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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作者:昭昭为明 当前章节:10665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15:30

他的脚步停住了。

“谢谢你!”

他脑后扎起的头发轻轻晃了晃,缓慢地,点了点头。

然后无言地消失在拐角之后。

66.

后来的日子里,你与其他队员一同接受柱的训练,没有了额外的水柱训练,你忽然感到轻松起来。

恋柱的训练之后便是蛇柱的刀法矫正训练,你原本还在忐忑他会不会把你绑在柱子上供他人训练,而出乎意料的是,你仅是在那里待了两天,就被告知可以前往下一个柱那里。

走之前,伊黑似是不经意,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地对你说:“你的刀法,是和富冈学的吧。”

你没料到他会和自己搭话,想到这两人的关系,谨慎地点了点头。

伊黑手中的木刀折出奇异的角度,狠狠命中了出错的队员,你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爽的神色,但估计不是对你。

你从未从富冈义勇那里听到过有关刀法的任何评价,就连到最后他也只是匆匆丢下一句“没什么可教的了”就草率了事,不过,能被其他人看出你曾短暂地在富冈义勇那里学习过,至少能说明你和从前不一样了吧。

你就这样安慰着自己,为了避免忘记那些动作的要点,你还会在每日练习结束后去自己挥刀训练,前十型都挥舞地十分顺利,而挥舞十一之型则总是让你感到一股巨大的茫然与孤独感。

轻柔的水波溶解掉一切后,周遭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冬日太过萧瑟,连蝉鸣都没有,只有空气中细碎的,仿佛游离于世界之外的声音。

空虚着,孤独着,寂寞着,茫然着。

你抚上自己曾经出现过斑纹的手腕,突然在想,在自己在大正的生命燃烧殆尽以后,自己是否也会落入这样的境地。

往后便是最为惊悚的风柱训练,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队员完成了全部柱训练,在谈及风柱训练时仍会打哆嗦。

毕竟,连炭治郎最后都以被勒令远离为止,你实在想不到任何安慰自己的办法。

这种紧张感一直弥漫到你某天轮值巡逻都未消退,同行的队员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心地问起缘由。

你将即将参加风柱训练的消息告诉对方,对方只回了你一个自求多福吧的微笑。

这显然没有安慰到你。

你依旧垂头丧气地朝前走着,同行的队员也显得极为悠闲,可能是因为鬼出现的频次已经降低了许多,连续几天都没有一只鬼出现,在鬼杀队上下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却无法持有和他们一样的悠闲心情,暗潮汹涌,表面上越是平静,越表明风雨将来。

究竟何时会坠入无限城?你毫无头绪,或许是几天后,或许就是明天,或许就在今晚。

你朝着暗色中主公府邸的方向望去,等你再一次得到来自那里的指令时,就是决战之时。

这条街道已经走到了头,同僚打着哈欠,一边与你一同往回走。

你却忽然感到空气变凉了,浑身上下犹如被监视一般感到不适。

你没有惊动旁边的人,而是渐渐放慢了脚步,在他带有疑问的话语中猛地抽刀,戳中身后不知跟了你们多久的眼睛。

刀剑没入眼球,上面的数字让你心头一凉,动静引来了身旁之人的注意,他同样被吓了一跳,与你双双对视,好像有些不知所措。

你稳了稳心神,在周围探查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之后小声对他说:“你先回去报告,剩下的巡逻交给我。”

他点点头,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深呼一口气,加快了步伐,却有些心不在焉。

这场战斗,大概早就已经开始了。

实话说,除了训练以外,你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而愈是茫然,愈是心慌,一想到这场大战可能导致的后果,你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

你不敢想那个可能性,如果自己真的失去了他们,自己会不会有勇气杀死自己,以获重生?

还是在留恋的大正挥霍完剩下的生命,再被命运安排赴死?

或是,你根本就活不到那个时候。

从前的自己也曾面对这样痛苦的抉择吗?你搜寻那些记忆的碎片,发现自己鲜少有活到这个时候的记忆,越想越糟糕,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试图将它们都赶出大脑。

“你怎么哭了?”

