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作战,实在是大失败。
侧躺在床上,抱住阿飞送给她的小狗玩偶,把脸贴在玩偶柔软的绒毛上,凉纪在心中这般想着。
阿飞太过了解凉纪,所以他的引导总能成功。而凉纪尽管与阿飞相处了这么多年,对他面具后的真实想法,仍旧如同雾里看月,只能望见朦胧的表象。
所以,她的意图没能成功,而她的想法,轻易就被阿飞看穿了。
有点不甘心,她在阿飞眼中,实在是过于一览无余。但又有些庆幸,阿飞没有疏远她,而是对她说出了那句话。
一直悬浮在空中的心,也略略有了实感。
她始终揣度不出,在利用价值之外,阿飞对她有多少感情。他会为她的死感到痛心,这些年里,他也一直爱护着她,纵容着她。或许这感情,比她想象中的要深一些?
不知道啊……
阿飞的心思,她从来都猜不出来。
不再想这些占据心力的事,凉纪放空思维,沉沉睡了过去。影分身传回的记忆太过耗费心神,她必须每天保证稳定的睡眠,才能清除精神上的疲劳,让头脑一直保持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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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日,七夕,传说中彦星与织姬一年一度相会的日子。
从街上琳琅满目的短册与笹饰中穿过,凉纪推开门,回到了家中。
从昨天起,为了庆贺七夕,雾隐村的街头便伸出一根根笹竹,悬挂着五彩斑斓的装饰。
除了新年与盂兰盆节,雾隐村并没有其它官方举办的节日庆典。不过,许是想把血雾之里中失去的仪式感都补回来,每到一个节日,雾隐忍者都纷纷按照习俗庆贺着,哪怕流程有些繁琐也兴致盎然。
凉纪来雾隐村后,从不认为这些节日有什么特殊的。但今天,和其他人一样,她情不自禁地因为节日的到来,而生出想要庆贺的心情。
只是普普通通地去看电影而已,却因为特殊的日期,仿佛有了特殊的含义。
尽管她愿意冒失去与阿飞今天一起看电影机会的风险,只为阿飞能多在意她一些,但她对这场电影还是很期待的。
回房间换上便装,凉纪坐在沙发上,有些兴奋地等待着阿飞的到来。
没多久,阿飞按时出现在客厅。
轻快地跑上前,拥抱了阿飞一下,凉纪把放在茶几上的新面具递给他。
“这是……”阿飞接过,低头看向面具。面具上一片纯白,没有任何花纹,只在右眼处挖出了一个孔。
“你原先的面具太显眼了。”凉纪说,“所以去之前要先换上这个。”
“那你呢?”
“我直接用变身术。”
阿飞转过身换上新面具,见他已经换好,凉纪握住他的小臂,带着他飞雷神到设立在观影城市的安全屋中。
施展完变身术,她对阿飞说:“我们进场吧。”
使用变身术期间,凉纪无法用神乐心眼探测阿飞有没有说谎,不过看电影时不能说话,这样的话她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和上次兜请她吃饭时一样,凉纪只把发色和眸色变成了黑色,其它地方都没有变。
拉着阿飞的手腕出门往影院的方向走,凉纪转头望向他:“之前兜说我这副样子很像宇智波一族的人,你觉得我像吗?”
“这还真不好说……”阿飞看着凉纪,眼中闪烁着捉摸不定的暗光。
凉纪有些不解:“这又不是什么复杂的问题,你直接说「像」还是「不像」不就行了,有哪里不好说的?”
