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受过伤,就会变得敏感又脆弱。风吹一吹,就割伤了心。
钟南开了门,看到了青一。一双清澈见底的眼里,已经黯然神伤,忧郁的云霭,笼罩着整个眼眸。
“小南,我只是要保护你。像以前一样,你就一直呆在我的身边,不要离开我好么?”青一可怜无助的脆弱形象,只在钟南的面前,不需要任何的伪装。
青一这个人的灵魂,早就已经破碎不堪。只有在他的漫画里,他能找到真正治愈他身心的精神慰藉和坚持下去的信念。
当然,原剧情里这种信念和慰藉在枫花的身上也有了共鸣,或许青一对枫花的并不是爱,而是他认为的,两个破碎的人一起搀扶着,走向生命终点的使命。
可惜,枫花并不是他认知中的,那种能和他相伴到倒,能心灵碰撞的灵魂伴侣。而此时,作为陪伴他已经好几年的钟南,已然在他的心里有了不可磨灭的位置。枫花再也走不进青一的心。敲不开那扇为某人留着的门。
“青一,我的想法也很简单。以前一直是你保护我,现在换我来保护你吧。”钟南银发铺洒在脚边,灯光将钟南的发色都照得烨烨发亮。脸上的笑意,花一般美好。
这句话如一块大石,砸进了青一心里忧郁的那片深海。原本他一直是处在海里,浸泡在冰冷的湖水中。
然而现在,眼前对他笑的灿然的钟南,像一大朵绽开的花苞,将青一冰冷的身体和心,都包裹住。从未感受到的温暖慢慢地在青一的周身发酵,沁入他的每一寸皮肤。
青一的眼角有了晶莹,湿润的水光。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从未有人站在他的身边,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他的身边。
他一直要求的不多,这么多年,他也看出世界的冰凉,残酷和现实。然而,他的小南,他的猫,却让他体会到了从所未有过的温暖。
不过又却让青一更加心酸。“小南,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你出去很危险。这个世界并不是什么都是美好的。”不肯全都像他一样,无微不至的关心钟南。
“你别担心啦。我总要自己学着适应生活啊。青一,我想减轻你的负担。”小南的善解人意让青一热泪盈眶。“谢谢你小南,能听到你这么说就已经足够了。”
夜晚,寂静如常。青一的身边已经没了常伴在他身边的猫咪。可另外一间房里却多了一个睡着的人。青一看阳台上放着的绿植,心里有了久违的安定。不管小南是猫也好,还是人也罢。她都已经是他的家人。
青一将自己看作监护人,保证钟南的安全。带着一大堆想好的未来,甜甜入梦。然而,钟南却已经换了身黑色的运动服,悄悄出了门。
白天在枫花身上闻到的标记味道,钟南要去解决掉。动物界的标记想消除很简单,就是靠打一架,胜者为王。
穿过了两条街,在一座院宅门口,钟南闻到了和那个波斯猫一样的味道。钟南躲在角落,喵呜两声,高昂凄厉的召唤宣言。
没让钟南等太久,一个身披白色绒毛的男人,大步走了出来。尊贵的头颅高昂着,犹如某国尊贵的王子。看着钟南也就惊异了一下后,便是随意的一瞥。“你在我的地盘,吵闹什么?”
“当然是来和你宣战的。只要我赢了,你就抹掉你在枫花身上留下的标记。”化形的人,长相都很卓越。这也让钟南并没有对眼前同样帅气逼人的波斯美男有任何的遐想。
“原来是那个女孩。她帮了我,我送点桃花运的魅力值给她,这不为过吧。”
“少说废话。打还是不打!?”钟南可不想和一只猫还要讲什么道理。能武力解决的,为啥要浪费嘴皮子。
“哈哈。看来你已经决定好要和我对战了!那真是太好了。我还从来没有拿这个身体打过架呢!!”波斯男笑得魅惑动人。脚一瞪地,人就朝钟南的面前飞来!
钟南也不躲,直接现出猫爪就抓上去!
波斯男惊到了,闪个身移到了一边。“你居然还有尖爪!你的主人,居然都没给你做磨甲?”钟南看着波斯男一脸怨愤的模样,摸到了波斯男的弱点。“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不光没有做磨甲,我也没有做绝育。”
小南的温顺,让青一省心的很多。从来没有被小南尖利的指甲刮到过,自然也未想起来这方面的处理。也保持了钟南爪子,对比波斯男只有柔软的掌肉,更有杀伤力。
波斯男里看见钟南锋利的爪子时,已然心生了一些退意。
“你现在消除你的标记,还来得及。”钟南将爪子用舌头一舔,增加着爪子上的顺滑度。
“笑话!我可不会不战而败!”波斯男嘴巴一呲,露出了尖牙。朝着钟南扑去!
钟南跳跃身体,从空中翻了一个跟头,来到了波斯男的身后,一手就抓到了波斯男的后背,留下了几道鲜血淋漓的抓痕。
胜负以分,波斯男没有再出手攻击。心甘情愿地带着钟南,去了枫花的住处。波斯男的手举向枫花的上空,将他留下的桃花运标记撤了回来。标记被抹掉,枫花全身那种魅惑的吸引力瞬间淡了很多。
但仍然还是引人注目。
“她身上,可不指我一个印记。”波斯男也看到了,挑衅的看着钟南。似乎觉得钟南此举绝不会成功。
“笑什么?最后她会一个印记都没有的。”钟南高傲的蔑视,一点也不将波斯男的戏谑放在眼里。
“难道你也喜欢她?可你们同性,注定是没有结果的。”波斯男突然脑洞大开,走向更扭曲的爱情观。
“收起你的思维。我先走了。最好不要让我再在她身上,看到你的印记。”钟南掉头就走,银色的发丝在月光下璀璨如星。
钟南没想到回去的时候,青一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等候着她。客厅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青一浑身冒着的寒气,仿佛将整个客厅都冻结成冰,整个屋子如同地底深上的刺骨寒冷。“你去哪了?”
“青一,你怎么还不睡?”钟南打开了开关,暖黄的光线驱逐了屋里的黑暗,但寒意却没消失。难道青一一早就察觉到她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