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你女儿?”路易挑了挑眉,看着钟南的表情有些玩味。“真可惜,你的国师爸爸并不打算认你呢!”
“放开她吧,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南里静静的看着帕克,丝毫不理会路易的嘲讽。哪怕看着钟南的表情,也如同陌生人一般冷漠。
“你当我傻么,她就是命定的钥匙。”钟南被嘞的有些呛咳。此时的场景她有些看不懂了。
“既然你不放,那我就不客气了。”南里话音未落,一个飞镖就离袖而出。直击帕克的眉心。
帕克还未反应过来,镖已经刺入眉心。“你。。。”
镖体带毒,沁入心肺。倒在地上的帕克,没过几秒就七窍流血,断了气。独留的那只眼仍死死的凝视着天空。带着不甘的愤怨和仇恨。
脖子上的禁锢松懈,钟南立即跑离开来。
“小南。”海莉一把托住钟南的身体,将人紧紧抱住。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安全了。”海莉热泪盈眶,后怕不已。却又劫后余生的庆幸。
“孩子,没事了。”南里走了过来,笑着轻抚了抚钟南的头顶,一脸慈爱。
“国师,不如你告诉我,命定的钥匙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事一直瞒着我父王?”路易怀疑骤起。
“其实,我来到普拉斯岛,一直想找机会找我的亲生女儿。可是,你父王不让我出岛,而我又遗失了回家的指南针。”国师哀叹一口气。“于是,我就在海上散布谣言,说找到指南针就能找到宝藏。”
“为了我女儿的安全,我又说必须我女儿持掌指南针才能找到宝藏的航向。”南里幽幽的开口,带着无尽的惆怅。“其实并没有什么宝藏,这些都是我想找女儿想出来的主意。”
钟南静心的听着,没有开口反驳。
上面密道里的珠宝,除了已经死掉的帕克和她,应该内没有人再见过。
“是么?国师寻女如此心切,那为何我给你送去指南针,却不见你有半分焦急?”路易并不相信南里的这番,几欲完美的说辞。
“你所送我的指南针,虽外表相像。说实话我挺吃惊。可打开,里面是假的。并不是我遗失的那块,我又怎会私下找你。”南里走近帕克的尸体,搜罗出被帕克夺走的指南针。
“这块才是我遗失的那块。女儿,你可怪父亲,没有与你及时相认?”南里情深意切,似乎情不自禁。
“当然不会,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相认的好。”钟南平静的对视着他,发现了他眼里的一丝闪躲。
从在会场见到他的第一眼,钟南就感觉到了他的疏离和排斥。
“小南,你不是一直说想找到你家人么?你母亲已经不在了。父亲就在你面前,你怎么又不认了?”海莉热心的劝解着。“你别怪你父亲,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放弃找到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是啊。小南。你别怪爸爸。”南里忧愁的哀叹一声。更是调动了在场人的同情。“海莉小姐,能给我们父女俩独处的时间么?”
“当然可以。路易王子。我们先出去等他们吧。”海莉朝着路易发话,让路易一时都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海莉拉着出去了。
整个洞内,只剩下钟南和南里。还有地上一具,还有点余温的尸体。
“钟南是你的名字。我能叫你小南么?”南里一脸慈祥,温柔的问。
“不用叫这么亲热,国师。”
“你还在生爸爸的气?我都是迫不得已。”南里苦涩的笑,带着人到老年的沧桑。
钟南依靠墙壁,倚坐下来。“说实话,我找到你就完成心愿了。你也不想认我,何必在这故作姿态。”
“小南,我希望你能理解爸爸。这个国家很复杂,现在国王病重,两个王子也在明争暗斗。我是怕和你相认会对你带来未知的危险。”南里布满忧愁,慢慢的坐在了钟南的一米之外。“如果他们以你做要挟,你说作为父亲的我,岂不是很为难?”
“所以说,我们还是相敬如宾更好。我不想扯进你们的纷争。明天我就打算离开。”钟南并没有对南里有什么特殊的感情。缺失十几年的角色,突然让她喊出爸爸两个字,实属有些为难。
“你当真不想认我这个父亲?”
“你当你的国师,我并不想留在这个地方。”钟南斩钉截铁,态度坚决。自由才是她真正向往的。她并不想参与这国家的夺位之战。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强留你。父亲的最后一个愿望,”南里深情的看着钟南,满是决别前的不忍。“我就想抱抱你。这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盼望做的事。”
南里慢慢的站起,每一步走过来的重量,都犹如千斤。
钟南没有拒绝,因为她的心里突然有了满腔的热流。大概是原主的心里最后的执念。
南里走近,缓慢的蹲了下来。抱住了钟南。
扑哧—
南里只觉得腹部一片刺疼!
低头,流涟着寒光的刀身。刺疼蔓延全身!
南里捅了她?!
南里退后两步,松开了钟南。温暖的怀抱,仅仅是短暂的一秒。还伴着腹部,已经没入身体冰冷的刀匕。
鲜血肆意横流,钟南瞪大眼睛,捂着腹部的伤口,却堵不住血液的喷涌。
“我是你的女儿。”即使心内坚韧的钟南,此时也有些悲凉。身体的疼痛不足以让她悲泣,也不是手足亲人间冷漠的背叛让她心如死灰。而是辛苦坚持,唯一的信念支撑她,到终点却发现自己失败的颓然绝望。
注定了失败的结局,她还有勇气坚持么?
“很可惜,孩子。你的使命就是死亡。”南里的白袍上,沾染了钟南的血迹。殷殷红点,如绽放的朵朵红梅。
虽然她披着原主的皮囊。可被亲爹亲手捅刀,让她的三观都开始崩裂。
“很抱歉,宝贝。只有你的血液,能灌溉激活祭池。长生不老药,只缺你这一味药引。”南里深表惋惜。“原本我也想留你一条命的。想带着你母亲来献祭,可是她为了生你难产死了。这世上,留着上古血脉的人只有你一个。”
“原来你这十几年一直找寻我,就是来让我给你献祭!”钟南涔涔的笑着,绷紧着发寒打颤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