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遥并没有等待太久,在她悄然安抚好元伞的精神域,简单为她梳理过精神力并用精神力屏障隔绝掉植晶对她的影响后没多久,星舰抵达了目的地。
先前那两个人再次回到这个房间,不过这次不止他们两个人,在两人身后还跟着好些个人。
其中一人说道:“把03送回禁能室,二十七号送去林博士。”
看了眼还在沉睡中的元伞,确认她状态还算稳定,留在她精神域的传讯印记也没有问题,元遥收回目光跟上被带走的复制体。
星舰外并非是常规的星港,而是一处私人星港,周围的星舰大部分是元遥先前看到的那只舰队中的,少部分则跟那只舰队类似——
星舰上的标志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某个星盗团的标志。
不知情的人看到了恐怕还以为是几个星盗团联合起来抢劫某私人星,哪怕是太空中碰到,恐怕也不会多想,毕竟这片星域本就距离联邦边境线很近,星盗也格外的多。
元遥对此并不意外。
无论是这些隶属某星盗团的星舰,还是这颗私人星球。
但她注意到,不同星盗团标志的星舰在私人星港中停泊的位置似乎是固定的,那些从星舰上下来的人相互间也没多少交流,甚至互相还有些戒备和疏离。
乍一看去倒是没什么问题,不同的星盗团之间本就不会有多少交际,偶有交集也多为有矛盾产生。
可问题是这些星盗团都隶属于希望研究所,这是她先前从血狼星盗团那里搜魂得到的信息,怎么会看起来像是不同势力糅合在一起?相互之间不止疏离,还互相戒备,甚至还有些仇视。
元遥的目光扫过某两个在星港险些闹起矛盾的团体,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这时负责押送“元遥”的为首那人似乎收到什么紧急消息,低头看了眼光脑,随即对同行的人催促道:“再快些,赶紧把人送到林博士,陆博士那边刚安排了人过来,慢了恐怕会被那边抢走。”
听起来像是有人想截胡,元遥却觉得有些怪异。
再想起那人先前的话,“送去林博士”,还有现在的“送到林博士”,先前以为“林博士”指的是某个人,可现在听来却更像是……某个地方或势力?
否则为什么不是送去林博士那里?还是说这个人的语言表述本就如此?
元遥一边悄然加快速度跟上这些人,一边在心里暗自思索,如果说所谓的“林博士”和“陆博士”指的不是人而是其他……林、陆,元遥忽然想到某种可能。
再看星港中那些相互之间隐隐透着戒备和疏离的人,元遥对自己的猜测更多了些把握。
先前她就怀疑这个希望研究所跟那些世家有关,如果说“林博士”和“陆博士”代指的是林家和陆家在这个希望研究所的势力呢?
……
半个小时后,希望研究所负责人办公室后的密室内,元遥面色冰冷的看着手里的资料。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并没有错。
联邦现今很少使用纸质书或文件资料,一方面是因为不够环保,另外一方面则是不够方便,哪怕是有人想要体会看书的感觉,也基本是通过全息来视线。
但元遥却在这个研究所内看到了纸质资料,那是复制体刚被送到“林博士”的时候。
所谓的“林博士”果然不是代指某个人,而是某个势力,也是这个希望研究所地下某层的名字。
关着复制体的笼子刚被送到某个房间,元遥就看到有人拿着纸质资料进来,并发现那个明显是那间实验室负责人的男人对这个拿着纸质资料的人态度表面尊敬,实则却有些不屑。
对于那些纸质资料,更是面露不喜,再三表示纸质资料不如电子文档方便,即便不连星网也可以使用局域网络。
不过在被他称为闻所的人的要求下,那人最后还是愤愤的在纸质资料上填写信息。
在闻所离开的时候,元遥给复制体加固了一下魔法后便也跟了上去,最后发现了这处满是纸质资料的密室。
不过期间有一些小意外。
“唔唔!”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男人瞪大了眼看着悬在半空中的纸质书籍,眼神中满是惊疑不定,想要说话却感觉被莫名的力量禁锢了说话的能力。
闻所心中满是疑惑和惊慌,明明研究所里到处都是监测装置,哪怕是最新的隐形技术都会被装置捕捉到并发出警报,即便是某些有特殊能力的3S级精神力者也无法躲过,他面前的这个“东西”是怎么做到避开那些装置的?
还有束缚住他的力量是什么?