你下意识地抹上自己的眼睛,果然有些湿润。

下一秒,手被人牵住。

“手也好凉。”

你都能想象出来他是用何种神色说出的这句话,大概是皱着眉,脸上带着不赞许的神色。

“有一郎……你怎么在这儿?”

“结束了训练,本来想直接回去的,没想到看到某人在哭。”

你才发现他衣袖上居然沾上了灰尘,说:“你去找风柱了?”

“嗯,他和伊黑一起。”

有一郎回答了你的问题,继续道:“为什么在这儿哭?”

他手心传来的温度过于温暖,让你不由得说了实话:“想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风簌簌地吹过,你后知后觉地感到凉意,瑟缩了一下,有一郎将你的手牵得更紧,好像比起你来,他更加不安。

“不好的事情是指什么?”他突然问道。

“是我们死掉,还是没有打败无惨?”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在起了薄雾的夜晚的街道上,面对着你,那双青色的眼睛里又浮现你熟悉的迷雾。

“都有。”你说。

你伸手抚上他的一侧脸颊,试图让他严肃的表情缓和一下,毕竟是少年,再怎么板起脸来,脸颊肉的手感还是很好。

他似是不习惯这样的触碰,一手抬起,捉住你捏他脸的手,问:“就算是都有,也该有个先后次序吧。”

这次轮到你茫然地看着他。

有一郎将十指挤入你的指缝间,与你十指相扣,垂下眼眸,说:“我希望你明白……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改变过自己的想法。”

“加入鬼杀队,只是为了保护无一郎。”

他定睛看着你,道:“当然了,还有你,虽然我觉得你并不需要。”

你觉得好笑,便反问他:“我的实力远不如无一郎……为什么这么说?”

“你很固执,确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就算是因此忍受痛苦。”

听了他的话,你默然。

走到这一步大概全是你自讨苦吃……不过那又怎样呢,爱就是这样无常的东西。

“堇,我就是一个缺乏善良的人,因为知道自己的无能,所以喜欢给自己找逃避的理由。”

你感受到有一郎的手在微微颤抖:“我不会将性命赔在杀鬼上面,除非那会让你不高兴,我没有这样的牺牲精神……如果,如果你比起我死掉,更讨厌这样的我,我愿意赴死。”

有一郎的想法从未改变,时至今日,他也无法完全同意父亲说的话。

再恶毒一点,死去的人可以一死了之,而活着的人则要背负着所有痛苦活下去。

就算自己的命不值一提……那眼前的人呢,她是否会被赋予更深的痛苦?

你发觉他颤抖地更加厉害。

你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但还是揽他入怀。

“有一郎,不要害怕。”

月光下,你在余光中看见少年摇摇欲坠的泪水。

“这一次,我们都比之前更加努力,不是吗?”

有一郎也抱紧了你,你感受到少年宽大队服下温热的躯体,和落在耳畔冰凉的泪。

“相信自己,有一郎,这绝对是我们离胜利最近的一次。”

你不敢说自己拼命般地训练一定是为了获得胜利,然而命运既然无常,说不定就会被一个小小的节点改变。

无数个疼到睡不着觉的夜晚你都如此安慰着自己。

安慰有一郎,何尝又不是在安慰着自己?

你不知道你们已经彼此相拥了多久,好似时间已经停滞在了这一刻,一直到有一郎微微点头,你才发觉时间开始重新转动。

对有一郎来说,这些毫无依据的话根本无法让他信服。

然而,面前的人过于温暖,让他忍不住飞蛾扑火,即使可能会烧得尸骨无存。

“我之前没发现,其实你很爱哭哦,有一郎。”

有一郎牵着你的手,与你并行在大路上,眼角还有点红,他抿着嘴,好像并不想回答你的话。

“嗯?有一郎?”你带了一点逗他的心思,继续问到。

现在的有一郎和你刚遇见他时完全不一样了,你有时回忆起从前的有一郎,像个小刺猬一样。

总之,那时的你绝对想不到,有一郎居然会变成眼前这个连牵手都会脸红的男孩子。

“只是对着你而已。”他闷闷地回了一句。

“为什么?”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有一郎毫无威慑力地斥责了你一句。

这还有点以前的样子嘛。

达到目的的你转过头,看着前方的夜色,忽然感叹道:“好几年前我刚来到这里时,绝对想不到自己居然能活到这个时候。”

