爆发的几处地方,运气好的还能从元力场里救出来,运气不好,便是在里面爆体而亡了。
至于新闻里的死亡人数,燕瑜知道,真正的死亡人数,绝对不止两位数,毕竟处在元力场的人,连动都无法行动,更何况是自救。
她也没看新闻,倒是没想到这元力场的事儿,还不止山林市。
这样的话,难怪了……燕瑜轻笑了一下,还有白天遇到的那个发疯的男人。
她轻轻扯了扯左腕冰冷的细链,清冷窜入脑海,压制了已经麻木的几乎感觉不到了的疼痛感,也让她更加清明。
她回来地球还真是时候呢。
全国其他受害地都被封了,幸存者寥寥无几,只有山林市,明明最先爆发传染病,却从事件爆发,到后面各个部门联合解决,还没上报事情就基本结束了,还解救了几百个人,甚至新桥那爆发区都解禁了,可不得惹了某些人的目光。
不过也没关系。
没去实地看燕瑜也知道,那些所谓的【传染病】爆发的地方,没有限制的元力场扩散,只要敢闯入,任何人都是受害者,靠近着,被元力冲击得思维混沌,连逃跑都不能。
除了封禁区域限制进出,根本没其他解决办法,可是偏偏元力场的存在,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也没有仪器能够检测出来。
连波及范围都没办法测量,要是有闯入者,等发觉不对的时候,就直接陷入了思维混沌,想要活着出来都不可能了。
普通器物要形成元器,几率极小,能自主升级,形成元力场的,更是几乎不可能,更何况这还是在元力浓度这么低的地球,就算是有的能够升级,也不应该在城市里,人越多的地方,越不可能。
划定区域也不容易,唔,有点儿好奇了。燕瑜目光微垂,纤长的捷羽在她眼睑落下一片阴影。
当然她也相信人类的智慧。
事实也的确如此,比如豫省上水区的高速路。
最初发现异常的是上水区的交管所,因为从卫星图上突兀的发现有一段高速公路区域形成了堵塞,还是在非节假日,异状很快引起了注意。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只是一场比较严重的高速车祸,因为事发突然,所以越撞越多直到堵了一片。
有关部门快速行动,连同警局消防队救护车快速向事发地赶去,也及时封了高速路,然而,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突然救援人员就与他们断了联系。
通讯器里只有滋滋一片电流声,最后连电流声都消失不见,只有一片让人不安的寂静,指挥部的众人再也无法维持能静。
“喂,救援小组,喂喂,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喂,齐医生,喂,齐医生,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陈医生李医生,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陈队,陈队,听到请回复,陈队陈队,听到请回复,陈复盛,你听到了吗!”
“小崽子,说好回来请哥吃饭的,怎么电话都打不通了,马亮你他妈接电话啊……”
“接电话,快点接电话啊”
……
五辆救护车,两辆消防车,七辆警车,将近一百个人,任何人都无法联系是,无论是手机还是对讲机。
最后,因为最里面堵了太久,高速路两边路口退回了一些幸存的车辆,被挡在了警戒线,看到守在高速路口的警察的时候,还脾气火爆的,气得不行。
每个人眼里通红一片,像是气急了。
“他妈的,堵我们干什么,我们又没传染病,怎么就不让出去了。”
“是啊是啊,我们在里面也堵了那么久,回来了,怎么走也不让走了,到底咋回事儿啊。”
“没毛病吧,里面有车祸你们去里面安排去啊,把我们堵在这里干什么。”
“警察叔叔,警察叔叔,里面堵得动都动不了,我们后边儿的还好,听说前面都堵了一下午了,里面的人出都出不来,我刚还看到警车过去了,里面是出车祸了吗,”
“也不知道里面警车干嘛去了,我们幸幸苦苦给他让路,半天没解决事情。”
……
他们还在群情激愤,然而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了。
