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南没有做声,看着苏蓉蓉落寞的离开。
“苏公子虽说不用送官,是不想给宰相府惹上麻烦。你们暗地里给他出口恶气,自然有你们的好处。”钟南掏出刚刚塞进衣服里,那一百两的银票。晃在了掌柜的眼前。“掌柜的是聪明人,知道后面该怎么做。”
“钟南!你等着!我们胆敢伤害我,我定然要告你们!”陈高中看着眼前围着的一群人,知道自己已然成了笼中之鸟。
“自然自然。爷你就请好。”掌柜的笑呵呵地接过银票,嘴巴都挂上来眉梢。没想到今日没有祸事不说,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意外之财!
这可以整整一百两银子啊!掌柜的看钟南的脸更加的谄媚。这小公子,看着年龄不大,衣着也不富贵。但居然与宰相府有如此渊源。他定然不能轻易得罪。
“缺胳膊断个腿,最好还能不找我们的麻烦。我相信掌柜的,自然会让我和宰相府都满意的。”钟南借着苏蓉蓉的势,也不多解释。反正这掌柜的人可都将他与丞相府绑在了一处。
“钟南!!你个恶妇!”陈高中慌了。酒楼里的人都被店家的人都哄了出去。在场的也都是掌柜的手下。
钟南把那一杯加了料的迷魂酒强行灌进了陈高中的嘴里。
“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事也不能乱做。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谁。”陈高中在昏迷之前,耳边听见了钟南,最后一句警告。
陈高中当晚就被砍断了两根食指,打断了一条腿。连夜扔到了荒郊野外。动手的人为了陈高中不能报官,甚至直接给陈高中下了哑药。
那迷魂药原本就是陈高中所买,他想告都求告无门。陈高中没有机会,再回到自己住的客栈。现在的陈高中已然面目全非。
陈高中的东西被掌柜地收拾出来,对于人突然就下落不明的事,掌柜的也不觉得稀奇。这京城之地,这种事日日常有,只叹又多了一个被人欺负死了的倒霉蛋。
陈高中成了混迹在墙角的乞丐,钟南远远地看着。他为半个窝窝头,被另一个乞丐打得倒地不起,哀叫连连。
事情告一段落,钟南打算第二天启程回村。正好遇见新科装状元要举衣回乡,光宗耀祖。高马长队,红彤彤的装扮,走在京城喧闹的集市。
见到那骑着带着红绸带,高头大马上坐着的人,钟南瞪大了眼珠。这一次的状元之人,居然就是那个,她给了十两银子,让他治好了病,还赶上此次科举的苏加进!
缘分真的妙不可言。有些事情或许命中注定。只不过被一些事情打扰,就有了蝴蝶效应。
钟南没有出声,将身形掩藏在茫茫人群之中。有些人不见比相见要好。
钟南回了村,发现房门和院子的锁没有被撬开,但屋里的东西却杂乱不堪。很明显,有人称她不在家的这段期间,偷偷来访过。
不过钟南并没有什么损失,她这几个月只顾着筹钱,并没有值办什么值钱的家具。只损失了几尺布。
钟南重新弄起了酱料,再次卖起来煎饼。第一件事,就买了两个高大威猛的藏獒回到了自家的院子。
钟南等了一个月,都没有听到陈高中回来的消息。那赌坊的人开始来收陈家的屋田地。把田都卖给了地主家。陈家的田地已然被人四五下瓜分干净。
而陈家的屋子任然一片黑暗。或许陈高中已经死了,又或许他已经沦为了乞丐。即使侥幸能活着回来,身有残疾恐怕也不会再有任何出路。
钟南的生意越做越红火,眼红的人越来越多。就连钟南原来的家人也开始有想法,挑唆着钟南的亲娘上门讨个说法,向钟南讨要养老的银子。
没有誰嫌钱多,再说这么好的事,钟南的亲娘自然也眼里发红。怎么着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最起码也有一半是自己的!这钟南可是从她肚皮子爬出来的!她可是她的亲生女儿!!
钟南的亲娘一大早就领着自己的孩子去了钟南的院子。可等她走近,却听不见让人闻之胆颤的犬吠声。
钟南的娘着实感觉到奇怪,又走近了几步。却发现原本高大巍峨的铁栅栏都被人下了个干净。院门空荡荡地,里面的主屋倒是紧闭着,没有落锁。
“南丫头?!”钟南的娘小心翼翼的凑过去,里面却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难道这丫头被人杀了!?
这主屋没落锁,钟南的娘轻轻的推开了门。里面的人去楼空。屋顶上还有个被拆开的大洞,直接就看见了蔚蓝的天空。到处没有钟南的身影,屋里连一样能用的东西都没有。搬的干干净净。这钟南居然放着这屋子不要,直接偷偷离开了!?
钟南的娘只得两手空空的回去,换来的却是自家汉子的一顿粗鲁的暴打!!
“你说说你!当时卖谁不好!居然把最能干,家里的财神给卖了!留的都是些歪瓜裂枣!”汉子抽出桌腿粗的藤条,朝着钟南的娘身上就招呼过去!
铺天盖地的打骂声,响彻在钟南的娘的头顶。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痛喊声响彻在钟家的高空之上。
钟南已经将全部家当都搬到了县上,新买的院子里,更加方便以后摆摊做生意。
陈高中这辈子算是完了,绝对不会再有机会走上官场!
叮—心愿达成。钟南的灵魂再次飘荡出来,此时钟南的灵魂变得已经凝白的瓷质感,光滑细腻。身体里居然开始有流光在缓缓的涌动,金色脉络的模样。灵魂无声地又进入了下一炼狱。
虚空之中,粗细如指的气运从空中垂落而下,无声地落入了炼狱之中。平静无波,悄无生息。却将炼狱的入口再次崩裂!原本的缺口只剩下一半!
女人的眼里只看见了那么多的气运全然掉入了炼狱之口中,再也坐不住了。这一次的已经不是一丝的气运,已经粗如手指!
黑色的气流之下,透明的屏障下,活动频繁,突起攒动!屏障的保护膜越来越薄,似乎有即将被撑破的风险!
然而这一切都掩藏在炼狱的黑气之下,坐在宝座上的女人都看不到。
她只知道,这个炼狱里的那个东西,力量在逐渐强大!女人摊开了掌,又一个光球悬空在她的掌心。绿色的光环在透明的晶球里,循环流转。
女人轻轻地将绿球朝空中一抛,绿球掉入了炼狱的入口,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