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就是那个死。。。”李大娘吃惊不小,忙捂住嘴。“那个荒屋都废了好多年了。你咋想着买那屋子?!还有你一个女人家自立门户,县官能同意?!”
李大娘心里狐疑起来。虽然荒芜不值钱,但以钟南被休弃,一个女人家的身份。想让县官直接点头,那定不是两个卖兔子的钱就能摆平的。
“我拿着兔子的钱,去赌坊转了一圈。”钟南凑到李大娘的耳边,紧张慎重的透露。“我也是被逼到绝路了。不过这算我运气好。赚了一点,就直接去县官那里通了通路子。我可是把所有的钱可全都砸在里面了。”
钟南哀叹一口气。更是惆怅的很。仿佛多未来的迷茫日子担忧着。
“我就说,唉。你胆子可真大。这年头,这女人现在自立门户的虽不少。但人家到底都是有殷实的家底,”李大娘听了钟南的话,放下了心中的疑虑。“你这把钱都花出去了,以后你可想好一个人过日子?”
“走一步看一步把。先过了这几个晚上再说。”钟南笑呵呵地,做生意的事钟南可不打算全盘托出。不然传到陈高中的耳朵里,到成了麻烦事。
“好了。”李大娘将两床带着补丁的被子扎棱起来,绑的结结实实。“你以后有什么难处,就到李大娘这来。”
“多谢李大娘。”钟南并没有一口答应。即使李大娘真有那个意思,可不代表她一家都有那个想法。钟南抱着被子,离开了李大娘的家,往她刚刚买下的家产而去。
很快,钟南买下村里荒废的屋子,这消息传遍了各个家户。
陈高中晚上又去李大娘家换吃食。这回李大娘连客气话也不说了。直接将他手里的红薯倒进来自家的院子,从灶上端了一碗红薯粥放到了程高中的手里。“天色也晚了。这碗你明天再送过来吧。”
陈高中的脸色立即不好看起来,他可带了四五个红薯,要他煮这红薯粥,也够一大锅的量了。没有小菜不说,居然粥里面也就两小片的红薯块。
李大娘看他脸色不对,装作没看见。若无其事的回来自己的屋子,啪嗒就把大门给关上。陈高中不明所以,只感觉李大娘对他的态度突然就转变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高中就带着从罐子里拿的几十文钱,去了镇上。买来一大堆的新书叫人用板车拖回来村子陈高中坐在马车之上,畅享着此时的自由和舒适。他的大好前程,万里锦绣,从现在开始。
陈高中俨然忘了,那一日在诗会上的丑态。现在,带他去的那个公子也与陈高中断了联系。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那公子也不想因为陈高中的缘故,而毁了自己的一生仕途。
“陈相公,又买来这么多书啊。”路上的几个村姑看见了陈高中坐在马车上,殷勤的打着招呼。
“还有几个月就要上京赶考,我这几天要再刻苦些,不能有半分懈怠。”陈高中温闻尔雅。身上还穿着新买的一件淡青色的粗布长衫,书卷气倒是意味十足。
“哎哟。没想到你这日子倒是越过越好了。”村姑笑开。“你家。。。你那原来的娘子也是个能人。你俩分开倒都过得不差呢!”
“你说的是钟南?”陈高中倒是有些意外。“她还没有离开村子!?”
“她都去县官那买了村子里的那个刘家荒废的宅子了。”一说带到钟南,村姑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听说她现在已经自立门户,以后可是一家之主了。”
陈高中心中大惊。钟南走的时候,明明两手空空。她哪来的银钱能买下宅子,居然还自立门户?!
“你是不是也想着她哪来的钱!?”那村姑看着陈高中惊诧的神色,心里了然。“别说你觉得惊奇,我们也觉得玄乎呢!有人就只看见她上山捉了几只野味去卖。你隔壁的李大娘还说,是钟南告诉她这些钱都是从赌坊里赢来的!我看这模样!可赢着不少呢!”
陪在一旁的另一个村姑也插上了话。“就是说啊。要不然哪能办事这么利索!唉,别说,钟南还真是个有本事的。要我可不敢带着钱去赌坊那个吃钱的地方。”
陈高中傻愣在当场。被听到的钟南的境况惊得混游神外。他还以为过不久就会听到她饿死村外的消息,没想到居然都有钱买宅子?!
陈高中看着一车的书籍,顿时觉得不香了。去赌坊赢来的!?骗谁呢?但他现在无凭无据,到也不能说钟南自己藏了私房钱。但陈高中的心里,已然觉得钟南背着他转移了大部分的银子。
陈高中按耐住想去上门质问的想法,这青天白日的,他与钟南虽之前是夫妻,但现在休书已给,自然就再无干系。若被人看见他只身一人又去找钟南,自然有有对他不利的闲言碎语。
钟南在荒破的屋子里睡了一晚。有了李大娘的旧被,这个晚上睡得着实舒坦。现在白暖夜凉,钟南可不想感冒,再徒增不必要的烦恼。
起来一个大早,钟南就在屋子里收拾开了。晚勺锅灶有,只不过太败破,连铁锅都生了一层厚厚的铁锈。根本用不了。钟南忙着把院里的半人高的杂草灌木收拾出来。这些草丛,是蚊虫蛇蚁最喜欢的地方。
村里的人远远的在路上看着钟南这边的方向,但也都只是远远的看着。毕竟这可是死过人的屋子,而且还是自己上吊的。搞不好一进去晚上就会带走冤魂回去也说不定。
这封建的年代,倒是给了钟南保护作用。至少这个屋子,没什么人敢靠近。
钟南一直忙活到了中午,这才堪堪将院子和两个屋子都收拾整齐。钟南拿出昨天买的大锁,将自己的屋子和院子都锁上。准备上街再买点日常用的用具。虽说没人刚看见,但总有胆大不怕死的。
刚转身的钟南,却见到路上走过来的熟悉男人,陈高中。一身的纯青长衫,把人衬得倒是人模狗样,有些书生之气。然而,此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钟南冷眼瞥了过去。“我记得我们说好,再也不来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