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钟南的煎饼摊子,生意意外的很好。因为鸡蛋物价着实太贵,钟南只当别人加了一文才会加个鸡蛋。
酱料鲜美,口味独特。吃法也新奇。钟南的煎饼摊子,着实爆火。但钟南卖完就走,也不多停留。渐渐的,钟南做的煎饼,好听的口碑渐渐传了起来。
两个在河边洗菜地村姑,一早就看见钟南推着车,从那间老人屋里出来,上了出村的小路。
“哎呀!你说这那个钟南最近一直推着个咕噜车,老往县里跑。我闻着车上还飘着香香的味来,也不知道是什么?”
“大概是做吃食卖吧?”另一个村姑远眺着,眼里嫉妒又是艳羡。“前些天,上我家买了一大框的番薯呢!一出手就是十文钱!”
“十文钱!天啊!钟南她哪来的这么多钱?!”先开口的村姑嘴巴张得老大。“她不是被休了?前些天也就卖了两只兔子,这么快就赚了这么多?!”
“这里面的事谁知道呢?我听陈家隔壁那个李大娘说,这钟南连赌坊都敢去,有好些钱都是从那里赢来的。”
“天啊,那里可是有钱进去,没钱别进的地方?!”村姑更是惊得一身冷汗,“怪不得能一下子有这么多钱呢!我们小老百姓还是踏踏实实地好。”
“谁说不是。万一哪天赔了,说不定连命都要搭进去!”另一村姑将菜都洗好,这才起了身。“说不定哪天,你就见她再也回不来了。”
两人又是一阵唏嘘,相伴着各自回了村里。
钟南花钱修了屋顶,钟南花钱又盖了间屋子!钟南花钱又打了个铁栅栏院门。村里的人天天都在传着钟南的消息。
人心攒动,本来人心就明朗的村民的心,都被钩拉起来。饭后闲谈的事情全然都围绕在钟南是身上。
勾着鞋垫的李大娘看见了远处走过来的钟南的亲娘。很是笑得别有深意。八卦之心掩藏不住。
“钟妹子!你也来啦!快来这里坐!”李大娘笑得眼睛眯眯,另外几个坐着的村姑也都笑呵呵地喊钟南的娘坐过来。
钟南的亲娘不明所以,只得被热情的大姑李大娘们一旁坐下。“我们还说着你呢!这几天可都没看到你出来!都在家忙什么呢?”
“这两天把家里的玉米才收完。这两天晒着呢。这下午才得了点空闲。”钟南的娘看着各位邻里,总感觉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这样集中的关注度,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心里一时不免有些紧张起来。“你们这是怎么了?几天不见大家都变得这么好客!?”
“没啥事。就是羡慕你啊。这辈子居然有享福的好命!”其中一个村姑笑着,眼里却是满满地嫉妒的幽怨目光。看着钟南亲娘还是一副不知所以的迷糊模样,更是看不惯。
“就是就是。”李大娘也过来帮腔。
“大家这是在打趣我呢!我这几天忙着搬玉米,这腰现在还都直不起来呢,那有享福的命。”钟娘浅笑着,连连摆手。
“你是忙着钟家的事。但以后你可享得是你女儿的福。”李大娘也不藏着掖着,话说到这个份上,钟娘还一点过激的反应也没有,那必然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那个给了陈寡妇家的老二,就那个钟南。”
“我享她的福?!”钟娘冷哼,“你不是在和我说笑吧!!我可不指望她。前几日她都已经被陈家给休了!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我不被这丧门星拖累,我每日就要烧高香了。”
“你不会还没听说钟南的事!?”另一个村姑在一旁惊呼,没想到钟娘居然真的毫不知情。“钟南虽然被休了。但现在可有钱了!把村里的那个荒屋都买下来了!虽然死过人,但这能买个屋子可不容易!你是她的亲娘!以后你可有指望了!养老享福!那么大的屋子呢!那个屋子,现在可被钟南收拾的气派都不得了。”
“你。。。你说什么?”钟娘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买来村里的那个死过人的屋?!”
“是啊。听说住了好些日子,没出什么事。说不好,这屋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妖怪。”一个村姑自言自语着。
“不可能的!”钟娘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她一个被丢弃的弃妇,怎么可能有这么的银子?!”
“唉,这可由不得你不信。是钟南自己亲口和我说的。”李大娘将钟南刻意透露,说从赌场赢钱的事说了出来。全然忘了当时答应钟南要保密的事。
钟娘看着李大娘说得真真的,由不得她不信了。钟娘把没有做声,但回去却将钟南发财的事,一股脑地说与了钟爹听。
钟爹一听,当即就要钟娘带着去找钟南,把钟南的钱全都拿回来。一旁的钟老太却阻止了钟爹。所有的事情要好好计划一番。
下午,从县里买来一堆做酱的原料回家的钟南,在自己的屋前,见到了久违的一群面孔。钟家的主干。
钟娘站在钟爹的身旁,蹲守在钟南的大栅栏的院门之外。两个人面容都经历了多年的风吹日晒,全是黢黑,布满幽深的沟壑皱纹。
钟南不动神色,心里却知道,有些麻烦,已经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你们哪位?堵在我家院子外面干什么?”
“小南,跟娘回去吧!”钟娘上前一步,就要拉钟南的胳膊。钟南朝旁边让了一步,避开了钟娘的刻意接触。
“那日是娘不对,也是因为你突然被休了。心里实在是气不过。是为娘的错。不应该责备你。”钟娘说得情深意切,眼眶里的眼泪和鼻涕立即一大把一大把地洒下来。
“你不要怪娘了,我和你爹亲自来接了。乖乖的,跟娘回家。”
“你们当初已经把我嫁出去,都做了童养媳,已经立好再无瓜葛的字据。”钟南字字珠玑。“怎么,这陈家老太太还没走几天,你们就当什么事业没发生过!?又想把我再带回去,好再卖一次?”
“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会把你卖了。你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我怎么舍得卖了你?”钟娘又是仰面一哭。“那时家境贫寒,穷都揭不开锅。在没有钱,全家都得饿死。为娘这才同意把你嫁出去。但并没有卖你,我的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