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好汉不吃眼前亏,再说他现在身体是个男的,总不会让他献身什么的。
头上的手一松,整个身体跌趴在地上。寒冷如冰。钟南暗暗松了口气。
“终于想通了。早点想通也不至于白白受几天的罪。”大胡子冷哼一声。“把干净衣服换了,换好我们赶紧上路。”
钟南一瞥旁边的桌上,放着一叠淡青色的衣袍。
大胡子提着桶出去了。钟南这才翻身,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四周暗暗地,只有左手边的墙上顶上开着有个小窗。想从那逃出去除非自己是只猫。
还是先接收剧情要紧。
原主是个有名的散医,本可以潇洒自在的过一生。可却因为皇后,他的青梅,也就是这界面的女主红绯。跟随女主进了宫中当了御医,一步步帮她当上了皇后。
然而成为皇后的女主一心只爱着皇上,也就是男主上官鸿仪,帮着皇上至鸿出谋划策,处理国家大事。上得朝堂,下得暖房。上官鸿仪更是对女主深情不移,视为至爱,一生知已。
但碍于国家根基未稳,掌大局还是要筹谋。
听说西国的皇上爱好男色,女主看中了有倾城绝色的原主,又仗着原主对她千依百顺。居然要将他贡给西国,以讨好西国皇上,顺便做东国的奸细。一能帮男主解决两国的僵局,二能从中窥探国情。
原主这才看清他爱的人只是把他当作利用的工具。可为时已晚,他根本逃不出皇宫。
上官仪和红绯一起设计,将他关进牢里,逼他就范。
他本就单薄之身,经不住牢里的严刑拷打,活活地被折磨,最终死在了牢中。女主听到原主的死讯,居然只惋惜地说了一句,“这么快就死了,那再换个人去好了。”
原主更是觉得自己一生就像逼了狗。愤恨啊!为了爱的人鞠躬尽瘁,结果在对方眼里却如同蝼蚁!成了爱的傀儡。
原主的愿望
不让这两人好过!名扬天下!
这会儿剧情都已接近尾声,或者原主已经死了,换了他的灵魂介入进来。
钟南烦燥地抓了抓还有点疼的脑袋。早一步来说不定还有转机,这会儿让他怎么翻盘?!就在刚刚,他还同意了去西国,当那个皇上的玩物。
别说弄死男主女主,就连小命现在都是危在旦夕!
一个头两个大!
要搞死他就直说,何必让他去做死呢!
看着桌子上已准备好的衣服,钟南心里幽叹了一声。先走一步再说,总比在这里被直接打死强。
刚刚那大胡子是个身经百战的将军——朱世连。原主,可能是在他的刚刚的一脚之下,一命归矣。
情况很是棘手,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在这将军手底下反抗,无疑是以卵击石!可恨这里全是皇上的爪牙,何况他身无分文,连个收买的本钱都没有!
门外有了动静,进来两个身着蓝衣的小太监。“何御医。朱将军命我们来领您去沐浴。”
钟南淡定自若地嗯了一声,暗撑着疼痛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左膝盖骨处源源不断地传来钻心地疼,根本无法站立。可能已经骨折。钟南刚撑起的半个身体,一个趔趄又跌倒在地上。
钟南是被这两个小太监架着抬出了地牢。
等全身泡在温热的汤池里,钟南这才觉得重新找回了力气。这水里洒着草药,是有美颜嫩肤的攻效。配料都十分熟悉,这药方还是女主为了讨皇上的欢心,求着他给配的。
钟南冷笑一声。想不到,这会儿还能用在他身上。真是可笑至极!
当然要报复女主,但现在他自已任人宰割,自身难保的状况,没被人当场弄死已是大幸,还得从长计议。
除了左腿骨折比较严重,全身都是暗伤,乌青黑紫的。唯一流血的就是刚刚被砸破的脑袋。
钟南咬着毛巾布,双手按住了膝盖骨的穴位。
“咯哒!”清脆的声响伴着摄魂剔骨的疼痛,骨头接上了。钟南硬咬着牙关,额头全是汗。
出个浴池,那两个太监帮他穿着衣服。钟南有了想法,说不定可以把其中一个太监打晕?
刚束好腰封,还没等他动手,那将军朱世连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带刀的侍卫。
钟南心里一凉,刚起的念头才萌芽,就被扼杀于摇篮。这个上官仪,当真要至他于死地啊!
“何御医,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去面圣然后直接上路。”朱世连已经换了一身简单的随从服,他是要扮做自己的仆人么?
“可我现在左腿已经受伤,恐怕不能长途跋涉。”钟南手扶住一旁的仙人椅,缓缓倚坐下来。抬起左腿,将衬裤撂至膝盖,露出已又紫又肿的关节。“我这副模样去了,怕是到了西国也是个残废。”
“不如将军去回禀圣上,就说我已同意去西国。只是耽误些时日,等我养好伤方能动身。”钟南看了一眼朱世连,故作感伤。“圣上一向处事仁慈宽厚,定是会答应的。”
为今之计,只能顺势拖延。尽快想出逃生的对策。
“属下会去请示圣上,何大人在这等着。”朱世连眼里的冷冰有了些松动,大概是动了恻隐之心。
“还有一事,还请将军替我说情,我师父留给我的遗物还在我家中,”钟南赔着笑,语气讨好。“不知可否请将军通容下,让我回去取了一同带上。”
低声下气又怎么样,只要能出了宫说不定他还有转机。
“不如何御医告知属下是何东西,属下派人帮你取回就是。何必劳烦何御医亲自去?”大胡子男人冷若冰霜。
“朱将军是怕我趁机逃跑么?您大可放宽心,我本单薄,又无武力,又怎么会做出自寻死路之事。”钟南悲叹一声,绝望地看着朱世连。“只是我这一去死活不知,算是听天由命。说不定是个客死他乡的下场。只是想着再给师父他老人家上最后一株香,算做个告别。给自己留个念想。”
“还望将军容禀,钟南必终生难忘,涌泉相报。”钟南垂首。难道连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机会?
“扶钟大人去侧厢房休息。”朱世连并未回话。手一挥,站的远远的两个小太监忙不迭地又走过来,架走了钟南。
本以为会有人来帮他包扎伤口,可到底是他想多了。他可没什么男主光环。