“连选拔都是真希帮忙才通过的,第一次杀鬼的时候手忙脚乱的,还好路过的队员救了我。”

“那时我连想变强都只是为了活到遇见你们的那一天。”

“然后把鬼杀死,完成任务?”有一郎说。

你失笑,说:“是啊。”

“一开始,我没想过要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的。”

有一郎忽然停住脚步,好像有些紧张地对你说:“你后悔了?”

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当然没有。”

身体力行,你捧住他的脸,轻轻吻了他一下。

少年的脸颊开始浮现红云,呆愣着看着你。

“我不后悔哦,有一郎。”

“虽然……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的我,完全不后悔哦。”

你温柔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继续到:“因为我想清楚了,就算,最后再怎么感到痛苦,都抵不过和你们相遇。”

爱是这样无常的东西,你甚至可以为了这短暂的时光,为自己剩下的生命做出这样的承诺。

然而,你看到泪重新从那发红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有一郎?”你慌张地唤他。

“没事,”他抬起头,擦拭掉泪珠,“没事。”

“我不信。”你说。

本来还想打趣他更多,只是眼前的少年好像在一瞬间就调整好了状态,青色的瞳孔里散发出罕见的温和光芒,反客为主般地扣住你的手腕,说:“我说,你怎么越来越喜欢用对待无一郎的方式来对待我了?”

他像是想要找回今夜的主场般,犹豫了一下,吻上你的唇角。

而后,不管你怎么询问,他都不愿意再透露一个字。

67.

第二天早晨你就开始了风柱训练,如你想象的一般粗暴直接。

好在你闪避的功夫学得还不错,总能在不死川实弥出招的瞬间逃离中心受灾点,因此,你总感觉风柱好像总是瞪着你看。

在这几乎毫无休息的训练下,最后训练场上还清醒的居然就剩你一个人。

估计是因为在富冈义勇那里已经习惯了这种无休的训练,坚持到现在,你也觉得体力尚可。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面前的风柱比你更加有活力。

“你的动作,怎么那么像富冈?”

在你紧张的间隙,不死川实弥开口说。

果然是好兄弟,连和你说的第一句话都能做到如此统一。

“你是用水之呼吸的剑士吧?是富冈教的吧?”

你还未回应,他就继续到:“打趴下了一地的人,那就只好由我来当你的对手了。”

听到最后一个字的瞬间,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你快速将刀横在身前,抵挡忽然而来的猛烈攻击。

可惜,收效甚微,在罡风一般的攻击下,你只能随着身体的直觉去防守,对方的速度快到你根本就看不清其身影。

勉强防了几招过后,最后一击直击你背部,喉咙里瞬间漫起铁锈味。

然而这并没有让不死川实弥放慢动作,而是大声道:“富冈没教过你攻击吗?”

“真是的,明明自己那么喜欢呛人,却没教过徒弟该怎么反击啊。”

你在心中默默为富冈义勇正名,但显然现在你该先担心自己。

看着晕在周围的人,你心一横,大不了和他们一起晕在这里,抱着这样的想法,你猛地冲向不死川实弥。

“呐,这样才对。”

他脸上带着亢奋的笑容,兴奋地接下来自你的挑战。

你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事实证明你的预感是对的。

在风柱极其兴奋的状态下,你很快就手臂发麻,腕力的差距过大,手中的木刀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脱手飞了出去。

而不死川实弥显然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放过你,你堪堪躲开劈过来的凌厉的风,颊侧依然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有温热的触感,应该是血。

而你已经无暇顾及,在几个回合之后,你已经气喘吁吁。

“不死川。”

你看见面前的不死川拧着眉看向来人,青色的身影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在你的目光移过去后,朝你眨眨眼。

又回头对风柱说:“我找她有事。”

不死川狐疑的目光在你们之间徘徊,将木刀架在肩上,不善地说:“训练还没结束,不行。”

来人依旧微笑着,踢了一脚离自己最近的,倒在地上的队员,将人踢得大呼一声,然后对面前已经察觉不对的风柱说:“看,他们可以陪你练哦~”

然后在风柱发怒的间隙,光明正大地把你拉走了。

你被他拉着向前走,不时转头看向训练场的方向,不确定地问:“无一郎,这真的没问题吗?”

