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查到了,我对比了一下监控里原本所有的物品,除了程何手上的这个校徽还有被景兴那个小孩儿拎在手里的袋子,里面是个青铜飞鹿,这里少了一只钢笔,一块瓷马的摆件还有……】
【老符,老齐你们再到处翻一翻看看是不是被压在碎堆子里了……这些都是我们日常很普通的东西,特别是钢笔,但是从监控破坏之前留下的录像来看,是被那个瘦子带走了,不至于吧】
就算现在是21世纪了,用钢笔的人也根本少不到哪儿去,要是连钢笔能够产生这样的变化,那其他的笔呢,本子呢,家家户户都有的电器呢……
除非是因为这支钢笔的历史因素,可就算是因为时间。
难道要所有人都要回归到原始的生活去吗,连花草树木都有好几百年的甚至是建筑……
谁都不敢肯定,甚至也不敢去猜想未来到底是什么走向。
总之从七月十几号以来,他们的表情都没有好过。
符高峰习惯性的开朗笑容显得更假了,脚尖踢开拦路的碎渣,看看有没有被埋在下面的物品。
【好了,不用再翻了,我找到了,确实被带走的只有那支钢笔,而且无论是钢笔还是校徽,都是豫大的第一任校长曾经用过的……老大,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周瑾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微沉的眉眼扫过混乱的大厅,原本干净整洁的馆里,地面上布满了玻璃碎渣和本应该被保护的好好的文物残骸。
【毕竟还有陕省卢新区和临宜区,那里应该至少也有两件吧?这两个区域加成了布控,尚没有发现异常,不过具体情况还是得我们到那里了才能了解。】
虽然暂时对于这些文物的产生原因和具体效用都没有太多的了解,但文物本来就是属于国家的,就算有些是私人的藏品,那也不应该被一些人利用混乱的局势,强制性的抢劫。
甚至那些人得到消息的速度比他们都还快,不管是他们之前在清河社区还是在这里,总是晚了一步。
一边想着,符高峰看了一眼燕瑜,对上的那双眉眼带着温和的脸,“哈哈哈燕顾问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儿吗哈哈哈”
他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笑,赶紧否定了自己的胡乱猜测。
说实话,虽然没有具体的看到他们燕顾问出手,但是他难以想象会屈居在什么势力,能顶住他们老大的压力,跟他们老大平起平坐的人。
不管是实力还是自身的心性。
所以说那个一直在跟他们官方势力抢文物的,到底是从什么渠道了解到连他们官方都不知道的消息。
这值得探究。
他们没有在豫大耽搁多久,就坐上了飞向陕省的飞机。
齐依带着景兴那个脑袋破了的少年留在了豫省的515三组驻豫省分部,一处特别偏僻的别墅,能够保证方圆几里没有居民的那种。
他们的燕顾问虽然说被少年抱着的那个飞鹿并不会突然爆发元力场,起码在三天之内,但小心无大错,而且现在少年的状态也并不适合跟着他们坐直升机去陕省。
齐依跟着少年,更多的其实并不是照看,而是观察,甚至是学习。
如果突然的觉醒不仅仅靠的是天赋的话,那是不是代表的他们这些普通人也有可能。
景兴,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父母,是红眼病事件的受害者,且都已经去世。
上数三代也都是普通人,普通的智慧,普通人一样的生活轨迹,父母是豫大附小的老师。
而这一次少年冒着危险也要豫大查看,就是想要去找某些线索,关于他父母的真相。
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齐依手指在枪柄上摩梭着,目光时不时看向坐在另一条沙发上的少年。
依然是一脸呆滞的模样,手上紧紧的抓着装着飞鹿的黑色袋子。
她当然也有意动,特别是经过这次的事情,被那两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异能者所打击。
他们每个人都不甘心,他们也不会只凭借着自己的猜想去做事,包括私下去触碰他们不应该触碰的东西。
相比于普通人的变异,他们这些本身的身体强度都更强的人,变异之后的腐尸会有更强的杀伤力,这件事已经被他们的同伴用身体证实过了。
【老齐老齐,在吗,刚刚我们接到总部传来的消息,要求我们尽快去台省支援,现在我们直飞台省机场,我们过来接你。】
“台省?”齐依扭了扭脖子,“对方不是一直不准我们大陆插手他们内部事务吗,甚至用武力反抗。”
【啧,撑不住了来找家里擦屁股,太正常了,716的红眼病事件可不止我们内陆发生了,台省同样发生了一例,只是受害者比起内陆来说,几乎可以忽略。】