“凉纪酱,看来你确实没想到这点。”阿飞说,“你知道我的姓氏是什么,而有一种情况,可以让你改换姓氏,变成宇智波的人。”
冠……冠……冠夫姓……
凉纪的脸腾地红了。
她盯着脚面,看着脚尖在飘摇的裙摆下时隐时现,小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阿飞轻轻笑了笑:“我还记得几年前,你毫不害羞地直接对我说。如果我想和你成为情侣关系,你肯定不会拒绝的那副画面。大概是长大了,脸皮也变薄了,如今你恐怕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对我说出那句话了。”
凉纪看着地面心想,因为我当时只是看你这么在意,随口一说而已,不管你有什么反应,我都无所谓。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你打算就这么一直低着头走路,一路上都不开口?”阿飞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电影院又不远。”凉纪说,不过还是把残留着红晕的脸抬了起来。
转了个弯,前方就是电影院。
今天是七夕,周边的人大多成双成对,或是十指相扣,或是挽着胳膊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凉纪握住阿飞手腕的动作,比起他们来说要疏远些。但与人群混在一起后,远远望去,也看不出不和谐的地方。
不时有人疑惑地看向阿飞的面具,然后和同伴咬耳朵。毕竟戴着面具看电影,着实有些古怪。
走进影院,阿飞左右看了看,朝凉纪问道:“凉纪酱,你买不买爆米花?”
“你不太方便吃,我一个人吃就没意思了。”凉纪说。
“尝试一下也可以,”阿飞说,“毕竟爆米花是电影的标配。”
既然阿飞这么说,凉纪便拉着他走到售卖区的前台,买了满满一大桶爆米花。
松开握着阿飞手腕的手,凉纪掏出钱包付了账后,对阿飞说:“你拿一下。”
等阿飞单手抱起爆米花桶,凉纪与他并肩走到检票口,掏出两张票递给检票员。
穿过入口,一路走到放映厅,凉纪领着阿飞来到最后一排的情侣座。
虽然是七夕,但这场电影入座的人并不多,只零星坐着三四对情侣,还有几个不知为何在七夕这天孤身一人来看电影的单身狗,与凉纪隔绝出一片空荡荡的静谧空间。这毕竟是凉纪精挑细选过的城市,本身就没有多少愿意来看电影的年轻人。
昏暗的灯光中,凉纪靠在靠背上,看着前方荧幕上的广告,安静地等待正片开始。
“凉纪酱,我想吃几个爆米花。”阿飞在她耳旁低声说道。
“爆米花就在你手里。”
“但我担心你会偷看我的脸。”
凉纪不满地斜了他一眼,不过还是闭上眼睛:“行了吧?”
“还不够保险。”阿飞用手捂住凉纪双眼,“这样我会更放心些。”
阿飞还真是多疑,凉纪心中有些不忿,但也只能随他去了。
阿飞戴着手套的手隔绝了光线,视野被剥夺,凉纪眼前一片漆黑,五感只余脸上按压的触感与周围细碎的声音。
她听见面具的绑带与头发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吃个爆米花而已,把面具稍微掀开一点不就行了,至于把整个面具都摘下来吗?
阿飞的呼吸声凑近了一些。
太近了,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都打在了凉纪的脸颊上。
他这是要……
凉纪还没得出结论,就感觉有温软的触感复上了自己的唇。
手套之下,凉纪猛地睁大眼,却仍然什么也看不见。
一切思绪都被干扰,她脑海里一片混乱。
带着热意的、潮湿的柔软物体钻入唇隙中,轻轻扫了一圈,刮蹭着她的齿缝。
这是……舌头吗?
与唇齿接触着的物事退开,一道低哑的声音传来:“凉纪酱,把牙齿分开。”
阿飞是不是在说些什么?
凉纪努力去思考,但在想明白前,她听见阿飞低低叹了一声:“还是我来吧。”
又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四根手指托住凉纪的下巴,大拇指伸进唇瓣之中,抵住虎牙尖尖,使力把牙关撬开了。
温软的触感重新复上来。刚刚钻进来过一次的、湿热的东西从微张的缝隙间往里探入,轻轻触碰凉纪的舌尖,缓慢地扫过舌头表面,一直滑到舌根。
“嗯呜……”
感觉好奇怪……
怪异的、微妙的、带着些甜味的触感越来越深,不断向内侵袭,凉纪情不自禁发出低低的伸吟与喘息。
然后她就被这甜腻的声音吓清醒了。
这是我发出的声音吗?