“管他呢,你已经受伤了吧。”

你低头看向自己被风吹起的袖子,依稀能见到底下青紫的伤痕。

“只是一点瘀伤而已,都没见血。”

话还没说完,你们来到一座小屋前。

这似乎也是为队员歇脚的地方,无一郎拉开门,医药箱就摆在最显眼的架子上。

他让你坐在椅子上,自己将药箱里的东西拿出来。

“伸手。”他手上拿着药油,说到。

“真的只是一点小伤,我平时都懒得处理。”

话虽这么说,你还是配合地将双臂伸出来,任他将你的袖子拉上去。

新的旧的青紫的伤痕在此刻格外刺眼,虽然你真的觉得没什么,比起经历过的好几次鬼门关,这简直就是洒洒水的程度。

鬼杀队的药一般药性都很猛,这瓶药油也不例外,抹上去被推开的瞬间,你便感受到一股强劲的热意从皮肤表层直达肌肉深处,没忍住嘶了一声。

无一郎用一种“我就说吧”的表情看着你。

“堇,不要因为总是受伤就干脆置之不理啊。”

无一郎看着痛到五官扭曲的你,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将药油强硬地塞进你手里,说:“身上肯定有更多吧,回去可不要偷懒哦。”

“哦……”你漫不经心地答。

无一郎看出你在敷衍,无奈他并没有能威胁到你的把柄。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最近哥哥好像在做针对性练习,带着我一起,应该是针对某个剑士的特殊练习。”

你心一跳,看来有一郎已经在研究和上弦之壹的方法了。

“堇,有大事要发生了,是不是?”

他的语气依旧小心翼翼,而你守着命运的约束,并未直接给他答案,不过以面前少年的聪明才智,连你不属于这里都能猜出来,还有什么感受不到的。

果不其然,在看到你沉默之后,他的语气便确定起来:“就是。”

“能让哥哥这么紧张的对手,一定不是凡夫俗子,至少会比锻刀村的那两只鬼强大。”

“是上弦,无论是剩下的哪个,都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鬼要强得多。”

眼见着他要猜出更多信息来,你愈加心慌,抬手捂住他的嘴:“好了。”

看着他的眼睛,你终究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又加了一句:“听有一郎的话。”

无一郎瞪大眼睛,缓慢地点了点头。

见状,你才把手放下。

似乎是因为这个话题无法再继续下去,你们之间沉默片刻。

一直到无一郎再次开口:“哥哥这段时间变了很多,是堇的功劳吧?”

你下意识的反应是有一郎不是会将这些事主动说出来的人,便问无一郎他是怎么知道的。

无一郎撑着头,说:“很简单,因为哥哥这段时间一直心情都很不好,但是有一天晚上过后,哥哥突然心情变好了。”

他靠近你,用一种似是天真求教的语气问你:“为什么呢?堇?”

初见时的小白兔也变成了满肚子坏水的男孩子。

他们兄弟俩看起来性格各异,其实像的很。

你直接对上他的眼神,甚至凑得更近:“你觉得是为什么?”

他没想到你会这样回答,抿起唇,不回答。

“无一郎?”

……

他不回答,你心里有些小得意,看来还是你吃过的饭比较多嘛。

“你在吃有一郎的醋吗?”

你们几乎要鼻尖对着鼻尖,在这个暧昧的距离下,你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的瞳孔晃了晃,像是被你说中心事一般面露慌张。

你及时扣住他要撤离的脑袋,问:“回答我,是不是?无一郎?”

