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现在回家,爹一定加倍的对你好。弥补这些年你受的委屈。”钟爹看着钟南,终于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可听在钟南的耳朵里,却干巴巴的,没有任何的情感。
这张父慈母爱的面具底下,真正支撑着的,是对金钱的迫切渴望。他们之所以这个时候能出现在钟南的视线里,全然是感觉钟南的兜里,还有一大堆没有使用出来的银钱。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奇。”钟南不屑的看着两人,这两人贪财的心思昭然若揭。“你们是听说我买下了屋子,想在我身上再吸点血是吧?”
“没有,我们是怕你没地方去。特地喊你回家的。”钟娘心直口快,急忙否认。
“你一个人住这鬼屋,晚上也不安全。不如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们回去。”
“呵。”钟南翻了个白眼,“你还让我是三岁小孩么,由着你骗?!我现在可和你们毫无瓜葛。大爷李大娘。你们还是回去,我这里可没有你们想要的银子。”
“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娘,他是你爹。”钟娘苦口婆心的劝着,努力克制着想将钟南一顿打骂的心思。“我可都是为你好!你这小丫头怎么不知道我们俩。。。”
“别和我整这些花花肠子!我听着牙齿都酸。”钟南直接打断钟娘深情的表演。“有事赶快说事,别耽误我的时间。”
“我们就是把你接回去。收拾好东西跟我们走。”钟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什么时候要跟自己的种磨合这么多时间来说件事。
“想接我回去?我告诉你们,别在我这演戏了。你们休想我给你们一个铜板。”钟南冷漠的看着两人,周边的气氛冻结成冰。
“你真不回去?!”钟爹已然没了好脾气。“我可告诉你。你是我们生的,你的钱就是我们的钱!”
“有本事你去县官那里,把你立的断绝字据再要回去!没那个本事,别在我面前叫嚣。别像条疯狗一样。”说话间,钟南偷偷的从袋子里抓了一把辣椒粉。
“你说什么?!”钟爹气得脸上都发黑,面子上都有些挂不住了。自己的崽子,居然敢骂老子!简直无法无天!
钟爹走上去,抬手就要打上钟南的脸!钟南身一退,将手一扬,辣椒粉铺天盖地,全都洒了出去。
“啊啊啊—”钟爹的眼睛顿觉得进来一大堆的粉末,眼睛刺疼。像十几万根针直直戳在他的肉眼里,疼得他捂脸蹲下来。
眼睛猩红烧热,泪腺被刺激的泪如雨下。
“钟郎。。。”钟娘吓得立即跑到钟爹的身边,紧张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们最好安分守己。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既然能买下这个宅子,便是已经自立门户。”钟南威严恐吓,“这县官那可是认我钟南这个户头的。你如果想去县官哪里找我麻烦,我劝你最好收了心思。否则,到时候闹个不好看,你人可是又去无回!倒是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不讲人情!”
钟南将院门的锁开开,进去后又关上。从容不迫地进了屋,不再看门外的两人一眼。
钟爹疼得厉害,但再也不敢出言辱骂。在钟娘的搀扶之下,灰头土脸的回来自己的家中你。这场闹剧,角落里自然有一大堆的目击者。
很快,钟南的实力被村里人大肆放大。大家都知道,钟南不再像以前那样了!她身后定然有实力,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买好房子!办好立户的手续!这年头,有钱不如有权的!
村里的人这时候才想明白,以后看见钟南,更是笑脸相迎。这钟南身后说不定,还站着县官呢!他们寻常百姓可得罪不起!
然而,一直闭门不出的陈高中,并没有接收到关于钟南的任何消息。只是陈高中看书时间长了,心却越来越浮躁。即使现在手捧着书,无人再打扰他。陈高中还是一个字也读不进脑子里。
陈高中心中郁结,大概是因为他长期没有出去转转,心里才会有些憋闷。陈高中合上书,将仪容整理一番,决定出去走一走。
路上遇着几个熟悉的村人,却个个都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陈高中。这时怎么了?陈高中将衣服里外前后都看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地方衣着不妥之处。
等到陈高中远远地的看见一座铁栅栏的大门,里面的屋子是岗石沏成的石壁,整个屋顶也不是铺着稻草,而是一小片一小片的那种灰色烧瓦。
看上去整整齐齐,整个排面,宽敞磅礴,十分气派。陈高中都看呆了,这屋子,这村里从头走到尾,也没有一家!
他们村里什么时候来了一个这么有钱的大户?!他怎么都不知道?!会有谁,居然愿意来这么闭塞穷困的村里来落户?!
这个方位,不是钟南刚买的那个死人屋子么?这样的屋子也有人从钟南的手上买过去?!
陈高中眼睛止不住的往里面瞟,可里面的灰色大门,被一把铁锁锁着。闭得严严实实。
“陈相公,怎么着?后悔了?!难不成还想着再续前缘?”一个李大娘走了过来,看着陈高中惊愣的模样,嬉笑着调侃。
“李大娘,你说的话,小生不明白。我后悔什么?”陈高中装作不明所以。
“你特地来这里?难道不是想找钟南?!”李大娘白了一眼,“别说你眼红,这村里眼红的人可多了去了!个个可都想得她的眼呢!你说你,怀揣着个金元宝,却还自个往外推!”
“你说钟。。。她住在这里?!”陈高中不可置信,两个眼珠瞪得都要掉出眶来。怎么可能?!就钟南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变得这么有钱?!
“你不知道?!这在村里可都传遍了!”李大娘看着陈高中全然不知情的表情,也有些不太相信。“她现在可发达了!里外穿得用得,我这一辈子可都没瞧过。”
“你说卖点吃的?!真的能赚这么多钱!?”李大娘看着眼前高大的屋子,眼里都闪着金光。仿佛堆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座房子。而是一座金子做的山。
陈高中听着李大娘说着,语气里藏不住的艳羡和嫉妒。心里更是不是滋味!有钱又怎么样?!有钱也当不了官!考不了科举!再有钱,也注意是要嫁人的,钱也都是进了别人的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