阿飞又一次退开,带着笑意说道:“凉纪酱,我很喜欢你的声音,但前面还有其他人,只能委屈你克制一下。”
语毕,他再次吻了上来。这一回,凉纪终于脱离了头脑发昏的状态,能辨识出他在吻她。
为了方便接吻,撬开凉纪齿关后,阿飞便按住她的后脑,施力把她的头朝他的方向转了过来。他的手掌盖着凉纪的眼睛,把她整个脑袋抵在他另一只手的掌心。她只感觉被他完全包裹侵占了。
阿飞的动作一开始还比较温柔,但很快就变得格外激烈。唇瓣被他用力吮吸,几乎有些发痛。湿软的舌头抵住她的上颚,重重舔舐着,带来阵阵苏麻与庠意。那到处作乱的舌头又落下来,卷住凉纪的,肆意翻搅、挑弄,纠缠不休。
凉纪浑身都抑制不住地微微战栗,她拼命压抑喘息的欲望。虽然每过几秒还是会控制不了地喘上一声。但立即就会止住,直到实在忍不住发出下一次难耐的轻喘。
细密的水声不断响起,她好希望阿飞动作能轻一些,让声音变得小一些。但嘴巴被堵住,她完全说不出话,只能听凭阿飞放肆搅弄她的唇舌,制造靡靡之音。
有津液顺着无法合上的嘴角溢出,凉纪想要擦掉,可阿飞在面前挡着,她根本无法动作。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种事情是要征询她同意的吧,阿飞就这么直接吻上来了吗?因为她是他的所有物,所以他想怎么对待她都可以?他又为什么要突然吻她?
在口腔中肆虐着的东西忽然退出,阿飞潮热的气息与他喑哑的声音,一起侵染着凉纪的耳廓和鼓膜:“凉纪酱,不要分心,现在其它事情都不用想,你需要做的,只有好好体会,好好感受。”
阿飞……
她微张着齿隙,任由阿飞肆意侵略着她,什么也没有再想,脑海中只余同他唇舌相交的触感。
「啪」的一声,灯光完全熄灭,正片即将开始。
舌头抽出,紧紧贴合在一起的唇瓣分离,发出轻微的「啵」的声响。但阿飞的双唇又落到凉纪嘴角,吮吻掉溢出的水渍,顺着湿痕从脸颊一直吻到脖颈。可他的唇部早就被凉纪还有他自己的唾液濡湿,越蹭水渍反而越多。脑后支撑着的手掌离开了,凉纪被重新按在靠背上,湿漉漉的嘴唇与脸颊分开,转而是柔软的绢布——应该是手帕——在她唇上与肌肤上轻柔地擦拭着。
然后,一直捂着她眼睛的手抬起,她终于重见光明——影院中极度昏暗,根本看不清人脸的光明。
戴上面具,带土收回按住凉纪上半张脸的手,看向凉纪泛着水光的眼睛。
她失神地大睁着眼,满面潮红,唇瓣因为吮吸而微微肿起,看起来格外红润。接吻过程中一直屏住呼吸,现在终于能摄入氧气,她胸膛不住上下起伏着。仿佛还没反应过来亲吻已经结束,她仍微张着嘴,显得迷茫而不知所措,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可怜模样。
凉纪恍惚地看向身旁,面具后,阿飞低低笑道:“我时间还是把握得很不错的,凉纪酱,你不是很期待这部电影吗,现在刚好可以开始看了。”
此时,荧幕上制片厂的logo正播放到最后一帧。下一秒,画面切换成正片的第一幕。
《亲热天堂》,这部由自来也同名小说改编成的电影,正式开始了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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