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爷爷背着身还未走远,一听这话立即脸色惊变。钟南身带阴灵的事,果然还是被高人一眼看穿!
“你喜欢,要不我送给你?”钟南说的不谙世事。“不过,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取得下来。”
钟爷爷已经找出了火机,快步地走了过来。“正好找到一个。送你了。”
杨启灵笑着接过,点着了手里的烟,就翩然而去。钟爷爷看着门外,面容警醒戒备起来。“想必他已经看出这戒指的端倪。也不知道后面是敌是友。。。”
钟南心情也有些不安,飘忽不定。这个杨启灵,打着借一个火机的借口,就是来特地看她手上的戒指?以这个旅店的陈设,一个火机,自然可以服务到位。
天色渐渐暗黑下来,钟南和爷爷吃着服务员送进房间来的晚餐。窗外,突然开始刮起了大风。四周都传来呼啸而过的风声。长廊上挂着的大红灯笼,开始摇曳晃荡。灯火忽明忽灭,电路有些短路的迹象。然而,这样的异像,整个院子里却是一片寂静。
窗外的夜空,黑色的云霭遮住了原本光洁明亮的圆月。月光遮蔽,连周边的几颗星星也看不见光亮。狂风大作,很多枯枝落叶都被风直接吹刮进了屋子里。
钟南见状,把窗户一关。将爷爷给的一道符贴在了窗缝中间,顿时肆虐着要吹开窗户的风停滞下来。
“丫头,你在这好好呆着。我去去就来。”住在外屋的钟爷爷坐如针毡,到底是不太放心钟南。
“丫头,爷爷在屋门上又贴了两道符,你可千万别出来,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天亮再开门,知道么?”钟爷爷的声音再次门外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我知道了爷爷,你放心吧。”钟南拔了拔手上的戒指,仍然纹丝不动,拔不下来。这女人,铁了心要占据她的身体!
爷爷的脚步声渐渐走远,钟南坐在床上,仔细的聆听着院外的动静。虽然她也想去看,但现在她这个体质,若是出去了,定会成为爷爷的绊脚石。正想着,带着戒指的左手突然开始冰凉起来,那个柳美娇想要作什么妖?
“那个,我们现在可以打个商量。”钟南抚摸着灰败的戒指,静静的在心中默念。“我可以替你报仇,但事成之后,你要离开我的身体。”
“哼,我可不会再上你们的当!”戒指上传来女人怨毒愤恨的声音,透着鄙视。
“你说你都成了阴物,还无法近他的身。是不是他身上有什么辟邪之物?!”钟南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你可以告诉我他是谁。这里有这么多大有修为的灵士。说不定到时候遇到你仇人,我还能让他们帮你报仇,也能了了你的心愿。”
“呵呵!就你一个黄毛丫头,还想替我报仇!真是大言不惭。”柳美娇轻蔑地笑,在钟南的心里扩散。“我直接告诉你吧。刚刚你看的那个照片上可残留着一个阴灵的灵识。刚刚已经把你打上标记,成了他的目标。你现在都自身难保,还要帮我报仇?!真是笑话!”
钟南猛然想起,看到那照片时,突如其来的晕眩感。果然她的纯阴体质,引诱上来不少的麻烦。那时候她的戒指也变得灼热,估计柳美娇也察觉到了。
“呵,你真是比我还愚蠢。”钟南并不慌乱。计上心头,笑意在嘴角边轻轻晕开。“那个阴灵也和你一样,想占据我的全阴体质。你知道我会大难临头,难道你以为你能在这戒指里能逃得掉么?”
“到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从戒指里抹掉,说不定直接吃了你,还能增长他的修为!”钟南沉思着,“你现在虚弱得只能躲在戒指里。大概连形都幻化不出来,估计想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真可惜。把你害死的人还没得到报应,你就出师未捷身先死。”钟南啧啧嘴,利索地下了床。“今天到场的可都是高人,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先解决掉你。”
“。。。你,你敢。”柳美娇气不可遏,但声调倒是低了不少。
“我有什么不敢的。即然先礼后兵,你不同意。”钟南说得漫不经心,“那大不了大家都鱼死网破!反正我们最后都要死,那就让你死在我的前面,我也能死而无憾!”
“等等,不如我们合作。。。”柳美娇的态度突然转了下来,打起了和平的旗号。
“不用了,我想也是。都要死了,我还费那个神帮你报仇干什么?!”钟南突然强硬起来,打得柳如娇措手不及。
“我可以帮你的,我帮你对付那个阴灵!”柳美娇像是慌了神,声音也开始变得细声细语。
“我可不要,万一把他干掉了,你还不是占据着我的身体。那结果还不是一样。”钟南纹丝不动。钟南知道,柳美娇现在修为受损,没有机会控制她现在的身体。但钟南并不想将这个隐患,一直留在自已的身上。
“难道你真想死不成?!”柳美娇不甘心,她可不想再死一次!她的大仇还没报!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钟南的话说的没错,若那个阴灵真的抢占了钟南的身体,那她就直接成了那个阴灵的养料,魂飞魄散。“你要死,信不信我现在就成全你?!”
“你有本事杀了我。反正你现在根本控制不了我,最多也只能龟缩在我的身体里吸收我的体气。不过都是你骗人的鬼话!”钟南对于柳如娇的恐吓和威胁,视而不见。朝着门而去。“等到我死了,你也没了栖息藏匿之地!自生都难保,还和我谈着什么报仇!简直痴人说梦!”
“等等。你想怎么样?”柳如娇大喊一声,止住了钟南要去拉门的动作。
“只要你现在离开我的身体。”千载难逢的机会,钟南可不想就此错过。“我就不杀你,还可以帮你报仇。”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无形的对峙,让空气中都压抑得可怕。等待了良久之后,女人的声音终于轻轻地飘了出来,带着无可奈何的妥协。“你可以取下来了。”
钟南心思微动,但面上却波澜不惊。坐起身体。摸上了手指之上。原本浑然一体的戒指,真的轻而易举的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