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私心,不想玉宁嫁给这种见异思迁之辈,但是这并不影响我能力的加持。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月泽气得已经不再自称殿下。
“我当然知道,帝王之家,向来如此。皇家姻缘,多半作为拉拢。权势和亲情,殿下身处其位,自然是选前者。”
“不过,若殿下想收入此人,实话而论,希望渺茫。”“感情对他而言,犹如衣服。喜欢的自然多看看两眼。太子若想以七公主婚约束缚他,怕是适得其反。”
“你倒是十分了解。”
“太子自然已经知道我的底细。就该知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此人。”贴身丫鬟,虽不能像侯爷夫人一样说话。但就了解来说,钟南是呆在他身边最长的。看的多,听的多。性格脾气摸的自然比旁人清楚。
“此事,因你而起,你有什么打算?”太子怒气满格,却转了话题。
这招投石问路,祸水东引的手段实在是高明。但钟南不得不接着。这月泽有意在试探她对燕峰是什么态度。
“还请太子殿下,向圣上禀名此事,撤掉燕峰与七公主的婚约。”
“何必如此麻烦,设个计,让他与女人当众苟合,父皇自然会撤了婚约。”月泽不由露出茫然意外之色。
“太子,燕将军身体有恙,经此一伤,怕日后更行不了房事。”钟南并不忌讳。
“这等私事,你如何得知?”
“我无意中从他身上得到狼虎之药,后细查一番,这才得知。”钟南如实相告。
月泽没有开口,围着他身边慢慢地绕了一圈。空气凝滞,头顶上似乎有座大山压下来,让钟南动弹不得。空间一片寂静,针落可闻。钟南仿佛能听见胸膛里自已的心跳。
“我竟看不透,你到底想要把燕峰如何?竟然不是想他死。”月泽凝视着钟南,目光深邃。“再者,你这般下套本殿下,不怕我将你赐死么?”
“当然怕。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我只怕死的不明不白,死的鲜为人知。”
“好!说得好!钟南,若你身为男子,定能大展宏图,建下丰功伟绩!”月泽毫不掩饰的赞赏里,带着遗憾的惋惜。
“女子又如何?一样可以为太子效力。”这是在表忠心,是坚定的祭奠。
“呵呵,好!钟南,你果然深得我心。”月泽已不是感动这么简单,就像是身上多了一个结实的手臂般,让他兴奋。“既然燕峰犯下如此大罪,哪怕我欣赏此人,也不会偏袒他。”
“这事,就由你去办吧。”
月泽放一句话,钟南就成了身先士卒。
荆舞正在自已的帐里,来回踱步,心乱如麻。外面的情况一叶障目,无法知道消息。
钟南走了进来,看见愁容满面的荆舞。
“安平县主,太子使派我前来了解些事情。还请安平县主,莫要隐瞒。”钟南行个手,邀请荆舞坐下。
“公子请说,小女子定知无不言。”荆舞一脸谦逊地落了座。
“这些日子,我看出你对燕将军心怀爱慕,可是如此?”眼前的女人如同一朵娇艳的牡丹,本该开的肆意张扬,此时却失去了让人惊艳的颜色。
“。。。小女子不曾。”荆舞瞬间脸色煞白,直接慌了神。
“你莫怕,这些日子以来,你与燕将军的情意又有谁人不知。其实太子殿下也是有意促成安平县主和燕将军的姻缘。”月泽将目光飘向了钟南。“正打算着回京帮燕将军美言几句,撤消婚约。可若县主,矢口否认。那太子殿下也爱莫能助了。”
钟南惋惜的喟叹。
“太子真的能帮我们?”荆舞惊慌未定,悲喜交替的心情让表情都变得僵硬。“不会怪罪燕将军么?”
“这次燕将军立了战功,若要取消婚约,触犯了皇威。那也可功过相抵。若取消婚约,安平县主和燕将军的事,自然能水到渠成。”伴君如伴虎,有几个敢揣测皇上的圣意。
“荆舞多谢太子殿下。”荆舞千恩万谢,喜形于色。这几日的迷蒙,不得出路的心境,突然间拨开云雨,重见天日。
燕峰也说了,若是真无婚约傍身,他俩自然能喜结连理。
荆舞写了一封亲笔信,想代呈圣上。里面概写着与燕峰相识的点滴过程,似是想作感化皇上,成人之美。
钟南沉默着代收了信。心里却颇为无语。
只要被燕峰感情所困的女人,脑回路都很奇怪啊。还想着感化皇上?大姐,取消婚约的七公主可是皇上的女儿。
他还能看一个和女儿抢人的情敌写的爱情书信?!怕是没把她赐死就不错了。
钟南辗转去了燕峰的账中。
“钟公子?居然是你?”燕峰面如肝色,“你是来看我的笑话?”
“燕将军,你可别想多。我开门见山,”钟南自顾自地坐下,自倒了一杯茶水。“我是奉殿下的命令,来告诉你一个大好消息!”
“好消息,呵。”燕峰冷笑。“对你们来说的好消息。”
“这些日子,太子殿下也看出燕将军心有所属。”月泽自是见到燕峰浮现的喜色。“回京之后,太子殿下已打算,向父皇禀明,解除你与七公主的婚约。这次你剿匪有功,皇上说不定会宽厚处理。”钟南喝了一口茶,细品香茗。“对燕将军来说,难道不是大好一件?”
“太子殿下?这。。。”燕峰被突如而来的惊喜,震得不知所措。这明明白白的意思,太子想帮他撤了和七公主的婚约?
这会不会是太子设下的陷阱,请君入瓮,然后反将一军?!
“你想套我的话?”燕峰防备起来,仔细的打量着钟南,想从中看出一丝破绽。
“燕将军真是多虑了。成不成一句话。若燕将军不愿意,我自是如实禀报太子。他也省得自寻烦恼。”
“我如何相信你?”
“信与不信,与我何干?”钟南冷了脸色,放下茶杯。“既然燕将军不想谈,那就当我没来过。”
她可不伺候这善变多疑的毛病。
“等等,”话已说到这份上,燕峰终究抵不了诱惑。“如若真能如此,燕某以后定誓死追随太子,忠心不二。”
婚约一解,他身上的束缚枷锁就解了。和三公主的未来,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