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说她怎么这么能折腾。这刘大志有鸡有鸭的。家里还有三个屋,她还闹腾什么?”另一个村姑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我们的身价,连人家一半都不到。还给家里男人生了两三个娃。日子不还是这么过!能遇到刘大志这么好的条件,她还不如意?”
“小点声。给你家男人听到了,又要一顿好打。”包着头布的村姑出声提醒,四周张望着人影。
几个女人都噤了声,散了开来。各自捧好腰间的木盆,走向自已家的院子。
钟南走上了后山,将木盆朝地上一放。找了件还算干净的衣裙,将下半身的污渍和血迹都遮挡起来。又从盆的里面,倒腾出了她刚刚藏好的死鸡。
没有刀具,钟南只得就地取材。取了一个尖锐的树枝,给鸡开膛破肚,挖光了内脏。就着山上的一条小溪流,将里面的内肉清洗干净。挖了点山上的野姜塞进了鸡的肚子里。
钟南将鸡带着毛涂上泥巴和柴草。挖了一个洞,将涂好的鸡放了进去,又将怀里,那个偷来的鸡蛋也一直埋好。
钟南刚折腾好,已经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双手都在止不住的打颤。她这时候急需要补充体力。
“是谁在那里?”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粗矿的声音,惊得钟南心里一抖。不过听着声音,并不像刘大志。
钟南没有打算逃跑,主要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折腾。钟南慢慢地转过头,是个满脸黑色胡须的男人,只露出两个黑色的眼睛。长得五大三粗,个头高大。
“你是哪家的姑娘?”刘猛看清钟南的脸,十分惊讶。“你怎么跑到后山上来了?”
“你是哪里来的?”钟南摸索着原主的记忆,买卖姑娘的时候,村里的人她都见过。可没有像他一样,像猩猩一样的身形。“我也没见过你。”
“我是这山上的猎户。我叫刘猛。”那男人见钟南倒是一点也不害怕。也热情的回来话。
钟南一直被关在刘家屋里居多,刘猛又是个住在山上的猎户,平时并不常与村里的人来往,买卖人口的事应该并不清楚。
“我家里的人让我上山来洗衣服,说这里的水清澈。”钟南思索着,随口找了个由头。
钟南这次连夜逃跑又流产的事早已传遍了整个村,但钟南看着刘猛并没有怀疑的神色,便知这个刘猛全然不知道山下发生的事。
刘猛看着钟南面色惨败,嘴色干裂的模样,也深知钟南的处境并不好过。但他必竟是外男,不能再此久留。
“那你下山小心点。”刘猛可不想给有心的人瞧见,对于两人的名声都不好。
“壮士,能否借我一个火折子。万一遇到危险,我也好以火恐吓一下。”钟南灵机一动,本来她想着钻木取火,但这有现成的便利,她可以省点力气。
刘猛丢下一个火折子就下了山。
火折子在手,钟南信心十足。在鸡的上方,开始点燃了火堆。很快,钟南闻到了鸡的香味,但第一次煮这玩意,钟南也没什么把握。只能估摸着差不多,才熄灭了火堆。用树枝又将泥团从地里挖了出来。
找了块大石头砸开了个口子,钟南开始剥去泥壳。鸡毛也随泥壳脱去,露出了熟的鸡肉。香气扑鼻,惹得几天都没有进食的钟南垂涎欲滴。她的哈喇子都要流到了地上。
钟南也顾不上自已做了偷鸡摸狗的事,扯下一个鸡腿就朝嘴里送。
因为姜去了鸡的大量腥味,鸡的肉质吃起来更加的鲜香肥美。钟南狼吞虎咽,加速着解决掉肉食。吃的满嘴飘香,忘乎所以。
“能分给我吃点么?”直到身旁有人说话,钟南这才惊觉有人的靠近。
一抬头,是那个猎户刘猛去而复返。钟南一嘴肉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引起了呛咳。
刘猛黄黑的皮肤,挡住了脸上的羞红。“我是担心你,山上会遇到危险。没想到却看到你在吃鸡。”
“这是我自已家的,算不上偷吃。”钟南将肉终于咽进了肚子里。说得冠里堂皇。她现在还是刘大志的娘子,吃刘家的鸡当然无可厚非。但有没有经得刘家别人的同意,相信刘猛也不会多管闲事。
“看在我贡献火折子的份上,也给我吃点吧。今天手气不好,还没打到猎。”刘猛说着,腹腔里传来咕咕的叫声。
对于外界人的刻意靠近,钟南还是提防的。但刘猛说完就站在她面前不动,钟南陷入了犹豫。按理说,刘猛想得到她手上的鸡,完全可以动手来抢。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即使他动手抢过去,也不会有人知道。
钟南看着刘猛高大的身材,示好对她以后说不定也有好处。钟南扒拉一个鸡腿下来,递了过过去。“你吃可以,但要保密。”
“这个自然可以。”刘猛嘴巴一张,一只鸡腿就塞进了嘴里,只露出了一小截的骨头。
从一个人的囫囵,变成了两个人的战场。钟南又将鸡蛋剥了吃进了肚子,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重新热了起来,手脚渐渐有了力气。
钟南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十分满足。两人的脚下,已经一堆的凌乱的鸡骨头。
“我先走了。你就当从来没见过我。”钟南站起了身,力气已经恢复了大半。但钟南知道,这具身体是虚到了骨子里。“火折子还你。”
“留给你做防身用吧。”刘猛并没有接。
“那就当你的吃饭钱,咱们两清。”钟南将火折子藏在腰间,急急的下山。
对于自己的下一步计划,钟南并不打算离开。因为她的任务都是围着刘家转的。不把她们折腾死,钟南可不会走。
“你个死丫头!跑这么远来干什么?!让你洗的衣服呢!?”钟南刚走下山,迎面就看见刘老太婆佝偻个身子,看着她就破口大骂。“还不快回家做饭,大志中午就要从地里回来了!到现在你连米都还没下锅!”
钟南冷笑着看着蹒跚而来的刘老太婆。都这时候,还指望她回去给那个强奸犯做饭!
“天啊!我这刚小产!你就让我洗衣服!是想把我折腾死么?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婆婆!”钟南先声夺人!扯着嗓子就叫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