一群人被强制隔离,什么都不知道的被赶进了酒店隔离,再多的激愤在警察们面无表情、不同以往的冷厉目光下,也只能偃旗息鼓,穿着全身防护服的医疗人员来了,从每个房间开始抽血。
敏锐的人觉察到了什么,愚笨的人也懂得从众,安静了下来。
而幸运逃生的人员被放到一边,眼看出来的人越来越少,出来的车里那些人眼里的红色也越来越重,每个人看起来都异常疲惫,目光还有些呆滞。
他们同样被带去了隔离酒店。
然而,后面却再也没有人出来,谁都联系不到前去救援人员,卫星图上,那几辆救援车像破旧的积木一样,堆在了事故区,再也没有移动。
“报上去,快点报上去,这绝对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封路,不要再派救援队过去,警队适当推进,时刻注意联系,无人机先过去探查情况,记录仪断开立即回来。”
“让市武警大队派人来支援,这种情况我们需要支援。”
……
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大事故,几百条人命在一条高速公路上,再无回应,而这样的情况,在陕省宝和区、庐新区、临宜区,豫省上水区,赣省武治市三七街道,一共上演了五次。
有的是小区里,有的是人烟稀少的村庄,更有的是人来人往的商场,几乎都是有进无出,安静的似乎没有异常,但失踪人数多了,自然也就引起了注意。
也就相信了,事故不仅仅是事故。
每一处波及面积极大,涉及人数极多,多到国家舆情管理部开始引导网上舆论,也抹去了具体数字。
被波及的人一片恐慌,然而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众人,也很少能够设身处地的去担忧,以华国的政府控制里,情况尚在控制之中。
然而,拖不得!
无人机传回来的影像让看到的人几欲作呕,即使是见多识广阅历丰富的某些机关单位人员,也变了脸色,更有什者,看到的第一眼立马跑出去吐了出来。
豫省上水区一条高速路,直接在中间堵了几十上百辆车,包括那几辆警车和消防车,里面的人,原本明亮的眼睛处只剩下了漆黑挂着血肉的窟窿,猩红的血覆盖了全身每一处。
也有的人眼睛还在,只是向外恐怖的突出,眼白被一条条扭曲的血线占满,瞳孔呈无生机的灰色。
车里的人僵坐着或者倒着,他们甚至还保持着上一刻的姿势,抱着孩子的母亲脸上还挂着僵硬的笑容,小孩儿嘴里还正在嚼着鸡翅,年轻人还捧着手机,男人还歪着脑袋夹着手机通话。
然而就那一刹那的时间,像游戏里的定格,人们原本健康的皮肤布满了猩红的裂口,外翻的创口还在不停的往外溢血,眼球从眼眶中爆裂脱落,
再也没有了声息。
同样的情况,陕省宝和区、庐新区、临宜区,豫省上水区,赣省武治市三七街道,虽然地点不同,也相差无几,事故发生区域各个机构部门再难合眼,只得先粗暴的封闭区域,尽己所能,然后只能无奈将希望寄托给了上层。
人命过重,他们承受不住。
这样比起来,山林市这种时间里,情况好得有些诡异,死亡人数也才几例,要知道在那几个地方,他们连人都无法救出来,只能看着那些僵硬的身体彻底失去生机。
山林市完美解决红眼爆发事件便入了一些人的眼,还有那很少听说过,听说过也并没有在意的515部门,终于有了存在感。
这种诡异情况,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够处理的了。
***
当天下午八点左右,一群人几辆车,停在了上水区高速路口。
“老大,你会开公交车吗?要不我来?”齐依漂亮的脸上满是期待,背后背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子的她,一身紧身作战服,身形修长,露出的手臂肌肉流畅,然而另一只手却拧着一大把绳子,每一根绳子上都系着一直活蹦乱跳的白老鼠,叽叽喳喳的在马路上想要逃离恶魔的魔爪。
被她称为老大的是一个二十多岁高大健壮的男人,作战服露出的脖子上还带着青紫的瘀痕,浓黑的眉斜飞,一双眼睛如深潭幽深,此时男人坐在公交车驾驶位,结实有力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居高临下看了女人一眼,“出发。”
公交车应声发动,稳稳的向前开去。
【啧,老齐你还想在老大手里占便宜,勇气可嘉啊~】耳麦里,传来了尚徐那吊儿郎当讨打的声音。