【之前他们的行政领导那个姓蔡的,可是在一番媒体面前冷嘲热讽说我们大陆的这个能力不足,那个能力不足现在扛不住了,还不是要找过来……】
【这次的腐尸,可不是靠嘴巴说就能够处理的,不过这次也是我们的机会,孩子们在外面遭到了打击,就会乖乖回家】
“那……”
【陕省那边调了机动部队过去,将两个元力场围得鸟都没有,等会儿石靳和艾尧带着他们的小队一起去处理,顺便带上我们那些小觉醒者们……】
“好。”
边上的少年依然缩在沙发上,目光低垂,脸上和手臂上还戴着灰扑扑的擦伤被涂了药之后红彤彤的一片,后脑勺被纱布贴住了好大一块。
“感觉怎么样?”齐依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装备,没有看向少年。
少年抿了抿唇,终于抬头看向了那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女人,如果是平时,他一定早就两眼放光,兴奋的缠上去了。
毕竟哪一个华国的少年,不喜欢这种代表着自己武装实力的军人。
可是现在……
之前他脑袋很混乱,一直不停的闪现两个不同的场景,还有突然闪现的那个成年男人,一胖一瘦,目光带着让他心悸的恶意。
在他的记忆里,他们明明去进的是食堂然后手上翻的是手机,可事实上,他们进的却是学校的历史馆。
所以这个世界,果然没有那么科学是吧。他们撞破了那种奇怪的场景,按照小说或者电视剧里面的套路,他们不会要被隔离吧。
所以他的父母没准儿也没有出事,只是被隔离了对不对。
一想到这个,景兴眼底满是希冀,他紧紧的盯着齐依,“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你们应该能查到我的身份信息,现在我也看到那些东西了,是不是我就可以去见我爸妈了,他们是不是也配合调查去了,根本就没事儿!”
齐依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沉默着看着少年。
看着少年眼底的光渐渐熄灭。
好一会儿,景兴语气低落,抱紧了怀里的黑袋子,“我还能回去吗?我……爸爸妈妈刚走,爷爷奶奶很伤心,我要是也不能回去……还有萍萍和小鱼,我能去见见他们吗……”
少年很聪明,之前在监控里,景兴表现出来的性格可不是现在这样软糯。
“嗡嗡嗡——嗡嗡嗡——”
少年手腕上,同样经受过这一系列挫折的灰扑扑的电话手表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眼疾手快的,抬起手臂,立马点了接通,“滋滋……阿兴,你没事儿吧滋滋滋……”
似乎是信号不好,通话质量严重的受到了影响,还带着呲啦呲啦的电流声,但是对面依然是他熟悉的声音,景兴终于松了半口气。
“你没咋吧萍萍,你在哪儿,你身体咋样,怎么声音有气无力的,给我打个视频电话看看啊!”
齐依听到女孩儿的声音,也意外的挑了一下眉,这才两个小时,按照之前女孩儿受到的伤,正常情况,这个时间,连手术都做不完。
“我这边还要住几天院滋滋滋,没有其他的事,多亏了医生姐姐滋滋。你,你的脑袋咋样,之前你倒在地上还流了那么多血,吓死我了……“外放的通话声带着电流,时不时的卡顿,女孩的声音虽然有些有气无力。
景兴摸了一下后颈,吐了口气,扯了扯嘴角像带着了笑,“没事就好,我的头也包好了,没有多严重,小鱼呢,你看到他没有!”
“他就在我边上,还滋滋没有醒,不过看起来状态也没有太差,我们这边都挺好的,你在哪儿啊一定要注意点儿啊……”
齐依站在一边看着景兴的状态,肉眼可见的放松了很多,整个人不再紧绷。
对上齐依的目光,景兴终于和缓了表情,“对不起,还有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们,还有小鱼和萍萍……”
“这是我们的责任,不用你来感谢,不过以后你们不要莽撞了,这次运气好能找回一条命,但是下一次就难说了。”
景兴抿了抿唇,重重的点头,目光落在了被他抱着的袋子上,他一直抓着,明显的感觉到黑色袋子里物品的冰冷,还有一种奇怪的亲近感,这种感觉促使他不自觉的就把这东西不离身。
“这个东西是我们学校的,我一直抱着是不是不太好,要不你们帮我放回去?”边说着景兴,将手里的袋子往沙发前面的矮桌上一放……
“别撒手,拿好!”
齐依声音突然一高,吓得景兴手上一抖,赶紧抱紧,“怎,怎么了?!”
齐依呼了一口气,“千万别让着东西离开你周围,既然你现在脑袋清明了,一会儿就有人来跟你介绍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情况,还有,你想探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