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为夫在职多年,在朝中的好友也是不少。难道还摸不清其中的门道。”钟南斩钉截铁的下了断言,沉稳的身姿更是岿然不动。“你莫要被表象蒙蔽。你随意去打听打听便知,那宰相之子欧阳海,可是一直伴在太子的左右。”
昭歌静静地听着,心里却惊起惊涛骇浪。
“昭歌啊。你不是和老夫说过,只要可以沉冤得雪,什么都愿意做的么?”钟南幽叹一口气。“老夫为你的事不惜出生入死。你难道居然还想替太子说话?!”
一句话,说得昭歌心如刀绞。她当然不会忘记一家的血海深仇。想起爹爹被斩首的血腥场面。昭歌满腔的悲愤再次调动起来。
钟老爷为她爹的事,不惜身求三皇子。她却还在这推脱阻碍。她真是太不好歹。
“孩儿一切听干爹的安排。”昭歌愧疚不已,立即跪地拜礼。
可现在她现在困在这钟府里,出去都十分困难。哪怕出去,行踪也是在明面上。可现在她也束手无策。
“唉,你可要明白老夫的一片苦心。等你的父亲翻了案。你又正式恢复了身份。”钟南笑脸吟吟。“身为干爹,自然就可以为你寻求一门好亲事,以宽慰你父亲的在天之灵。”
“我不嫁人。”昭歌羞红了脸,娇俏的面容更是媚如芙蕖。
“胡闹。哪有不嫁人的。”钟南将人扶起。“今夜时间也不早了。你早些下去休息。这段时间就安心在府上住下。相信过不了几天,三皇子那边应该就会有消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昭歌也不敢再外露了心思。只得乖巧地翩然出厅回了院子。
办了件大事,钟南心里总算松了些。只要等着三皇子查出了真相,替昭歌平了反。又将昭歌送与了三皇子府里。那这个昭歌和太子也扯不上什么关系。钟长青也不会为了帮昭歌,再带着全家走上灭亡。
“爹!爹!”深更半夜,钟南在药房里都打算上睡了。那个倒霉儿子钟长青却找了过来!真是不省心。
看着钟长青风尘仆仆地直闯进来,钟南的脸都黑了,当即怒斥出声。“干什么?!深夜就闯进为父的门!还有没有家教!?”
“爹!你今日带着昭歌去三皇子府上做什么?!三皇子性子古怪。。。”钟长青心急如焚。
钟南不想也知道,昭歌定是将此事告诉钟长青,这个女人存心利用钟长青,做为她的助力。
“大胆!小命不想要了!三皇子贵为龙脉。岂容你诋毁!?你要把我们一家害死么?!”钟南手抄起桌上放着一个摆盆,就朝钟长青的脸上砸去!
钟长青直接被砸中,额头顿时一片青紫。人却没了火气,清醒了许多。
“孩儿知错。”钟长青连忙跪倒在地。低着头,不敢看钟南。
“知道错就好!别以为在家中,就可以无法无天,随意说话。这隔墙有耳,万一没有心的人听了去。全家一起都要给你陪葬!”钟南怒气迭生。“你说你,做了这么久的官。俸禄拿不到多少,贴补不了家里中馈!这也就就算了!这你的嘴上也口无遮拦,性子冲动。以后一家都要被你拖累,死在你的手里!”
“爹爹息怒。莫要生气了。是孩儿举止鲁莽,孩儿知错。”钟长青更是头埋着地。静听着钟南声声地训诫。
“哼。”钟南骂了一通,心情舒畅了许多。这个身份虽然他不太喜欢。但奈何这身位地位高啊。分分钟骂人,这儿子都不敢回嘴的。
钟南乜斜着还在地板上,规矩着跪着的钟长青,明知顾问。“说吧。这三更半夜。找为父有何事?”
“孩儿不明白,爹爹为何要带着昭歌去了三皇子府。”跪在地下的人声闷闷地传了出来。
“当然是为她的父亲平反了。你也知道,为父这个官又接触不到朝堂之上。三皇子在众皇子中,也算是人中翘楚。有他帮忙,事半功倍。”
“可是爹,为何不禀明皇上,让皇上定夺。”钟长青心里怎么也想不通。
“皇上?你可知,这昭歌的冤案是谁一手指使的?”钟南眯了眯眼,这钟长青这时候想起来去面见皇上。为何当初不直接了当的带着昭歌直奔朝堂。
钟长青定是存了心思,想以自已之力,查清事实,好加深昭歌对他的情深意重。可惜,钟南才不会给他逞英雄的机会。
“你可知道,昭歌她爹的冤案,是谁一手促成?”钟南也没让钟长青起来,静静地看着跪在眼前,连头也不敢抬的人。
“宰相之子欧阳海所为。”钟长青说得字正腔圆,口齿清晰。
“那你可知,他是听了谁的命令才动手的?”
“。。。孩儿不知。”钟长青愣了一会,终究说了实话。
“那为父就告诉你。这幕后之人,是当朝太子。”钟南平静的开口,看着钟长青的身形震颤了一下。
“爹。。。”钟长青自然不愿相信。
“别叫我爹!为父知道你走与太子平日走的近。但这是确实是太子做的。”钟南威严的压力,压得钟长青翻不了身。“人非圣贤,孰能无错。但为父既然知道这事,定然要我的昔日好友,她的父亲平冤昭雪。”
“孩儿当然知道爹深明大义,可三皇子性格。。。三皇子并非好相与的。”钟长青思忖一番,改了口。“孩儿是怕爹,身处危险啊。”
一番假话,说的冠丽堂皇。面上为他爹担忧,里子确是怕昭歌被三皇子欺负了去。
钟南也不点破,开口撵人。“爹做什么,自有定数。不劳你在这分神。”“你下去把,明日祠堂领三十棍家法。”
“是。爹。”钟长青一听,再不敢多嘴。只得尊敬的领命退下。从他记事以来,爹在他身上用家法的次数屈指可数。钟长青掂量掂量,看来爹是真的怒了,那此事还得以后再和爹好好商讨。
被赶出来的钟长青落寞地站在自已的院子门口,踌躇不前。眼睛不由自主的往昭歌住的院落观望了一阵,仍是走了进去,转向了书房,要上了几壶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