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头交颈,情意绵绵。直到红烛燃烧殆尽,天边露白,云雨巫山才渐渐收歇。
出了别院的燕峰,脚底有些发虚。昨晚上强用了两倍的药效,才堪堪夯战到天明。
不过,身体的疲累驱散不了他心里的喜悦。被爱情滋润的满满的身心,心心念念就要回去办自己的人生大事。
现在玉卿已委身自己,他定要担当起来。这金枝玉叶的滋味,确实比得过家里的庸脂俗粉。
今日就让父亲进宫,让皇上收回成命。
脚刚踏进门,就正面对上了等候在门内的忠文侯。精练的眼睛下面乌黑一圈,全身都散发着戾气。
“你个逆子,给我跪下!你还有脸回来?”忠文侯手一挥,家法呈了上来。
燕峰应声跪了下来。脸上惊出细汗,心头暗暗发慌。难道是昨晚和三公主的事被人发现了?
“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在太子府上和七公主直接动手!皇上今天在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斥责我,我的老脸都要给你丢尽了。还有你那御史的调令也被撤了。”忠文侯边说边气的发抖。“我也被罚了三个月俸禄。整个候府都被你连累!”
“那我与七公主的婚约收回了?”
“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那三公主有多好,让你如此不顾家族兴旺,不顾自己前程?你昨日都得罪了七公主,还敢肖想皇上不计前嫌,将另一位公主许配给你?”忠文侯越说越气,感觉血液都朝着头顶袭去。“给我上家法!”
忠文侯拿起家法,劈头盖脸朝他身上抽着。空气中挥出咻咻的声音。
“从今以后,不要在让我听见从你嘴里,听见三公主!”
“父亲,孩儿心悦三公主。。。”燕峰强忍着痛,硬是挺直了脊背。生生地抗下鞭打。衣锦都被抽破,燕峰依旧不肯妥协。
“你若还要一意孤行,就别再叫我父亲!”
啪—家法被狠狠落下,抽到裂开,断了两截。掉在燕峰的面前。
“今天就给跪在这,面壁思过。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起来!”忠文侯撂下话,拂袖而去。
留着燕峰孤零零的跪在院中。
烈日炎炎,燕峰身上的伤口还血迹斑斑。薄唇都晒得干涸,逐渐开裂,崩出了血。
月朗星稀,燕峰仍直直的跪在院中,滴水未进。
忠文侯在主屋内,愁得来回踱步。大夫人坐在侧座,小声的抹着眼泪。
“老爷,都一天了。到底要罚峰儿到什么时候?”大夫人终于忍不住悲痛的情绪。“前些天孩子刚大病初愈,这要再罚出什么好歹,我也不想活了。”
“你这妇人之仁,你可知峰儿闯出多大的祸!”忠文侯恨铁不成钢。“虽是七公主先动手,也毫发未伤。但架不住皇上护犊心切,借题发挥啊。幸好皇上还没有将婚约作废,若是以此降罪了我们整个候府,你还有命在这哭?”
“那皇上到底想怎样?难道还想要峰儿的命不成?”
“现在峰儿一心系着三公主,定会做出什么糊涂事来,若是真病了。到算个好事,至少能居家几天,免得出去再闯祸!”
“可是已经一天了。。。”
“那又如何?是他自己还想不明白,执意如此。这倔脾气,也不知随谁?”
“那还用说,自然随了你。”大夫人斗胆回来一句,逃似地立即起身退去里厅。
宴会过去已经几天,太子都没有传唤她问个究竟的意思。钟南心里有些摸不准。不知道是不是欲擒故纵,等着她自露马脚。
更让她疑惑的是。原本皇上应该是赐婚燕峰和三公主玉卿,可现在却是和七公主定下婚约。
这蝴蝶效应不知道能不能改转过来。
“钟公子,太子召唤你,去主厅商议要事。”钟南的思绪被门口通报的侍卫打断。沉浸了几日,终于要来找她秋后算账?
“钟公子,或者本殿下应该称你为钟姑娘。”月泽一身绛红色的云锦长袍,比平时月白色增添了几分轩昂的皇家气场,释放着摄人的压迫感。
“看来陛下已经知道我的底细。不知殿下要将我如何处置?”钟南心里慌得腿脚发软,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表情要崩住,不能露怯。
“呵,钟姑娘不必担心。此次叫你过来,是有要事商讨,与此事无关。”月泽见钟南一脸平淡,心里更加为之欣赏。
有几人能在此时,还能淡定自若,不见慌乱。何况她还是位女子,更是胜过普遍男子!
“殿下大度,有什么在下能效劳的,一定竭尽全力。”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父皇今日下令,发派我去北部邙山围剿山匪。以示惩戒。”月泽轻轻喟叹。“你可愿与我一同前去。”
“殿下,你已知我非男儿身,这武力在下真帮不上忙。”
“姑娘思绪狭隘了。这剿匪胜在计谋,次则才武力为辅。何况邙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月泽背过身去。“此次父皇只派一千精兵予我,据我所知,这邙山上的山匪,数量在我两倍之上。若我此次攻败垂成,日后处境你应该能想像到。”
“。。。在下可以陪殿下北下,可此行凶险,还需要殿下自已问皇上讨一人。”钟南心生一计。
“这人是谁?”月泽回头,眸光凌冽。
“忠文侯之子,燕峰。”
“为何是他?”
“事出起因,解铃还需系铃人。”
“本殿下,知道你与他必有过节,可若你想借刀杀人,这步棋你可走错了。”月泽杀意尽现。敢把他当刀的人,此女还是第一个。
不知是胆子比天大,还是鲁莽没有脑子。
“殿下你多虑了。虽我与他是有所龃龉,但此人英勇善战,经验十足。确实能助殿下成事。何况殿下也想着拉拢其人,我又怎能左右殿下?”钟南笑得意味不明,“当然,殿下若自有打算,那就当在下,什么也没说。”
月泽惊异一瞬,静默无语。他虽已查出钟南是燕峰赶出府的小妾。现在看来,其中还有他蒙蔽的事。
挥退了钟南。坐在正中的椅子上,陷入沉思。
此事,确实是因燕峰引起,他被牵连其中。钟南的话并非全无道理。燕峰的身手,在皇家学院也是数一数二的。更是有一年在外跟兵的经验。
这个钟南,明明与燕峰有过节,却仍然向她举荐此人。不知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