“闭嘴吧你。”齐依切了一口,拧着一把小白鼠也上了辆货车。
【二组搜查组的,都在陕省宝和区、庐新区、临宜区,赣省武治市三七街道,不过中心区域,还是得靠咱那几个宝贝觉醒者,幸好只有四地儿,不然都……】
耳麦里,是尚徐叹息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符高峰:【正常,我们以前不也是这样吗?闲的时候闲死,忙的时候忙死】
齐依:【有二组帮忙你就知足吧,怎么样尚徐,可以用其他方式来确定范围吗】
危生:【】
尚徐:【粗略的范围可以确定,因为事故区域磁场紊乱,信号进不去,但是具体的伤害范围,还需要更多的实验数据……】
两辆车分别从高速路两边出发,周瑾齐依和符高峰危生,两辆公交车,载着一车叽叽喳喳的鸟,从麻雀到一只目光锐利的海东青。
【老符停车,危生丢麻雀出去,十米,十五米,三十米。】
【收到】
货车停在了空无一人的高速公路上,只见一只麻雀从货车后面,咻的一下被丢了出去,稳稳的冲到了十米开外,又被扑扇的翅膀强制上升,免于砸死。
细线紧紧的套在了麻雀腿上,使劲儿一扯,又将其扯了回来,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收回的麻雀被各自贴了个标签,放在了路边。
【记录,麻雀眼睛充血。】
【好,继续】尚徐一边回答,一边将其记录在了电脑上。
此时的他正在高速路外的一栋小楼里,面前的长桌上,呈弧形摆了三台电脑,他紧紧的看着电脑画面,一边是高速路整个的监控录像,还有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影像。
【下一批,齐依,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好。】
有的时候,再是珍贵的保护动物,也要落后于人类的生命,这是人类定下的法则。
这样的领域,只能用性命去画,是人类的性命,也是其他。
【老大,快要靠近边缘区了,小心】
【好】
周瑾应声。
被拆除了座椅的公交车,稳稳在空无一人的高速路上行驶,没多久,最后一辆车的车尾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越来越近。
车,还和之前堵车的时候一样停着,一辆接着一辆了。
周瑾停车,快速靠近。
每辆车里面都是一个个木头人,瞪着通红的几乎要渗血的眼睛,楞在了座位上。
周瑾面无表情的停车,开门,将人装进公交车里,抬腿将车辆踹到一边移出道路来。
逐渐装满了大半个公交车的时候,他似乎终于到了中心区的边界线。
周瑾从打开的车窗看到里面木头人一样坐着的三个人时候,就明白了。
【老大,靠近中心区了,小心】耳边是尚徐的提醒,也证明了。
这些人浑身上下血淋淋的没一块好肉,脸上也只剩下猩红的眼眶,身上的血液甚至还没有凝固,可是却早已停止了呼吸。
周瑾眉头皱紧,带着手套的手按在了门把手上,肉眼不可见的细小电弧绕在了他骨节分明的手上。
“哒”的一声,车门打开了。
一手一个,周瑾从最后一辆车开始,快速往公交车后排早已经铺上的袋子里放,动作什至有些熟练。
事实上,将近十年的军旅生涯,他曾经捡过的尸体何止这些,有敌人,也有同伴,也同样有平民,甚至更多的时候,死了尸体都找不到。
只是,这是第一次,在国内出现连死亡原因都不知道的,大面积的平民死亡,为了找到原因,也为了带回他们,闯入这种随时可能无声无息死亡的危险领域,一组攻坚组,责无旁贷。
尚徐看着高空中无人机里,周瑾那一个个装袋的动作,虽然因为距离和某些特殊的原因视频非常的不清晰,但是他也知道,那些都是受害者,整条高速路中间堵塞的几百米车辆里,除了老大,在没有了活人。
如果说外围那些人得以幸存,中心区边缘的尸体还算是保持完整,越是靠近,尸体身上的裂纹越多,地面铺了一层一层的血液,尸体上几乎找不到一处没有伤痕的皮肉。
此时,他们也看到了之前失联的那几辆警车消防车,这里还并没有靠近中心,第一辆警车翻在了高速路上,后面便是一个接一个的撞上去最后堵在了道路上。
死亡来得悄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