你学着他刚才的语调,好像在说一件无意义的琐事。

而这落在少年耳朵里,简直是严刑逼供一般煎熬。

你看着他红了耳朵,然后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意满离,你放开了他。

见你盯着他脸上的红云不放,少年恼羞成怒般地将脑袋伏进你怀里,你见状更想笑了,一不小心笑出声来。

这明显引起了他的不满:“堇……”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你正襟危坐,调整了一下呼吸。

手指插入他乌黑顺滑的头发,像安抚小猫一样给他顺毛,一边开口道:“无一郎,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你吃醋了?”

见你态度软和,甚至开始发问,少年的手臂得寸进尺地缠上你,你们的身体更加紧贴。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很幼稚。”

无一郎鼓鼓囊囊地说。

“吃醋就是幼稚吗?”

“反正哥哥不会这样。”

他会,只是没给你看见。

你在心里默默答道,但肯定不能拿这个答案回答他。

“我好久没见过你了,堇,我好想你。”

“听哥哥说,他是在巡逻的时候碰到你的,于是我这几天都负责那片区域的巡逻。”

这当然是无意之举,因为这几天你根本没被安排巡逻。

你莫名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委屈的味道,便说:“想见我的话,直接来找我就好了。”

无一郎像是站在原地要糖吃的孩子一样,可惜在外面鲜少有人会像有一郎一样把所有的糖都塞到他手里。

“我说,无一郎,想要什么都要说出来别人才知道啊。”

“说不定你在想我的时候,我也在想你。”

“想要什么自己去争取才不丢人,不是只有别人给你的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少年沉默着听你说,一阵簌簌声后,把脑袋抬起来,看着你。

“真的吗?你不会觉得我很烦,很不可靠吗?”

“当然不会,因为我喜欢你啊,无一郎。”

听到这句话,他眼睛都亮了。

盯了你半晌,盯到你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想侧开头,又被他掰回来。

“堇。”他郑重地说。

“嗯。”你认真地回。

“那我想亲你,可以吗?”

似乎是想立刻践行你的话,他立刻就选择了主动出击。

看着眼前用星星眼盯着你的少年,你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嗯……唔。”

少年仍然青涩的唇舌轻轻碰上你的,拢住你身体的手臂也开始无意识地发紧。

你觉得自己的心跳跳得好快,明明是放在电视剧里观众都会大呼好水的程度,怎么就让你脑袋发晕呢?

和有一郎一贯的克制不一样,无一郎会一步一步地试探着摸索。

这个吻毕,你们双双注视着对方。

你发觉他的耳朵也开始发红,便戏谑道:“无一郎,你的耳朵也好容易变红。”

谁知方才还一脸回味的少年抬起那双潮湿的眼,无情地道:“也?哥哥也会这样吗?”

“堇也和哥哥亲吻过,拥抱过吗?”

“会像现在一样心跳得这么快吗?”

“会离得这么近吗……”

听完你的话后,少年把这些一股脑地全部倒了出来。

祸从口出,你打算闭紧嘴,不再多说一句话。

无一郎是大醋缸!

68.

岩柱训练的后期,有一郎突然提起有关“凪”的话题。

你面露疑惑,而有一郎则像是早有预料般说:“不是你说的,学会了会给我们看的吗?”

而无一郎则是点点头以表赞同。

好像确实答应过他们这件事。

你想了一下训练和巡逻的安排,发现比较清闲的只有今天晚上了。

“就今天吧。”

你们约在你经常前去训练的那片树林。

不同的是,这次你拿的是真刀。

这是有一郎提议的,理由是木刀的重量和真刀比终究会有区别,而你的刀在锻刀村后又拿去做了细微的调整,确实也该熟悉一下。

结束训练赶到时,他们两个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你发现他们两个居然也带了佩刀,这不禁让你谨慎起来,问:“你们两个要对练吗?”