明明没有绳子捆住他的手脚,也没有东西堵住他的嘴,可他却感觉浑身被束缚得无法动弹,声音也无法发出,甚至连眼睛都眨补了一下。
听到动静的元遥眉头微皱,头也不回的又往他身上丢了个加强版的禁言术,让他一丝动静都无法发出。
密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闻所的眼睛瞪得刚大了,他现在连“唔”“嗯”之类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瞪大了眼看着一叠又一叠的资料悬在空中,先是被谁拿着在翻看一般。
元遥继续翻看着资料,越看脸色越难看。
直到手中的纸质资料被一簇火焰烧掉一角,元遥面无表情的抹掉火焰,没让它烧到有文字的地方。
这些资料大多是实验记录,有关于人类如何拥有“异能”的实验资料,所谓异能,也就是异兽或异植的那些不同属系的能力。
甚至不止是异植或异兽,还有关于让人类拥有虫族的一些能力的实验,如何让人的皮肤能够像虫族那样坚韧,如何让人类拥有某些虫族打开空间通道的能力,如何让人类拥有某些虫族那样的精神攻击能力……
这些资料中记录着如何激发人类的“异能”,或如何让人类拥有“异能”。
其中内容则是将植晶、兽核或虫核移植到人身上,大脑、心脏、丹田所在的腹部或肢体某部位,记录中大部分人刚被移植就精神力暴动而亡,或异变成异种,再或是在手术中死去;
有部分被移植后没有死的,甚至还拥有了某些特殊能力,可记录再往下一看,有些人被火焰烧死,有的血液变异而死,也有的像植物一样枯死……
除开移植各种晶核的,还有一些则是将异植异兽或虫族的躯体同人类肢体像是植物嫁接那样接到一起。
这些实验的存活率相对高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元遥在这些实验记录中看到一张张照片,面目痛苦的人,脖子以下却是大腿粗的蛇躯,最后蛇尾将人首绞死;还有顶着异兽脑袋,身上满是暴起的青筋,最终血管爆裂而亡;还有的背上披着虫壳……
一页页的实验记录,一张张的实验体照片,元遥看到的是满眼的死亡,是记载着各种虐杀的死亡记录。
这间密室并不算小,密室内摆放着一排排柜子,柜子上按照日期摆满了资料,每一页都是一个人被当做实验体的残忍且痛苦的生命记录,一张资料便是一条人命,一叠资料有上百张,一个柜子上有上千叠资料,放慢资料的柜子放眼看去至少有十几二十个……
而这些还仅仅是被抓到希望研究所内当实验体的,元遥还看到不少跟她还有方辽情况相似的实验体。
用虫族袭击制造意外,以整个星舰上万人的性命来做实验,有的是实验虫族被控制的情况,有的是实验被改造后虫族的强度,还有的是“激活天赋”。
所谓的“激活天赋”,就是利用特殊虫族攻击人的精神域,激发一个人在生死间的本能,进而激发出某些特殊的天赋。
大部分人都在攻击中死亡,少部分存活下来的则被以编号记录,少之又少的则是在被攻击的时候激发出特殊天赋,抵抗住精神力攻击,这些人明面上是被虫族吃了,实则是被抓回希望研究所。
就像是元伞,她被攻击后不仅没死,精神域也没有破碎,最后被抓回希望研究所,沦为“更好用的实验体”。
03这个编号则是个巧合,元伞是这样的实验中第三个存活至今,并且成功和植晶融合激发出特殊能力的实验体。
元遥还看到了自己的资料,看到上面记录着“精神域破碎,精神力时常暴动,无特殊能力压制,觉醒失败”,后面还跟着预计死亡时间,跟原主最终精神力暴动而亡的时间相隔不远。
一簇火焰悄然燃起,瞬间将这页纸烧得连灰烬都不剩。
元遥没有继续再看下去,她直接将一个个柜子收进魂书的空白页,最后来到闻所的面前。
此时元遥仍是隐身状态的,因此闻所看到的便是柜子突然消失,听到的则是有脚步声在自己面前停下。
闻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中透着恐惧,莫名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那轻微却不容忽视的脚步声在他听来仿佛死神在靠近。
元遥无视对方被她威慑压迫得变得青紫的脸色,抬手虚落在他头上,直接使用搜魂魔法。
不得不说,用魔法对付起这些人实在是降维打击。
不需要逼问更不需要判断对方话语的真假,通过搜魂元遥很快便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看”到某些画面,元遥心中了然。
难怪会有那样以虫族的精神攻击来“激活天赋”的实验,原来这个人曾经就受到虫族的精神攻击没死,精神域也没有破碎,反而觉醒出“特殊能力”。
“特殊能力”为他挡住虫族的精神力攻击,还化作利刃将那只虫族斩杀,而他因此捡回一条命。
只是在那之后他再想用出“特殊能力”却不得其法,但他又不愿再体验一次濒死的感觉,最终加入了这个研究所,想要通过实验来摸索出安全的办法……
在元遥看来,所谓的“特殊能力”不过是精神力引动元素能量形成屏障,以及将风元素能量凝成风刃,只是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吸纳元素能量的话,体内的能量并不足以达成实质化的变化,再加上濒死激发天赋有损根基,最终自然没办法再用出这份能力。
元遥收回手,任由男人面目狰狞的晕倒过去。
想了想她拿出一瓶药剂给对方灌下,这是一瓶织梦药剂,可以编织梦境,正常情况下是为人编织最想要达成的美梦,但也能催动其编织特定的噩梦。
元遥过去用织梦药剂大多是用来控制或迷惑对手,现在她愿意浪费一些精神力来给这个人编织一场梦境,一场那一页页纸张上记录的痛苦而绝望的梦境。
不过以这个人被搜魂过后的情况,梦境对他来说与现实无异,当他一次次以那些被当做实验体的人的死法死去,他的生命也会一步步向死亡迈近。
从密室出来,元遥目标明确的往研究所的某层而去。
不止是这个人,她想给这个研究所内除实验体外的所有人都编织一场他们曾在其他人身上实验的梦境,再让他们像那些实验体一样在无尽痛苦中死去。
在此之前,得先让那些实验体离开这里,毕竟元遥并不打算让这个研究所继续存在。
只是在刚到某层时,元遥脚步忽地一顿。
有印记,不对,是有带着标记的人离开这颗星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