“哥哥说,是要和堇对练哦。”

拿真刀吗?你呆住了。

“凪是防御型的招式,无论你凭空挥舞多少次,都没有直接对上攻击的效果好。”有一郎解释到。

“而且,我们太熟悉彼此了,对练没有意义。”

风吹过树叶,发出不规律的沙沙声,如果放在从前,你肯定会下意识反驳,但这段时间的刻苦训练给了你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

你没说什么,而是直接抽刀。

有一郎见状,和无一郎对视一眼,握上刀柄。

如他们教你的一般,你没等他摆好姿势,就直接迎了上去,对于这种缺乏武士精神的行为,他们对此的解释是:“出其不意才能在一开始占据上风。”

果不其然,刀刃碰撞的声音极其刺耳,而在这种节奏下,有一郎也确实无法立刻使出呼吸法。

普通的鬼在此时已经被打乱了节奏,不用两下就能斩杀,而柱的反应能力让有一郎立刻就找回了主场,你甚至没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呼吸的,招式就已经成型了。

模糊的云雾笼罩着你,你反手挡住从后面袭来的攻击,一边思索着该怎么打破云雾。

就在你转身的间隙,你听到空气中变化的细微呼吸声。

或许那是别的气声,却让整片云雾瞬间变得更加凌厉起来,你的第六感紧急作响,果然在下一刻,就看到了在不同方位同时攻过来的两人——

好在,你先一步使出了呼吸法。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

霎时间,霞雾溶解在席卷而来的水中,眼前的风景渐渐清晰起来,待你能完全看清时,两人已经站在离你不远处,刀入鞘。

“你是怎么发现的?”

有一郎饶有兴趣地问你。

“气氛变了。”你答。

“你们两个一起动手的时候,空气有很微小的变化。”

“微小的变化吗……”无一郎低着头,好像若有所思。

你收了刀,走向他们,一边骄傲地说:“怎么样,这是我的十一之型用得最好的一次呢。”

有一郎的嘴角无意识地勾起浅浅的笑,他转头问无一郎:“你看清了吗?”

“嗯,先这样,再那样。”

无一郎说着比划了一下,你惊讶地发现他已经掌握了大部分动作。

虽然很早就知道他们是天才,但这样的差距实在让人忍不住妒忌起来。

而且,莫名有一种专利被偷的感觉。

察觉到你愤愤的眼神,无一郎用惯常的无害表情看着你,顺便向前跨了两步,拉着你的手臂,撒娇般道:“我学得肯定不像,堇,教教我嘛~”

知道他是在恭维,你试图板起脸,最后却还是败下阵来,指出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无一郎始终用他那双漂亮的青色眼睛看着你,好像知道你把持不住一样。

你干脆转过头,对上有一郎不知情绪的眼睛。

……好吧,有一郎的眼睛也很漂亮。

你上手捏了一把无一郎的脸,没控制力道,他痛得小呼一声。

“不许这样看着我。”你说。

无一郎这才放开手,你转头对有一郎说:“你们的针对训练,进行的怎么样了?”

有一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无一郎,转而又意识到你已经打算完全明牌,便回答道:“还不错,应该能避免一些低级错误。”

有一郎做的总比说的多,能有这样的评价,你稍稍安下心来。

沉默间,你抬头看向今夜的月亮,居然是圆月。

月光温和地照亮了你身边的花草树木,为在暗夜里行走的人们指明方向,虽然同为人类历史中极为重要的自然意象之一,却只能屈居于太阳之后,借着太阳的光芒施舍这个世界微弱的光明。

月亮也会觉得不甘心吗?明明如太阳般勤勤恳恳地遵从自然界日升月落的规律,却只能在无人的暗夜里顾影自怜。

你想起小时候学过的那些关于月亮的诗句,或许是因为太阳过于耀眼,看久了便会被灼伤,所以自古以来文人骚客们都更喜欢用月亮来做文章,无论好坏。

你的目光慢慢转到身畔的双生子身上,属于柱的金色纽扣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和他们的眼睛一样亮。

你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引来他们疑惑的目光。

你摆了摆手,捂住自己的笑容。

世界是那么的平静。

你微微眯起眼,平生第一次在心里祈求——

神啊,就让时间停在这一刻吧。

在某个平常的夜晚,身着西装的男人迈着闲散的步伐,走进了那座与他周身都格格不入的府邸。

红梅色的瞳孔在触及某个身影后,竖纹逐渐显现。

他讥笑着,看向眼前之人。

“多么丑陋的姿容啊,产屋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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